第四百八十二章 渤海高氏,願投明主(1/2)
第1292章 渤海高氏,願投明主
高歡出身渤海高氏的庶族,說是旁支,實則渤海姓高的千千萬萬,十六國時又被北疆妖部和胡人打破。
一場大難,人死了不知道多少。
便連河北世家的領袖身為元神真仙的高翼,都戰死於慕容垂手下。
家族流散,整個河北姓高的,都可以聲稱是渤海高氏。
關鍵是昔年高氏為了重振家聲,一概都認了,從河北招了八千高氏子弟,前往懷朔鎮鎮守北疆。
如今卻不好翻臉不認帳吧!
所以縱然世家之中有檢測血脈的法術,乃至世家大族世世代代修行下來,本身的血脈亦有神異。
更何況渤海高氏本源於齊國高氏,乃是五帝世家姜家的分子,公族,體內乃有五帝血脈,用魔道的話說便是體內神藏還未枯竭,天生體質特異。
但除了高氏本身嫡支的血脈可以確認外,其他也就這麼模模糊糊認了。
便是高歡這般相貌殊異,儼然有胡人血統的,不也捏著鼻子認下了嗎?
渤海高氏這一代正經的傳人,乃是高敖,如今在懷朔鎮做鎮將,是太子曹玄微正經的下屬。
至於高歡,原本是城門口守門的小卒,還是渤海高氏的另一位族子高乾帶著自己的小師妹婁昭君前往懷朔鎮,此時高歡正在懷朔鎮城門口守門,因為風姿殊異,被婁昭君一眼瞧中,這才贈與了其一匹玉龍馬,由此發跡。
後來更是走了婁昭君的門路,得以拜入太清。
要說太清,雖然並不強調血統,亦不歧視胡人,但宗門大抵還是在中土神州五帝血裔之中尋找傳人。
但高歡起於微末,數次投機,眼光準的驚人。
最關鍵的一次是太清選擇樓觀傳人,自然要在跟腳清白,品性端正的俊秀之中尋找,高歡名不得列其上,便暗中找了婁昭君,偷學了門中所藏的樓觀功法。
要說婁昭君也是夠瘋,居然真的為他偷來了此法。
她在門中地位特殊,乃是其父鎮守懷荒,淪陷北疆後,和大妖玉龍之女。
後來北疆妖部入寇,其父拼了性命,帶她出來報信,乃被玉龍發動詛咒禁死,太清的長老眼睜睜看著人族英雄死在自己面前,其女身懷妖血無依無靠,這才被太清收入門下。
為此那位長老甚至為她起了昭君之名,用那位不幸和親匈奴的漢家宗女,以明心志。
受此牽連,非但婁昭君不好過,就連那位長老都受了牽累,去往輪迴天執役去了!
婁昭君之父,能被大妖玉龍看中,其風采可見一斑。
高歡能因為風姿得她青眼,雖是她身在太清,懷有妖血,因而受同門長輩的異樣眼神,而有些偏激有關,但也在情理之中。
高歡也因此得以出頭。
他在門中的一次考校之中,接連擊敗幾位門中選擇的樓觀傳人,顯露了自己偷學來的功法。
又扛過了太清的追究。
也就是道門豁達,這才被繞了一命沒有追去修為,但也被發配北疆,完成了一件大事之後,才得以回歸門中,真正成了樓觀傳人。
最後丹成一品,修得大神通正立無影的種子,一躍而成太清真傳。
大方真人十分欣賞他,之所以選他來打這第一陣,除去高歡金丹之後結合門中樓觀九法相關的道書,真正修成了正立無影這門大神通之外。
便是大方真人以為,高歡乃是道門培養的這一批真傳弟子之中,性格最像如今的樓觀弟子的!
百無禁忌,葷素不忌……
花黛兒咬了咬下唇,腦後五光流轉。
卻見她以眉心的和諧天音統率五光,竟然生生同御五鏡,四面神鏡之光突然同時匯聚在關照鏡上,這才見一線土行神光流轉。
黃光最初只是一線,繼而便漫天遍地,照遍了半邊天際。
光芒流轉之快,眨眼間便灑落一片,籠罩整個藍田,便是那玉山的造化光暈,亦被其容納。
此刻,關照鏡一轉,黃光瞬時間分化五色,那一刻五色神光將整個天地都刷了進去……
此時,道門的諸位元神真仙才面露驚色,丹沉子徐徐嘆息道:「五色神光!」
杜沖真人也是神色複雜,低聲道:「是啊!她終於施展出了五色神光,縱然有黃帝五鏡相助,但這也極了不得了……人族自神藏被廢後,能夠修成這般大神通的,寥寥無幾。」
「除去五行天遁大丹才能修成五色玄光之外,還需要采先天五行之精,一點一點煉化將之煉成。」
「如今只有瓜分了人族元炁神藏的鳳凰之屬,才能先天修成這般大神通了吧!」
德玄真人點了點頭,開口道:「鳳凰為羽族之主,其血脈也已經分化,掌握五色神光的正是五行孔雀一族。」
神光一旦成五色,五行合一,便可自成世界!
便是高歡的塵身再如何玄妙,也要被收入這五行世界之中,而奪目神光的光身更是分屬旁門,在這大道根源,五行神光面前,只有被克制的份。
高歡光塵二身合一,出現在五行世界之中,身下也終於有了依託。
花黛兒臉色發白,顫聲道:「你輸了!」
豈料高歡卻展開了手中的扇子,笑道:「不急……我聽說你十六年前在樓觀的平湖福地得了先天五行之精,便料到你應該是修成了五色神光,沒想到你施展起來還這麼勉強?怎麼,這十五年沒有好好用功嗎?」
花黛兒只覺得這人一開口就十分氣人。
當即就要五行合一,鎖拿了此人,贏下這一局。
高歡卻抬手道:「且慢!」
看到五色神光再次融為一片,他才無奈嘆息一聲,眼中空虛一片,身軀亦瞬間轉為虛幻,光塵二身合一的瞬間,赫然超離了五行之上。
任由五行世界合一鎮壓,都只是空空蕩蕩的穿過了他去。
「看來,你是真不知樓觀九法之妙……道門大法,並不遜於五色神光!」
「玄同和光,心法為先。」
「你我的心性雖然都不合此法,但門中整理的玄同心法,心無太一,心無太靜,心無太虛,我終究修煉過,能短暫維持此心境。」
他看到花黛兒滿臉不解,好奇問道:「怎麼,送入樓觀的道書你沒看過嗎?」
「怎麼好像第一次聽說的樣子!」
花黛兒瞪了他一眼,再次分開了五行世界,道:「你已經被我收入了五色神光,縱然一時拿不得,但我第二次,第三次,日夜以神光嘗試,你又能堅持幾次?」
高歡無奈道:「我顯露『和光同塵』,只是為了證明一件事。那就是我如果想,便是五色神光也刷不著我,如果早用這一招,剛剛那五色神光根本撈我不著。所以,我願意被五色神光刷進來,本身就是一種誠意……」
花黛兒微微皺眉道:「什麼誠意?」
高歡兩手一拱,長身下拜道:「歡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樓觀若不棄,願拜入門下,肝腦塗地,奉錢晨真人為師……」
他看到花黛兒臉色一驚,連忙道:「我早就是樓觀的人了!」
「自從錢晨真人六鎮之中,降服慕容垂,驚鴻一瞥,我便心嚮往之,只恐樓觀門庭嚴謹,不肯收我入門,這才設局將小師姐誆來,坦誠心意。若是師門肯收留我,這一局是贏是輸,無足輕重。」
花黛兒詫異道:「你要放水認輸?」
高歡笑道:「什麼叫放水認輸,我早就是咱們樓觀的人了!這爭鳴台上論的是理念,但我完全認同咱們樓觀的理念啊!和我不一樣的,乃是太清。」
「所以即便我勝了,又能證明什麼?勝於理,自是勝於勝於力啊!」
花黛兒腦子有些亂,這還沒打,對面就投了,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不是投降,是投靠啊!
「等等,你說我師尊折服了你,究竟是怎麼折服你的?」
花黛兒茫然道:「師尊前往六鎮的時候隱姓埋名,雖然如今地仙界有些猜測,但都是從李重師叔身上猜度一二,莫非師尊在六鎮的時候,指點過你?」
花黛兒想起錢晨化名做她的『李叔』的時候了!
哦……那不是化名,他真叫李爾啊!
「這,又是一個師弟?只是沒能趕得上平湖福地,未能認祖歸宗?」
花黛兒下意識的有些相信了,師尊是這樣的,喜歡栽培年輕人……
豈料高歡卻遺憾道:「我那時雖然在北疆,卻只在白災源頭煉法,未能面見師尊,實在是遺憾不已。」
花黛兒破防了:「那你上來就攀扯什麼?」
高歡感嘆道:「自然是師尊的豪爽大方,折服於我。小師姐可能不知道,一手扶持六鎮,養活整個北疆兵家是一種什麼概念。昔年世宗建立六鎮,抵禦妖胡守護北方,我高家傾盡全力,便是連齊國高氏時帶出來的底蘊都啟用了,才養子弟兵八千。」
「供我父祖修成金丹,位列懷朔參軍!」
「渤海高氏後來窮的只能偷偷去海外打劫商隊,劫掠渤海群島,甚至還動過蓬萊的人,就這般沒能養過三代人。到了我爹那一代,窮的只能去北疆偷獵妖族,去玉龍湖搶胡人的馬匹。」
「我八歲那年,他一去不回!」
「若非家中還有一兵一甲,高氏也未收回傳承,向我這般的人,如何能在城門外站崗?」
「不怕你笑話,我之所以並未修煉兵家功法,而是走練氣一道,就是因為太過窮苦,被貴人提攜之前,未能修煉到凝煞一關,後來入了太清,這才改換了路子。」
高歡心中感嘆,那一日他過懷朔回家……
他認識的人,他的髮小夥伴,仇敵乃至自幼面熟之人,都在懷朔啊!
所以,錢晨道君大開武庫,征伐瀛洲,平定龍城,屠滅妖部,掃蕩胡人,殺大天魔慕容垂於龍城,都是他切身能夠體會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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