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那老匹夫又來了(2/2)
「娘親。」喬玉妙喚了一聲,便朝舒清走過去,齊言徹便跟著一道走過去。
喬玉妙走道舒清跟前:「娘。」
齊言徹欠身:「娘。」
舒清垂鳳眼彎彎的看著齊言徹,笑眯眯的說道:「噯,言徹。」
「娘,今年下雪下的晚,這才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喬玉妙說道,「我們也來看雪景了。」
「噯,我和玉珩,還有佟先生,也是剛剛到這裡,」舒清說道,「原本,玉珩是在上課的,看到下雪,他就央著我,說要出來玩雪。佟先生說,少年人想出來玩雪,也是自然,難得一日,就讓他出來玩玩。」
喬玉妙點頭道:「噯,是啊。玉珩才十一二歲,這個年紀原該是活潑好動的,偶爾出來玩玩也是好的。」
舒清說道:「恩,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就允了,就是玉珩身子畢竟弱,讓他在雪裡玩上一小會兒,我就會喊他回屋子,萬一感染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噯。」喬玉妙應了一聲。
「妙妙,你如今已有了身子,在外頭站一會兒,就趕緊回屋子吧。得了風寒,哪是什麼好玩的」舒清說道。
喬玉妙淺笑道:「我哪裡就這麼金貴了。」
舒清道:「你哪裡就不金貴了」
喬玉妙笑了起來:「在娘親眼裡,我哪裡都金貴。」
舒清瞪了她一眼:「可不就是金貴,可別大意了。」
喬玉妙笑笑,舒清說的絮叨,與天下的母親都一樣,這嘮叨源自母親不帶算計、不加思考的關心,也是最自然的表達。
她不嫌嘮叨,只覺得溫暖:「娘,我省得,我在花園裡看一會兒雪景,一會兒就回去。」
佟白博和喬玉珩,看到了長廊里的喬玉妙和齊言徹,便快步走了過來,黑寶抖了抖身上的白雪也一顛一顛的跟在後頭。
「姐姐,姐夫,」喬玉珩喚道,「你們也到花園裡來了啊。」
「國公爺,夫人。」佟白博欠身拱手。
喬玉妙和齊言徹應了一聲,又隨意的說了幾句話,喬玉妙便說道:「玉珩,你到著黑寶去玩吧,我有話問問佟先生。」
喬玉珩應了一聲,帶著黑寶離開了。
喬玉妙對佟白博說道:「佟先生,我想問問玉珩的課業。」
佟白博欠身說道:「夫人請問。」
喬玉妙說道:「佟先生,到了明年春天,玉珩就要進學堂了,我正在給他尋個合適的學堂,只是玉珩從未上過學堂,我也不知,他現在學識如何,適合什麼學堂,所以想來問問佟先生。」
說起喬玉珩這個學生,佟白博語氣便帶上了幾分驕傲:「玉珩啊,他雖然沒有上過學堂,但聰慧過人,又極有靈氣。原本我以為他沒有上過學堂,所知應該不多。倒是沒有想到,他基礎還是不錯的。
不僅如此,我教什麼,他很快就能學會,一點就通,舉一反三。玉珩學得極快,比很多在堂里學習的同齡人都要好上幾分。」
喬玉妙淡淡一笑,她弟弟聰明,她早就知道。
「佟先生,依你看,玉珩適合進什麼樣的學堂」喬玉妙問道。
「大景朝最好的學府是國子監,不過,國子監只收有功名在身的學生,多是各地的舉子,」佟白博思考了一下,惋惜說道,「國子監怕是不行。」
「國子監自然是不行的。」喬玉妙笑道,佟白博真是愛徒心切,這國子監的學生都是要參加會試的舉人,喬玉珩就算再聰慧,卻是連個秀才的功名也沒有的。
她點頭道:「依佟先生所見,玉珩適合去什麼學堂」
佟白博說道:「京城中有一個學堂,名曰厚德書院,是官學,有不少世家子弟在裡頭讀書,裡面有不少名師,就玉珩現在的進度,去這家書院最為合適。」
「好,謝謝佟先生。」喬玉妙頷首道。這厚德書院一定極好,要不然也不會有很多世家子弟去那裡讀書,佟白博也不會這般推崇。
以鎮國公府的名頭,付出足夠多的束脩,喬玉珩要去那裡讀書,也不是什麼難事。
喬玉妙向佟白博問了一下關於這厚德書院的詳細情況,又跟舒清聊了幾句懷孕之後的身體狀況,便和齊言徹一起回了正院。
——
今年的第一場雪雖然下的小,卻是斷斷續續的下了一夜也沒有停。
第二清早,整個京城,都覆上一層晶瑩潔白,繁華喧鬧的京城仿佛換了一個潔淨無暇的天地。
因為時辰尚早,路上還沒有什麼行人,道路上的積雪也沒有融化。
喬淵攙扶著橋樑,走到了刑部衙門的門口。
「爹,您小心著些,地上滑,莫要摔了。」喬淵說道。
橋樑腳步打著顫,身形左搖右擺的晃著:「就算我雖然年紀大,這點路還是能走的。咳咳,路再滑,天再冷,老夫也要到這刑部來討個說法。」
「恩。」喬淵應了一聲在心中嘆了口氣,將喬梁扶好,「爹,小心著些。」
喬梁和喬淵父子走到刑部衙門口,找到守門的衙役。
喬梁對那衙役說道:「老夫求見刑部侍郎。」
那衙役嗤笑一聲:「喬老爺又來了,刑部侍郎咱們葛大人,哪是你說見就能見上的我在刑部當差當了那麼多年,還沒有跟咱們葛大人當面說上一句話的,都只能遠遠的看著行禮。你來門口說想見就想見了」
「老夫自是不同的,老夫是,是,曾是宣平侯。咳咳。」走了許久的雪路,喬梁有些體力不支就把身體一半的重量,壓在喬淵身上。
「宣平侯喬老爺你說的那是什麼陳麻子爛穀子的事兒了。咱們大景朝早就沒有什麼宣平侯,宣平侯府那院子現在都改了姓了,」衙役說道,「老子叫您一聲喬老爺,那是客氣,別給你三分顏色,就順著杆子往上爬。」
「你!」喬梁指著那衙役,怒急攻心,手指發抖:「虎落平陽被犬欺。」
衙役雙目一瞪:「罵人誰是狗,老東西,狗娘養的。」
「你,你!」喬梁氣得眼球突出,突然心口巨疼。他捂著胸,四肢無力,若不是身後喬淵托著,早已摔在地上。
喬淵道:「爹,莫動氣,莫動氣,您心脈受損,動不得氣。」
喬梁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扶著喬淵的手臂,勉強穩住身形,對那衙役道:「你出言無狀,老夫可以不計較,但你需得為老夫通傳。皇上答應我的,答應我的,喬家被騙一百多萬兩銀子,讓刑部查的,皇上說過,等結黨營私的案子結了之後,讓刑部來查的。」
衙役說道:「皇上也是你可以污衊的,還皇上說過的,聖旨拿出來。」
喬梁說道:「皇上在摺子上給我批過的,只是在搬家的時候,那道摺子,不知怎麼的,就找不到了,老夫真的沒有胡說,這是真的。」
那衙役揮了揮手:「空口無憑的,你還敢拿皇上說事,還不趕快滾,要不然,把你抓到牢里,治你個大不敬。」
「你,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喬梁渾濁老眼幾乎血絲崩裂,渾身都氣的發抖。
刑部衙門內,刑部侍郎葛忠明,手裡端著茶杯,皺著眉頭問道:「門口,喬梁那老匹夫又來了嗎?」
他面前一個衙役抱拳答道:「又來了,和他兒子一起來的,說是要刑部查他們家什麼被騙了一百多萬兩銀子的事情,還說是皇上答應他的,在門口不依不饒的,不肯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