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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笑容如早春第一縷輕清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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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忠明眼眸閃過厭惡,他捏了捏眉心,心中暗道,若不是這個老匹夫誣陷萬卷書圖書館結黨營私,皇上就不會下旨,讓刑部和宗人府一起查案。

為了這個案子,他曾經茶不思飯不想,睡覺也睡不著,睡著了還會在午夜做噩夢,夢到被皇上責怪辦事不利。

那段戰戰兢兢的日子,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都是拜喬梁那老匹夫所賜。

至於喬家被人騙得傾家蕩產的事,他也是知道的,稍稍想想就能知道,喬家嫡長孫是被人騙了的。

對此,葛忠明十分不屑,真是蠢貨。

什麼樣的家養出什麼樣的子弟。什麼樣的敗家子能一下子把一個世家敗得傾家蕩產?

他也有幾個兒子,雖然天資有高有低,性子各不相同,但行為舉止都是規規矩矩,資質較差的那個也絕不會蠢成這樣。

喬家的案子,他實在不想管。

對於喬梁說的,什麼皇上批過摺子讓刑部負責調查……

這摺子,他是沒有看到過的。皇上倒是跟他私底下口頭吩咐過,讓他不要插手喬家的事情。

皇上既然這麼說,他當然是要照著做的,除非他不想在大景朝的官場混下去了。

葛忠明揉了揉眉心說道:「叫人把喬梁父子二人趕走。」

那衙役應了一聲,出去辦事。

——

刑部衙門口,幾個衙役氣勢洶洶的沖了出來,每人手中拿了一根手腕粗的長棍,向著喬梁喬淵就沖了過來。

他們倒也不是真的打人,只在空中亂舞一氣,把喬梁喬淵趕走。

喬梁和喬淵見那棍子亂舞著過來,嚇得直往後退,一直退到離刑部衙門十丈開外的路邊。

衙役們見喬梁父子已經走遠,便冷哼著回了刑部大門。

喬梁手捂著胸口,渾身發抖:「好,好,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衙役們早已經走遠,喬梁顫抖憤怒的聲音,除了喬淵和他自己根本就沒有人聽到。

「爹,我扶您回去吧。」喬淵道。

——

喬家把宣平侯府祖傳的院子賣了之後,現在租住在一條小巷子裡。

喬梁祖孫、家裡女眷、還有僅剩的幾個家僕,十多口人,都擠在四五間屋子裡。

回了住處,喬淵先把喬梁送回了屋子,扶著喬樑上了架子床。

「爹,今兒您也走了不少路,這會兒,先歇息一下,」喬淵說道,「一會兒藥箭好了,我再讓人端進來。」

「好,咳咳。」喬梁應道。

喬梁趟在架子床上,閉了眼休息。喬淵坐在一邊兒的木凳上,陪著坐了一會兒,直到聽到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這才輕聲輕腳的走了出去。

出了屋門,喬淵反手將門關上。

屋子裡,喬淵一離開,喬梁的睜開了眼睛,他吃力的從枕頭底下的摸出了一塊對牌。

這塊對牌上寫著宣平侯府四個大字,是以前在宣平侯府使用的對牌。這快對牌很小,比宣平侯府其他的對牌都要小上許多,只有人的一截指骨那麼長,然而,這塊對牌卻是純金所制,是歷代宣平侯才能有的對牌,象徵著整個宣平侯的最高權利,是喬梁的父親傳給他的,可以動用宣平侯府的所有人力物力資源。

不過現在宣平侯府沒有了,這塊對牌,也就是一塊普通的金子罷了。

喬梁滿是皺紋的老手在對牌上,來回摩挲,胸口又開始隱隱發痛。

宣平侯府傳到他這一代,世襲罔替的爵位沒有了,十幾代積累的財富沒有了,一家人在偏僻的小巷子裡苟延殘喘。

心口作痛,渾濁的老眼因為有了幾許淚意,而閃出光亮來。

門口隱隱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喬梁聽到那是喬淵和老管家喬全在說話。

方才喬淵一出屋子,管家喬全就來找他。

「大爺。」喬全說道。

「什麼事?」喬淵問道。

「大爺,是大少爺的事情。」喬全看了看喬淵的臉色。

「大少爺又怎麼了?又闖了什麼禍了?」喬淵問。

到如今,喬玉璉是個什麼德行,喬淵心裡已經很清楚了。對於這個他從小寵這的兒子,原本他以為喬玉璉只是有些頑劣,有著世家子弟的一些通病罷了,現在他已經知道,喬玉璉是有多蠢笨,多麼不堪雕琢。

聽到喬全說大少爺有事情,喬淵第一反應就是,喬玉璉又做了什麼蠢笨之事,又闖了什麼禍。

只是,因為在喬梁屋子的門口說話,喬淵和喬全所說的話,喬梁一字不落的聽了個清楚。

喬淵以為喬梁已經睡著了,而且在宣平候府時,屋門木材高檔厚實,關了門之後,屋子裡面的人是聽不出來的。

如今換了小巷子裡尋常人家的屋子,他哪裡想得到,這屋門木料不好,用料又薄,人在屋子門口講話,屋子裡的人,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大爺,剛剛您和老爺去刑部衙門的時候,大少爺到我這兒,把用來開銷的銀子全給搶走了。」喬全說道。

「什麼?這個小畜生!他搶錢做什麼,他人呢?我去把他抓回來,好好的打一頓板子。」喬淵怒道。

「大少爺,他說,他說,他在春香院,看上了一個,一個粉頭,說是跟那米大行首長的有幾分神似。」喬全看了一眼喬淵,隨即低下頭說道。

「這個小畜生,喬家如今這般情形,他還要去狎妓,豈有此理?」喬淵頓時勃然大怒。

喬淵罵了兩句喬玉璉,想著要去春香院找喬玉璉,卻也沒忘了再多問一句家裡的情況:「喬全,開銷的銀子全給他搶走了,家裡開銷怎麼辦?我再給你幾十兩銀子,開銷。」

喬全搖了下頭:「大爺,現在喬家人不多,幾十兩銀子開銷也也可以花一個月的,但是老爺的藥錢,一副就要三兩銀子,一天吃兩幅,就是六兩,一個越就近兩百兩銀子,這還是把一些珍貴藥材去了的。老爺的藥沒幾天就要吃完了,這幾天,要去抓新藥了。」

「這…,這個如何是好?」喬淵說道。

「三爺哪裡打聽到什麼消息了嗎?」喬淵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所說的三爺,便是他的三弟。

喬梁有三個兒子,長子喬淵,次子喬浩,也就是喬玉妙的父親。長子,次子都是嫡子,還有一個庶子叫喬海。

喬梁完全不在意庶子,庶子不能繼承爵位,分家之後,庶子不過就是喬家的一支旁支罷了。

而喬淵對喬海這個庶弟,更加是看不順眼。就算是庶子,分家之後,也是分財產的,他連一母同胞親弟的兒子都容不下,怎麼可能容得下的一個同父異母的庶弟?

他一早就找了個錯處,把喬海趕出了喬家,算是提前分家了,至於給喬海的分家銀子,他以各種名目給扣下來,只給了喬海一點點銀子,就把他打發出了喬家。

喬梁只在意會繼承爵位的長子,對於庶子根本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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