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膽的想法(1/2)
「不可能,你就是心懷怨憤,如果你生氣,我可以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門外又傳來一個尖銳聲音,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那原本非常沉穩的聲調此時竟抖得不成樣子。夏清語回頭一看,就見先前綁了自己和白蔻白薇來此的黑衣漢子走進來,他手裡那把匕首就在胸前的心臟位置,只要輕輕往裡一送,一條人命就沒了。
「我說過我不會因為怨怒而故意不救人。」
夏清語豁然站起,憤怒的尖叫一聲:這些傢伙竟然敢懷疑自己的醫德,難道不知她現在心裡也很不好受嗎?項廷芳這麼漂亮精緻又溫和的男人,比那個渣男好一百倍,卻因為一個急性闌尾炎就要送命,只是一個急性闌尾炎啊,媽的不是腫瘤不是嚴重車禍不是農藥中毒不是跳樓自殺這些絕症或者只剩下一口氣的嚴峻病情,就是一個急性闌尾炎,自己竟然救不了他,誰能夠理解她心裡憋著的那一大團快要爆炸的無奈和憤恨?竟然還冤枉她。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清麗穩重的女人忽然間就發飆了,頓時那些哀求聲哭泣聲議論聲便全都消失不見。項廷芳嘆了口氣,抬眼看著夏清語,輕聲道:「其實在娘子之前,已經有幾個高明的大夫來看過了,他們開的方子都是我以前吃過的,只是如今全都沒有作用,所以他們也早已斷言我活不過兩日去。也所以,娘子不必悲憤痛心,就如同您說的,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此非娘子之過。我這些屬下之所以暴躁,是因為他們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您身上,可這是很沒有道理的。娘子能夠不計前嫌,替我診治這一回,已經令我感激涕零,希望您不會因為這次事情便心緒憂煩。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娘子即便是杏林國手,可人力終究有限,敵不過閻王和天命。」
夏清語怔怔看著這個死期在即卻仍是以如此灑脫之態勸慰自己的男人,只覺心中十分酸楚,她低下頭,眼淚含在眼眶裡,輕聲道:「對不起,我……我真的無能為力。」
「我明白。」
項廷芳微微一笑,轉身對金剛和那個剛才以死相挾的黑衣漢子米明道:「好生送娘子出去,莫要為難她。」
米明艱難的答應了一聲,房間內外又傳來壓抑著的哭聲,金剛大漢猶自在項廷芳床前哭叫著,只說讓他撐下去,他要去把欽差隊伍里從京城帶來的御醫抓過來給公子治病。
夏清羽微微垂頭跟著米明往外走,很快來到外室門口,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項廷芳正安慰著金剛,又聽金剛大叫道「公子內力渾厚,只要您再壓制住一天,屬下定能將那御醫擄來。」她不由得苦笑搖了搖頭,暗道內力渾厚又有何用?就算是東邪西毒南帝北丐,攤上這個病,也不能用內力就把闌尾給化沒了啊。
一念及此,腦海中忽地靈光一閃,夏清語一隻腳本來都邁出去了,此時卻猛然抓住了門框,停下了所有動作。
微垂著的頭慢慢抬起,夜幕上的繁星映入眼帘,她身子僵硬,喃喃自語道:「內力渾厚?內力渾厚或許化不了闌尾,但是不是可以抵擋一下手術後的炎症呢?不是說練武之人都很少生病嗎?渾厚內力說不準就能壓制細菌呢?這是我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焉知不可行?」
「奶奶……」
白蔻白薇走上前,兩個丫頭都很焦慮,暗道眼看都要出門了,奶奶這會兒叨咕什麼呢?萬一被這些凶神惡煞的傢伙誤會她是能治而不肯治,那可不就糟糕了嗎?
而米明也在第一時間內就發現了夏清語的變化,他眼睛一亮,連忙上前躬身施禮,顫聲道:「娘子可是想出了別的辦法?」
「我……我不敢保證,但是……或許可以試一試。」
看到米明身上的夜行衣,夏清語終於想起這些人的身份,不由得吞了口口水:那可是做手術啊,開膛破肚的,一旦失敗了,這些人能放過自己嗎?萬一他們以為自己是心存報復所以找了個理由毀壞他們家公子身體怎麼辦?這些傢伙殺人不眨眼的,自己好容易穿越過來,若是因為一個手術失敗就被剁了腦袋,冤不冤啊。
夏清語心裡激烈掙扎著,米明卻渾沒在意她的猶豫,雙眼放光叫道:「縱然是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娘子也要試試啊,就如同在周家,您不也是二話不說就去救那婦人了嗎?」
廢話,那能一樣嗎?人家可不是你們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江湖客。
夏清語心中腹誹著,卻早被興奮過度的米明拽了回去。彼時項廷芳已經是痛的汗濕重衫了,看見他們,不由得面色一沉,微怒道:「米明,剛才我的話你沒聽見嗎?快好生送夏娘子回去,不許再另生枝節。」
「不是,公子,夏娘子說,或許……可以試一試……」
米明激動地聲音都變了,尖叫著如同女高音一般,而屋裡的哭聲議論聲再次停止,所有人都抬起頭,驚訝的看著夏清語,包括床上極力忍著打滾衝動的項廷芳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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