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迫不及待(1/2)
說到這裡,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苦笑著搖頭,於是夏清語便明白這一招對巴圖明應該是沒起作用。如此看來,那個瘋狂的暴君倒是真心愛阿丑,只是愛到這個份兒上,已經是有些變態了。
正想著,就聽阿丑繼續道:「後來我爺爺死了,他再也沒有了鉗制我的手段,那段時間裡他害怕我自殺,就派了他的侍衛,幾乎是形影不離的跟著我。呵呵,他真是太小看我了,從小掙扎求活,經歷過多少生死之危,我的命,是爺爺奶奶爹娘用盡全力護下來的,我怎麼可能輕易去死?」
「所以你就逃出來了?」
夏清語忍不住問了一句,卻見阿丑身子一僵,然後點點頭道:「是,我逃出來了,我很熟悉巴圖明的行事風格,即便如此,仍然是萬分艱險,才逃出了北匈。我不想在王庭繼續生活下去,我喜歡他,也恨他,我知道他對我好,甚至因為我,連他殘暴的性格都改了許多,可我仍然放不下仇恨,如果不是因為他,部落里的人到現在都會好好活著,姐姐和阿達哥也不會慘死……」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明白了:阿丑沒辦法面對巴圖明,所以逃了出來,到大陳後流浪到京城,因為戴著一半面具,所以沒人敢收留他,倒是被桑綠枝買去做了奴才,然後桑綠枝為了逃婚到江南,這才有自己打賭贏下阿丑的事,也為陸雲逍今日的轉危為安埋下了伏筆。
了解了整件事情經過的夏清語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神奇:這一環扣一環的,如同刻意安排好的,卻又是如此不落痕跡。然而現在不是感嘆命運的時候,得知了阿丑的事後,她也陷入了為難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探問道:「阿丑,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你離開巴圖明也有幾年了吧?你現在想起他,心裡是思念呢?還是仇恨?」
「我也不知道。」阿丑搖搖頭。從這一個答案中,便可知道他對巴圖明的感情其實很深。不然的話絕不會如此茫然無措。他低下頭,思考良久後才小聲道:「我離開他幾年了,其實心裡很想他,可是見到他,我又非常恨他。奶奶,你說我是不是也瘋了?怎麼會這樣奇怪呢?」
「不奇怪,涉及到情愛之事,什麼奇怪的行為都不算奇怪了。」夏清語嘆了口氣。站起身踱了幾步,然後輕聲道:「阿丑,你先安心在這裡住著,北匈那邊,我和陸雲逍商量之後再說,成嗎?原本我以為你是被巴圖明強迫的,這樣我說什麼都不會眼睜睜把你交出去,不過現在,你這情況還是很複雜的……」
「我明白的,我明白奶奶也是為我好。」阿丑嘆了口氣。卻聽夏清語笑道:「你是北匈可汗的閼氏,還叫我奶奶,讓巴圖明聽見。會一刀砍死我的吧。」
「他敢。」阿丑哼了一聲,接著才發覺自己這話有些太露骨了,不由羞得臉通紅,站起身道:「奶奶,你累了這麼久,也該回去歇歇了。」
怎麼一個兩個下逐客令都是用這種藉口啊。夏清語翻了個白眼,無奈出了院門,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見白薇白蔻回來了。一進門便笑道:「奶奶,您看誰來了?」
「誰啊?」
夏清語有氣無力的問。這兩天遭遇到的事情,讓她覺著把半輩子的精彩都集中在一起了。所以自問看見誰都能處變不驚。
「怎麼了這是?做手術太累了,所以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嗎?」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讓夏清語整個人都差點兒跳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走進門的陸雲逍,她瞪大了眼睛失聲道:「你……你怎麼出來了?傷口癒合了嗎?才剛清除了毒素,就跑出來晃,是不是不知道什麼叫不作就不會死啊?」
陸雲逍哈哈一笑道:「放心,只要解毒,就沒事兒了,我原本傷口也不深,現在都癒合了,不信給你檢查。」一面說著,他就把脖子伸過來,夏清語看了眼,果然那傷口已經只剩下點血痂了,雖如此,卻還是抱怨了兩句。
陸雲逍便道:「好了,別埋怨了,這不也是想你了嗎?」話音未落,就聽身邊白蔻白薇「撲哧」一聲笑,世子爺這才發現自己滿心歡喜之下,竟是孟浪了,連忙端正了臉色咳一聲,一本正經的對白薇白蔻道:「中午只喝了一碗稀粥,這會兒餓了,你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點心拿點來吃。」
白薇笑道:「點心自然是有的。不過爺既然餓了,不如晚上賞臉在這裡留頓飯如何?就是怕老爺太太會擔心。」
陸雲逍笑道:「我出來之前已經報備過了,沒什麼可擔心的。你只管去,晚上整治幾道好菜,我在邊關時就想著方嫂的手藝呢。」
白薇白蔻便笑著去了,這裡朝雲暮雲自然也不好杵著破壞爺和奶奶之間的浪漫氣氛,因也跟著出去。於是陸雲逍便自尋了一張椅子坐下,不等說話,便聽夏清語悠悠笑道:「我的人,你使喚的倒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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