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耳根到脖子,一片桃紅(1/2)
他不好意思承認,又不想錯過這難得的機會,便垂下星目,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的手指上,輕聲說道:「喜歡的。」
說完這話,他的耳根到脖子,白皙的皮膚已然泛著桃紅。
「呵呵,呵呵,我就說嗎?」舒清乾笑了兩聲,「我們家妙妙啊,雖然曾經嫁過人,現在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的貴女了。」
「不,不,」林恩譽擺了擺手,「這些都不算什麼……」
「聽我說完,」舒清樂呵呵的打斷了林恩譽說的話。
「我們家妙妙啊,長得水靈不說,你也看到了,」舒清一笑,接著說道,「人也能幹,你看現在里外一把抓的,把個家打理打理的妥妥噹噹的,是當家治家的好手。」
「她自然是極好。」林恩譽坐姿筆直,身子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星目垂著,耳根通紅。
「你既然喜歡她,我把她許配給你如何?」舒清說道。
林恩譽猛然抬起頭,只見舒清眼角眉梢都透著笑意,他心跳的更加厲害,劇烈的心跳聲幾乎震到了他的耳膜。
「她,她知道嗎?」林恩譽問道。
舒清一頓,隨即又笑:「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這不,她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嗎?等她回來,我就跟她說。」
「恩,她會答應嗎?」林恩譽小心翼翼的問道。
「能答應,能答應,有什麼不能答應的,你放心,等她回來,我就跟她說。」舒清說道。
「恩。」林恩譽應了一聲。
「你若是身上沒有婚約,就回家跟你父母說說,然後,找個時間,請個媒人,過來提親吧。」
林恩譽點點頭,一個「好」字正要脫口而出,卻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剛才舒清跟他說,「若是他身上沒有婚約,就來提親」。
他身上應該是沒有婚約的,但是此時此刻,他突然想起,在他年幼的時候,他父母曾經跟他提過,他父母把他和哪家的姑娘指腹為婚過。
父母跟他說的時候,他年紀還很小,跟本就沒有在意。後來,父母就再也沒有跟他提起過這件事了,他也從來沒有見過父母所說的指腹未婚對象,甚至他都不記得,父母說的那指腹為婚對象,倒底是哪一家的姑娘。
他一心讀書考功名,之前從來沒有想過成親的事情,所以他早已把年少時,父母跟他偶然提起的指腹為婚,給忘了個徹底。
現在突然想到此事,林恩譽心裡也沒有底,當初他父母跟他說這件事,只是跟年幼的他開玩笑,還是確有其事。如果真的確有其實,是只口頭說說的,還是交換了信物的。
林恩譽回憶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究竟來,他看了看舒清,決定如實相告:「喬太太,您讓我來提親,我自然是千肯萬肯,求之不得的,只是年少時,家中父母偶然間跟我說過,似乎給我指腹為婚過,我只是聽了那麼一耳朵,當時年紀太小,卻也不知道這是一句玩笑話,還是確有其事?」
舒清聞言臉色一變:「這可是大事,你先搞清楚這件事情再說。」
舒清想了想又說道:「指腹為婚這種事情,多數只是父母口頭上隨便一說的。真正的定親,都是女子及笄之後的。這指腹為婚,若是沒有交換信物那是不做數的,就算是交換了信物,若是沒有媒人說媒,沒有合八字,沒有正式納吉提親,也算不得真的定親。」
林恩譽說道:「喬太太,清明在即,可否容我回家問個清楚?也許這只是玩笑話,就算真的確有其事,那指腹未婚的對象,我也素未謀面,應該已經同我家沒有什麼往來了。對方可能早已忘了,或者也沒有當真,我讓我父母找人家說清楚就是了。」
舒清說道:「恩,雖然指腹為婚不是真的定親,但是有過指腹為婚的盟約,哪怕是口頭約定,也終究是件麻煩事。你去弄清楚,把這事兒弄乾淨了,再來找我,可別留個後患,我可不想讓我們家妙妙受委屈。」
林恩譽連聲稱是:「是,是,喬太太,我一定會把此事辦妥的,自然不會讓,不會讓喬姑娘受半點委屈。」
林恩譽接著說道:「這次清明節,我回家一趟,把指腹為婚這件事情弄明白。等一切妥當之後,我也會告知父母我同喬姑娘的事情,然後回京提親。」
「恩,好,」舒清又恢復了笑容,「那這事兒先緩一緩,等你弄清楚再說。」
——
三月十八日,是圖書館開張的日子。
一大清早,圖書館靜悄悄的開了門。
通常一家新鋪子開張總是要燃上爆竹,點上鞭炮,熱熱鬧鬧的,引起來往人群的注意,也是可以討個生意興隆的口彩。
但是,這圖書館卻是沒有點鞭炮這些儀式的。
然而,就算如此,圖書館門口也依舊擠滿了人,有些甚至是一大清早就到圖書館門口來等著圖書館開張的。
這些人大多是家境一般的國子監學生,也有一些是別處家境貧寒的讀書人。
那日喬玉妙在翠雲山上碰到林恩譽、盧乾志,還有另外兩個國字監的學生,她請他們把自己要開圖書館的消息告他們的同窗好友,好讓自己要開圖書館的消息傳遞開去。
國子監附近要開一家以租書為營生的圖書館,裡面的書籍可以花一點點銀子租來看,而不用花大價錢去買書。這樣的好消息,在學生之間一傳十,十傳百,尤其在那些家境一般的讀書人之中,傳播的及廣。
今天是圖書館開張的第一天,這些學生便早早的來了,唯恐自己如果來晚了,那些好書已經被人租走了。
這些人一大清早來到圖書館門口。尋到這裡,這見大門屋檐下的匾額上寫著「萬卷書圖書館」六個大字,門的兩側,一側寫著「行萬里路」,另一側寫著「讀萬卷書」。
好一個「萬卷書圖書館」,單看這名字就可以讓人想像的出,這圖書館裡頭,得有多少藏書,這些藏書他們只要付出少量的銀子就可以隨意借閱。
單單這麼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學生們幾乎是摩拳擦掌,等著爆竹一放,鞭炮聲一響,就衝進去,盡情挑選自己喜歡的書籍。
但是預料中的爆竹聲沒有響,鞭炮聲也沒有聽到,圖書館的大門就這麼悄然打開了。
一個五六十歲的守門老大爺,淡淡的說了句:「開門了,都進去吧。」
書生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俱是一臉狐疑。他們猜測著這圖書館的開張儀式為什麼如此與眾不同,互相之間說說談談、吵吵嚷嚷,走進了圖書館的大門。
進了大門,便是一片小巧精緻的庭院,沿著路往裡走,沒走多遠,就是一幢兩層的小樓,這就是「萬卷書圖書館」的主樓了。
學生們進了這兩層小樓之中,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這圖書館的開張儀式會那麼與眾不同了。
在這小樓的一樓大堂之中,掛了一幅巨大的匾額,匾額上寫著「靜心靜讀」的四個大字。
在進門之後不遠的地方,左右兩邊各豎了一塊牌子,兩塊牌子上寫得是一樣的字:「請勿喧譁」
在大堂的最左側擺了幾個櫃檯,上面豎了一塊巨大的黑板,板上用白字寫了「租書指南」四個大字,隨後就是整個兒的租書流程。
再看,大堂的右側和中部,那全都是一排排的書架。
那書架一排接著一排,一個並著一個,一眼望去,都數不清楚有幾個書架,每個書架上都放滿了書冊。
大約因為這些書都是新書,整個圖書館飄散著油墨的清香,整個空間都散發著濃濃的書卷氣。
在這樣一種氛圍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若是要說話,也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仿佛大聲說話就會褻瀆了這濃重的書卷氣,褻瀆了這書架上的「萬卷書。」
看到這樣的場景,每個人的心裡是興奮,表情是興奮的,然後卻沒有人大聲說話。
有不少人立刻開始按照「租出指南」上的說明,找到櫃檯,尋到小二,辦起租書卡來,隨後交上押金,然後就盡情的去選書了。
喬玉妙躲在大廳的一個角落,暗暗看著,幾個小二正在給顧客們辦租書卡,或者辦理租書業務,寧文信作為掌柜,在大堂里來回巡視著,給不知道怎麼辦卡租書的學生進行指點,偶爾回答一下四個小二問的問題。
一切都竟然有序,喬玉妙暗自點了點頭,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喊道:「這圖書館不能開,趕快把它關了。」
喬玉妙先是一驚,聞聲看去,竟然看到了熟人。
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堂兄,上元節詩酒會丟了丑的喬玉璉。
在喬玉璉的身邊還有七八個男子,都是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男子,各個都是鮮衣錦緞的穿著,琉璃腰帶的束著,看著一個比一個更富貴,一個比一個更紈絝。
喬玉璉夾了夾臀。到現在他的屁股還生疼生疼的,要不是趕著出來要在圖書館開張的日子來報個大仇,他現在正躺在床上養傷呢。
喬玉璉讓利豐解庫花了兩萬兩白銀買了幅假畫,又在上元節詩酒會那天鬧了個大大的沒臉。這件事傳到了他爹喬淵和爺爺喬梁那裡。
於是,他被他親爹和他親爺爺,打了十五板子作為懲罰,這十五個板子,打得他是屁股開了花,疼的要命,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
喬玉璉夾著屁股,步履有些怪異,大聲說道:「我說這圖書館不能開!」
圖書館的大堂中原本是十分安靜的,喬玉璉這麼一嚷嚷,顯得十分突,幾乎所有人都朝喬玉璉的方向看了過去。
好好的安靜氣氛被破壞了,不少了人蹙起了眉頭,只是看到喬玉璉一行人氣勢洶洶,又都是世家貴族子弟的打扮,卻又不敢出言指責、爭鋒相對,只好在一邊搖搖頭,最多或者是怒目而視。
喬玉妙一眯眼睛,隨即笑嘻嘻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呵呵,原來是宣平侯府的喬大少爺,喬大少爺,不請自來,給」萬卷書圖書館「開張來捧場,真是有心了。今兒有沒有帶上一幅《松山積翠圖》,來給大傢伙兒品評品評啊?」
舊事重提,喬玉璉臉上燒得慌,屁股也覺得更疼了:「別扯開話題,我今兒來,是告訴你,這圖書館不能開,趕緊給我關了?」
喬玉妙上前一步道:「哦?為什麼不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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