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退了衣衫,整個胸膛暴露在空氣中(1/2)
喬玉妙心道,這裡是進出京城北門的必經之路,這一片茶棚應該就是供進出京城的人們歇腳休息用的。
再往遠處看,在一片空地上有一群學生正在聚會,看穿著應該是國子監的學生。
「那是國子監的學生在舉辦詩書會,」齊言徹看到喬玉妙的目光,就給她解釋了起來,「國子監的學生,每年清明節都會在城郊舉行詩書會,除了國子監的學生以外,還有很多慕名而來的讀書人。」
「哦,原來如此。」喬玉妙道。
齊言徹和喬玉妙兩人在茶棚里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茶棚,走向馬車。
「喬姑娘——」
還沒有走出幾步,喬玉妙聽到有人在喊她:
「喬姑娘——」
喬玉妙停住腳步,回頭一看,看見一身國子監常服的盧乾志正在朝自己奔過來。
「盧公子?」喬玉妙訝異道。
「果然是你,遠遠的,我就看到你了。」盧乾志在喬玉妙面前站定。
盧乾志的目光在喬玉妙周圍掃了一圈,看到站在她身邊的齊言徹,他稍稍欠了身,作了個揖:「國公爺。」
「不必多禮。」齊言徹道。
「喬姑娘這是出來踏青嗎?」盧乾志轉向喬玉妙,接著問道。
「恩,應這清明時節,出來踏青。」喬玉妙點點頭。
「噯。」盧乾志應了一聲,目光卻依舊在喬玉妙周圍掃視,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喬玉妙見這盧乾志在她周圍看過來看過去,先是覺得奇怪,後來,便是恍然大悟。
她說道:「明秀沒有跟我出來一起踏青。」
「咳,咳,」盧乾志輕咳一聲,掩飾心中尷尬,「明秀就是喜歡瞎玩,大概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去玩別的了,所以沒有到城郊踏青。」
說完這話,盧乾志似乎又想為自己的行為做個解釋,就補充說道:「明秀每年清明節都會來這裡踏青,每年的清明,我都能在這裡看到她,今年,到現在,還沒見到她的身影,我就覺得有些奇怪。」
「恩。」喬玉妙應了一聲。國字監的學生,每年都會在這裡舉行詩書會,而阮明秀每年都會到這裡來踏青,只怕她也是衝著盧乾志來的吧。
每年清明節,阮明秀都會到這裡來找盧乾志,可是今年卻是沒有來,所以盧乾志就覺得奇怪了。
只是奇怪之餘,還有沒有別的呢?
喬玉妙看著盧乾志,見他眼裡透著疑惑,似乎在疑惑阮明秀為什麼沒有來,而濃眉中卻隱隱透著些許失望。
「她大概過一會兒就來了吧?」盧乾志喃喃問了一句,又似乎是自問自答。
「她今天不會來了,」喬玉妙道,「她家裡給她請了一個嬤嬤,教她禮儀規矩,她娘也要教她如何打理內院,管理後宅。」
「呵呵呵,」盧乾志說道,「學習規矩禮儀,打理內院,明秀?不太可能,她能學上三天就不錯了。」
「這次不一樣了,」喬玉妙說道,「明秀家裡打算給她說親了,所以該學的,她也需要學起來。」
盧乾志的笑臉「刷」地收緊,神色十分錯愕,甚至有些不可思議:「她被家裡關起來了?」
喬玉妙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當然不是被關起來。她是自己要留在家裡好好學習規矩禮儀和打理內宅的。」
「這……,」盧乾志低聲的自言自語,「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喬玉妙打斷了盧乾志的自言自語,「這次不一樣,明秀已經十六七歲了,是該相看對象、談婚論嫁了。今年和以前幾年都是不同的,她既然要談婚論嫁了。那些禮儀規矩,那些打理後宅的方法,都是需要學起來的。明秀大約是覺得,這些東西,她都要好好學習,成婚以後,也可以用的上,所以,她便心甘情願的留在家中,認真學習。」
喬玉妙看了看一臉不可思議,表情有些奇怪的盧乾志,淡淡說道:「你以為她會永遠跟在你身後,追著你跑,為了討你歡心,費心費神嗎?」
喬玉妙頓了一頓,接著是道:「有一句想要同盧公子共勉。」
盧乾志臉色有些發白,抬眸訝異道:「什麼話,要跟我共勉?」
「再熱的一顆心,如果沒有人捂著、暖著,丟到冰天雪地里,時間就久了,也會冷的。」喬玉妙輕聲說道。
盧乾志怔忪:「喬姑娘,這話是何意?」
喬玉妙朝他擺擺手:「我要走了,我說的話,你若是願意,就好生想想,若是不願意多想,就當我沒有說。」
「走吧。」喬玉妙偏了偏頭,朝齊言徹說道。
喬玉妙朝盧乾志看了一眼,便轉過了身,向馬車走去。
「喬姑娘這話,倒底是說什麼?」盧乾志雙腳定在原地,朝喬玉妙的背景呼喊過去。
喬玉妙走到馬車前,心想:倒底是說什麼?你難道不明白嗎?還是不想明白?
——
喬玉妙和齊言徹重新上了馬車。車軸滾動帶動車輪,在京城交外行進。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當喬玉妙覺得屁股快要被顛碎了的時候,目的地終於到了。
「桃花林?」喬玉妙訝異道,「現在還有桃花?」
「恩,是桃花林,京城裡的桃花都已經謝了,只有遠郊的山上才能看得到桃花,」齊言徹道,「我們進林子裡看看。」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年少時,我還沒有上戰場,每年春季,最喜歡到這裡來玩樂。後來去了戰場,就再也沒有來過了。那日你應下了我的帖子,答應我清明和我一起踏青,我就想我們該去哪裡踏青,想來想去,就想到了這裡。」
「多年沒有來了,這片野桃林風景依舊。」齊言徹道。
喬玉妙並肩走在齊言徹身邊,慢慢的走向那片桃花林。
這片桃花林極大,極目遠眺,也看不到桃花林的盡頭。桃樹一株接著一株,每一株桃樹上,都開滿了粉色的桃花,這粉不艷麗不俗氣,是紅色暈開了的顏色,柔和的,賞心悅目。
深粉映著淺粉,淺粉映著淺白。
桃花海洋,無邊無際。
喬玉妙深吸一口氣,腦子裡不斷地出現前世聽過的那些詩句:「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人面桃花相映紅。」還有她最喜歡的一首:「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酒醉酒醒日復日,花開花落年復年。」
「能看到如此美景,那一個半時辰的馬車,也算是沒有白坐了。」喬玉妙感嘆。
兩人走到桃花林裡面,近處的花朵看起來又遠處不一樣,那花瓣是白中透著粉,質地絲滑,嫩黃的花蕊十分可愛。
兩人在桃樹林裡,一邊說話,一邊走路。腳底偶爾踩到被風吹落的落葉,發出一聲「喀嚓」的聲音。
「圖書館剛開張沒有多久,事物繁多?」齊言徹說到。
「是會很忙,有很多事要做,」喬玉妙沒有轉頭,目光看著不遠處一株桃樹,「不過幸好,我找的這個掌柜不錯,很能幹,幫我做了不少事情。」……
突然眼前出現一片黑色的陰影,眼眸一抬,原來是他玄色的衣袖晃過她的眼。
喬玉妙扭頭一看,只見他大手裡拿著一片桃花的花瓣,而他正在看著手裡淺紅的花瓣。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齊言徹轉回頭,唇角上揚,劍眉一柔:「髮髻上落了一片花瓣。」
一陣風拂過,喬玉妙頭頂的桃樹枝又落了幾片花瓣下來,落到她的髮髻上和耳鬢邊。
在齊言徹的眼前,她的髮髻上隨意的落了幾片桃花花瓣,粉白,淺紅,深紅,相映著,映著她嬌艷的臉龐。而她的眼眸波光瀲灩,形若桃花。
「倒是像桃花髮簪似得,比真的髮簪還要好看些。不取下來了。」齊言徹道。
似乎是想故意跟他對著幹,喬玉妙伸手把頭上的桃花瓣都拍下來。
眼前又是玄色陰影一晃。
「還有一片。」齊言徹道。
沒有等喬玉妙反應過來,齊言徹從懷揣之中,取出用油紙包起來的一包東西。
「桃花糕。」齊言徹打開了油紙包。
「桃花糕?」喬玉妙探頭看了看齊言徹手裡的油紙包,雪白的糕體似乎是由糯米製成,糕體中隱著一片片切碎了的極為細小的桃花花瓣,花瓣顏色有深有淺,嵌在白色的糕體裡,分外好看。
單看這外形,就讓人饞涎欲滴。
「每年春季,雲芳齋都會做桃花糕出來賣。桃花花期短,一年之中能吃到桃花糕的也就只有這小一段日子了,」齊言徹說道,「來,嘗嘗。」
喬玉妙朝齊言徹大手裡的那一包桃花糕看了看,眼睛一眨:「好啊。」
她拿起一塊桃花糕,口感膩滑,有些黏卻不沾牙,帶著甜味,還有桃花的香氣。
「好吃。」喬玉妙道。
「馬車裡還有,一會兒,你帶回秀儀巷去。」齊言徹向前跨出一步,再轉過身,擋在了喬玉妙的身前。
他低頭,府視著她,手伸到她的唇邊,輕拂一下,抹去了她唇邊桃花糕的碎屑。
手指拂過她的唇角,指尖嬌嫩的觸感一瞬而過,指尖微麻,心中一漾:「那日我問你的事情,想的怎麼樣了?」
喬玉妙一抬頭,撞進了他幽暗的眸子,映著桃花和也映著她。
鳳眸柔柔的帶著情意,還有認真的態度和那麼一絲兒急切。
喬玉妙心裡一嘆,之前,他在秀儀巷的堂屋裡曾經問她:「我的心思,你知道嗎?那你呢?」
那她呢?
喬玉妙別過眼,說道:「國公爺,我也想跟你說這件事情來著。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狀態挺好的,我並不想改變。而且,國公爺,你我,其實,也,也不是很合適的……」
「那他就適合了?」齊言徹鳳目凝住她的桃花眼。
「啊?他?」喬玉妙心中驚訝,什麼意思?
「誰?」她疑惑道。
「林、恩、譽。」齊言徹輕聲的卻是一字一頓的說道。
「啊?哦,」喬玉妙輕擺了一下手,「國公爺,這倒是誤會了,我和恩譽只是朋友罷了,沒有其他的,我和你……我所說的……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齊言徹一滯,心中也是疑惑,他狐疑的看了看喬玉妙:「你母親沒有跟你提起嗎?」
喬玉妙不明所以:「國公爺,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得到消息,林恩譽清明之前,回了家,讓父母回了指腹為婚的約定,好來京里提親,」齊言徹沉了聲音,「這提親的對象,姓喬,她的母親已經允了他,一旦指腹為婚的約定解除,就會將你許配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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