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她們究竟想做什麼(1/2)
又過了一日,齊言徹散朝之後,把喬玉妙送到了宮中,他便自己去了北城門。
喬玉妙在離宮門不遠的一間廂房裡坐著。
「鎮國公夫人,您先坐會兒,已經有人去關雎殿那兒通傳了,一會兒,關雎殿就會派人來接您過去。」一個十七、八歲扎了雙髻的宮女對喬玉妙說道。
喬玉妙微微頷首道:「好。」
「鎮國公夫人,那您在這兒歇著,奴婢先告退了。」那雙髻宮女微微欠著身。
「你自去忙吧。」喬玉妙說道。
雙髻宮女恭敬的屈膝一福:「是。」
這宮女退了出去,喬玉妙便百無聊賴的坐在位子上,等著關雎殿派人把她接過去。
過了一小會兒,另一個粉衫宮女走了進來:「鎮國公夫人,奴婢是德儀公主派來接鎮國公夫人的,請鎮國公夫人隨奴婢來。」
「好。」喬玉妙點了下頭,起身跟著粉衫宮女走出了廂房。
今兒早上剛剛下過一場秋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走在外頭,身上已經覺得有些涼了,又因為剛剛下過雨,地面上的青石板還有些滑。
地雖然滑,但這粉衫宮女不知是不是因為覺得冷,她步子卻走得很快。
粉衫宮女走在前頭引路,喬玉妙跟在她身後,也不得不加快了步子,只是地上濕滑,這路便走得有些艱難。
兩人走了一會兒,喬玉妙止住了腳步,問道:「這位姑娘,關雎殿似乎在那個方向。」
喬玉妙是來過關雎殿的,對於關雎殿所在的位置大致有個概念,關雎殿離御書房不遠,是在後宮的正南位置。
今日,她從皇宮的西南偏門進得宮,應該直接往東走,走到皇宮正南就可以了,可這粉衫宮女卻帶著她往北走,喬玉妙心中有幾分疑惑。
粉衫宮女腳步一滯,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鎮國公夫人記性真是好,關雎殿確實在那個方向,不過德儀公主卻不在關雎殿裡。德儀公主現在正在外頭玩耍。方才,奴婢正伺候著公主玩耍,有宮女來通傳說鎮國公夫人到了,德儀公主便命奴婢到西南偏門來接鎮國公夫人。」
喬玉妙朝這粉衫宮女看了一眼:「今兒早上下了一場雨,天氣涼了不少,公主興致倒是高。」
粉衫宮女恭敬的笑道:「德儀公主年歲小,所以愛玩樂。不過主子們的想法,奴婢們自是不能置喙的。奴婢守好本份,盡心伺候好就是了。」
喬玉妙點點頭,目光盯著粉衫宮女:「姑娘看著面生,也不知道姑娘叫什麼名字?」
粉衫宮女頓了一頓,隨即說道:「奴婢名喚煙雨。」
喬玉妙見這煙雨在報名字前,竟然猶豫了一下,心中便生出幾分警覺來了。她不過就是問個名字罷了,報個名字有什麼好猶豫的?
煙雨?
這煙雨方才說,景丹悅正在外頭玩耍,而她則在一旁伺候著。既然能被景丹悅帶在身邊伺候的,一定不會什麼粗使宮女,一定也是得景丹悅信任的人。
喬玉妙見過景丹悅也有幾次了,景丹悅身邊常跟的幾分宮女,她也都見過。雖然她不知道景丹悅常帶的幾個宮女叫什麼名字,但她可以肯定她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叫煙雨的粉衫宮女。
喬玉妙心中狐疑,這後宮裡頭齷蹉事情多得事,莫不是有人要給她下套?
不過她心中警覺歸警覺,懷疑歸懷疑,卻並不是十分肯定。畢竟,她見過景丹悅的次數有限,說不定,那幾次這煙雨正好不巧,正好沒有被景丹悅帶在身邊,也不一定的。
於是,喬玉妙帶著懷疑,繼續跟著這名喚煙雨的宮女在皇宮裡走著。
走了約莫一刻鐘,煙雨把喬玉妙帶到了一間屋子。
「鎮國公夫人,德儀公主讓奴婢把您帶到這裡,她說她一會兒就會過來的,」煙雨說道,「德儀公主應該就快到了,夫人,您先坐一會兒吧。」
喬玉妙在這屋子裡打量了一圈,這屋子裡擺了一張軟榻。說是軟榻卻也十分寬大,就算一人完全躺下,還有不少空餘的地方。軟榻上鋪好了織錦褥子,上頭還擺了一條疊好了的薄錦被。一對金絲牡丹秀的靠背,左右各放了一隻。
除了這張軟榻之外,屋子裡還有兩把黃花梨的圈椅,兩把圈椅之中放了一張小四方的小几,小几的面兒很小,堪堪只擺了一個茶壺和一對茶杯。
喬玉妙看了一圈,便在一把黃花梨的圈椅上坐了下來。
煙雨站在一邊兒:「勞煩鎮國公夫人在這兒等一會兒,公主一會兒就到。」
「煙雨,」喬玉妙說道,「德儀公主在哪裡玩耍?這裡附近有什麼地方好玩的?」
「哦,這裡附近啊,」煙雨停頓了一下說道,「這裡附近有一個花圃,花圃里有了不少秋菊,秋菊開得正艷,各種顏色都有,五顏六色,奼紫嫣紅。德儀公主讓我們把花圃裡頭的菊花花瓣,挑著不同顏色,採下來一些。說是採回關雎殿,用針線把這些花瓣都串起來,做成一幅五彩的門帘,掛在她的臥房門口。」
喬玉妙頷首道:「原來如此,宮裡的菊花一定開得非常漂亮。」
「可不是,那花瓣啊,顏色鮮艷不說,而且就像緞子一樣細滑。」煙雨說道。
「恩,煙雨方才也在花圃里採菊花花瓣嗎?」喬玉妙問道。
「是啊,德儀公主吩咐我們去采的,奴婢又豈敢躲懶?」煙雨笑道。
喬玉妙點了下頭,垂下了桃花眼,他的目光落在了煙雨的裙擺和露出裙擺外的繡花鞋。
花圃地上都是泥土,剛剛下過雨,地上應該非常泥濘。
而煙雨的裙擺乾淨得纖塵不染,她繡花鞋上也沒有沾上任何泥水。
喬玉妙已經肯定這煙雨所說的必然是假話,她垂著眼,按下心中的驚訝和不安,沉下心,慢慢的分析起來。
煙雨根本就沒有在花圃中採過什麼菊花花瓣,那麼,也就沒有在景丹悅身邊伺候,甚至有可能她原本就不是景丹悅身邊的丫環。
她為什麼要騙自己?
喬玉妙心道,無非就是想讓自己跟著她走,想讓自己進這間屋子,想讓自己安心的在這間屋子裡,待上一會兒。
她究竟想做什麼?
「鎮國公夫人,」煙雨說道,「大概是菊花花瓣還沒有采完,德儀公主說要采許多不同色兒的花瓣。要有足夠的花瓣,才能製成一條門帘子。」
煙雨說罷,走到喬玉妙身邊,拿起茶壺,把茶壺裡的水倒進了一個茶杯,遞給了喬玉妙:「鎮國公夫人,喝口茶吧。」
喬玉妙接過了茶杯,茶杯一摸,是溫熱的。
她朝這茶杯里看看,清澈橙黃的茶湯,看不出什麼東西,也沒有任何異樣的問道。可是,這茶杯怎麼會是溫熱的?現在天氣正涼,一壺熱茶放著,很快就會變成涼茶。
煙雨從宮裡走到宮門口附近,接了她,再到這間屋子,怎麼看都要兩刻種的時間。若是煙雨事先準備的,現在肯定已經涼了。這茶水一定是有人剛剛放進來的。
是有人知道煙雨會把她帶到這裡來,所以事先準備了茶水。
這茶水很可能有問題。
喬玉妙心裡暗自思忖,把她騙到這裡來,又給了她一杯很可能有問題的茶水,到底想幹什麼?
而她倒底該怎麼辦?
若是她不喝這茶,她們是不是還有什麼更陰損的後招,她想知道她們究竟想幹什麼。
她不如來個將計就計,好好的看看,這煙雨和她的同夥,倒底想幹什麼?
喬玉妙吹了吹茶杯上漂浮出來的熱氣。
煙雨笑道:「奴婢剛剛摸了摸茶壺,試了試冷熱,這茶水是溫熱的,不燙也不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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