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柔和的聲音,仿佛來自靈魂深處(2/2)
有了新的家園,他們便會感恩朝廷。受過苦的人,便會更加珍惜新的生活,他們絕不會暴動,京城城北門口的也不用積聚那麼流民。」
齊言徹沉吟了一下:「另闢新城,這個法子確實不錯,卻也不容易。」
「嗯,對那些流民來說,他們新建家園,必然會非常積極,定會有一分力就出一份力,有十分力就出十分力,他們做不了的事情,朝廷就可以出手幫助他們。」
喬玉妙邊想邊說。
「嗯,翠雲山上樹木茂盛,土地肥沃,建造新城所需要的材料,可以就地取材。屋子建好了,冬日裡就不用在外頭挨凍。」
「嗯,現在雖然已經越來越冷,但好在沒有真的進入隆冬,不如趁現在讓他們開荒種地,還可以種些蘿蔔白菜什麼的,種出來可以果腹,也可以換取糧食。」
「嗯,朝廷可以統一採購種子,分發給這些流民,讓他們種植。」
「今年還可以多開墾出一些土地,等明年開春了,就可以春播,種糧食,到了秋天就可以收穫了。」
喬玉妙講的零零碎碎,天馬行空,齊言徹便安安靜靜聽著。
「恩,翠雲山上,常年沒有人煙,一定會有不少動物,天雖然冷起來了,但還沒有下雪,若是有會打獵的,還可以進山打獵。」
「恩,這些流民本來是普通百姓,原來是有各自營生的。會種地的就讓他們接著種地,會做木工的就讓他們接著做木工。會打鐵的,就讓他們接著打鐵。會織布的,就接著織布。會製衣服的,就接著製衣服。會打獵的,就接著打獵。」
「恩,朝廷需要做的,就是把他們組織起來,讓他們自己動手,建立家園。當他們有辦不成的事情時,朝廷才出手相助。若還缺少一些原料,就讓朝廷給他們提供。這樣一來朝廷就需要付出的銀子就會少上很多。」
喬玉妙緩緩的,零碎的講著自己的想法。
齊言徹聽著聽著,突然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言徹,你要去練劍?」喬玉妙眨巴了下眼。
齊言徹一勾唇說道:「不去練劍了,我去寫摺子。」
說罷,他轉過身,雙手扶住喬玉妙的臉頰,在她的紅唇上狠狠親了一口,起身離去。
喬玉妙想了想,便說道:「等等啊,我同你一起去。」
齊言徹笑道:「外頭涼,我也怕你休息不好。」
喬玉妙嗔了他一眼,自顧自從床上爬了起來。
齊言徹便走回來,把她抱下床,又幫她穿好衣衫,隨後,他又迅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兩人走到門口時,齊言徹突然迴轉身,把喬玉妙緊緊攬在懷裡。
他把頭埋到她頸窩,低語道:「妙妙是世間無雙的妙人兒,得你為妻,為夫何其幸也。我只怕愛你不夠,護你不周。」
面對齊言徹突如其來的表白,喬玉妙愣了一下,隨即,雙手還上他勁瘦的腰身。
心中仿佛一股溫泉流淌而過,在冬日裡格外溫暖。
她獨自一人穿越而來,如今生母幼弟都在身邊。
而鎮國公府,就是她的家。
抱著她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喬玉妙讓齊言徹從頸窩裡起來,又勾住他的脖子,讓他低下頭。
她踮起腳尖,在他濃濃的劍眉眉心處,極輕的落下一吻。
齊言徹身子一進,抬頭看她,撞見了那瀲灩的桃花眼,滿是溫柔的情意,仿佛冬日的暖陽,灑在他身上。
突然,抱緊了她。
「妙妙。」一聲低沉的輕喃,柔和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
——
夫妻二人進了書房,點了蠟燭,一邊兒商量著,一邊兒寫摺子。
摺子寫好時,已是東方泛白。
齊言徹隨意的吃了點東西,換了朝服,便準備去上朝。
「言徹,這摺子所寫的事情,你準備在早朝的時候說嗎?」喬玉妙問道。
齊言徹略微思索了一下:「不是,現在朝堂上鬧哄哄的,亂成一片。建城事情,十分複雜,如今的朝堂並不適合講這麼複雜的事情。所以,我打算下朝之後,先將摺子遞到御書房去。皇上自會批摺子的。」
——
散朝之後,御書房內。
「咳咳咳,」景弘突然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咳。」
凌素馨放下手中的墨,轉到景宏的背後,撫著他的背,給他順氣:「臣妾去喚太醫。」「不,不用,不用喚,」景宏邊咳邊說。
他咳了一會兒,才停下來。
凌素馨從案上拿起茶杯,遞到景宏的嘴邊:「皇上,先喝口水。」
景宏「恩」了一聲,就著凌素馨的手喝了一口水,又順手拿起案上的一本摺子。
「皇上,您看摺子已經有一會兒了,這會兒不如歇息一下吧。」凌素馨說道。
「不用的,咳咳咳。」景宏說著又咳嗽起來。
「皇上,身子要緊,您休息一下。您不休息,臣妾這回可就不依了。」凌素馨嗔道。
景宏見凌素馨難得露出這樣的小女兒神態,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也不想拂了她的心意,便說道:「好,看完最後一本,看完這一本,朕就歇息。」
景宏翻開了這本摺子。
這本摺子非常厚,景宏看到落款是鎮國公齊言徹,心中便有些訝異。
除了戰報,齊言徹很少上摺子,更是從來沒有上過這麼厚的摺子。
帶著心中的疑惑,景宏仔細的看起了齊言徹的摺子。這一看就是一個時辰。
邊看邊思考,邊看邊劃圈,一支硃砂紅筆,在摺子上圈圈劃劃。
林素馨十分著急,卻也不敢再出言相勸,方才她嬌嗔似的勸誡已是逾越了,現在見景宏看摺子看得專注,哪裡還敢再說?她只好在旁邊侯著,心裡再擔心他的身體,卻也不敢打擾。
景宏看著摺子,心中暗道,建立新城?
這法子好,這摺子寫的也好。可以讓流民有家可回,朝廷也可以節省不少銀兩。
只是,建新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組織數萬人遷徙,組織他們勞作建城,又豈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的朝臣們,有誰有這個能力去做這件事情。
忽然一個名字浮現在景宏腦中:「林恩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