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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若是可以同她時時相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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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想到,那日他進在咫尺,將唇靠近她的額頭,呼出的熱氣一下下的拂到她的額頭,低沉的聲音帶了一些沙啞:「我的心意,你知道,那你呢?」

喬玉妙看著笑顏如花的阮明秀,心中突然對她產生一絲兒羨慕來。她開朗直爽,純真可愛,不諳世事,被父母捧在手心,長到十六七歲,未經世事,沒有經歷過生活的磨難和挫折,生活中唯一的不如意就是她情竇初開卻沒有得到回應。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能看到喜歡的人義無反顧,飛蛾撲火一般的去愛一場。

喬玉妙在心中笑笑,自己卻是不可能這樣的,她兩世為人,看過的,聽過的,自己經歷過的,有很多。這一世,又是諸多坎坷,被困在齊國公府,若不是碰巧趕上董雪雁懷孕流產,而她又被栽贓陷害,她說不定現在還是齊家二太太來著。後來,在娘家,若不是救治及時,她和弟弟說不定已經天人兩隔。

以前的波折想起來就讓人後怕,現在的生活又著實來之不易。

她想好好的珍惜現在的日子,獨立的,自由的,有尊嚴的,和家人在一起,平安喜樂,安康順心。

更何況,她本來就是那種不容易衝動的性子,沉重冷靜,條理清晰,凡事都要仔細分析一番才是。

讓她因為心中的喜歡,就衝動起來,不管不顧,甚至飛蛾撲火一般的沖向愛情,對她而言,怕是不可能的。

喬玉妙和阮明秀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繼續往前走。

前面有小段陡坡,翻過了這段陡坡,阮明秀突然大喊了一聲:「表哥。」

喬玉妙聽到阮明秀的喊聲,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原來過了翻過這一小段陡坡之後,是一片平地,地上小草發了芽,草地已經有了雛形。

在這片平地上,有四個書生好在散步。

在這幾個書生中,喬玉妙有兩個是認識的,一個是林恩譽,一個是盧乾志。還有兩個,她不認識,不過他們穿著和林恩譽和盧乾志相似的常服,應該也是國子監的學生。

「表哥,你怎麼在也在這裡?」阮明秀蹦跳了兩步,一個雀躍衝到了盧乾志的面前,「表哥,你也是來這裡踏青的嗎?」

喬玉妙恍然大悟,原來阮明秀心心念念的表哥就是盧乾志。

她遠遠看過去,這說著話的一對少男少女,一個是英俊清秀,器宇不凡,一個是窈窕秀美,青春活潑,真是一對璧人。

「明秀!」盧乾志驚訝的張了張,「你怎麼過來了?」

他挑了挑濃眉:「莫不是知道我今兒會來踏青,所以就跟來了?」

「你又沒有告訴我,你今天會出來踏青,我哪裡會知道來著?我今天是約了閨中好友來踏青的?」阮明秀說著,回過身朝喬玉妙擺了擺手。

喬玉妙便走到了阮明秀的身邊,笑了笑說道:「盧公子,又見面了。」

「喬姑娘啊,」盧乾志有些訝異,「倒是沒想到你們認識。」

「呵呵,那是,這幾天天氣突然暖和起來了。冷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盼到天氣有些暖和了,當然要出來走動走動的。所以啊,我就約了玉妙出來走走,這京城附近,也就只有這翠雲山是最好的踏青的地方了。」阮明秀揚著頭朝盧乾志看著。

「恩,」盧乾志點點頭,「我們幾個同窗好友也出來了。」

「希望以後天氣越來越暖和,可別再冷了,凍的人難受,而且還得穿上厚重的衣裳,」阮明秀突然說道,「噯?表哥你今兒也穿了薄襖子了?我今兒也換了衣裳,表哥,你看看我今天的衣裳如何?」

盧乾志隨意的打量了阮明秀兩眼:「不管如何,這衣服比你繡的那荷包好看一些。不過,這顏色太艷了,應該穿淺一些、柔和一些的顏色,也能顯得恭順柔和,穿那麼鮮艷的顏色,太招搖、太顯眼。」

喬玉妙在心裡聽著盧乾志的話,不禁在心裡一笑。她剛才分明看到了盧乾志在打量阮明秀時,眼眸里的欣賞和驚艷,可他嘴上卻是在說什麼「柔和一些的顏色,也能顯得恭順柔和」。

她記得自己曾經在酒樓里碰到過一群國子監的學生,他們在討論自己自請下堂的事情。那個時候盧乾志曾經說過「這個世上,恭順柔和的女子多了去了」。這語氣分明就是不屑一顧的,怎麼到這會兒了,又變成了「應該」了?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像情竇未開的小男生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故意說反話、說壞話來著?

喬玉妙看著這如一對璧人一般的少男少女,心中暗道,這樣一個嬌美窈窕,青春純真的姑娘,一心一意的對他好,到處跟著他,很難讓人不心動的吧。

只是,這盧乾志有可能情竇未開,還沒有開始懂得男女之情,也有可能是因為阮明秀之前的一些做法,確實會讓人心煩,所以盧乾志大概到現在也明白自己的心意。

感情這種事情,也只能靠他們自己了,只希望他們的情路不要走得太坎坷。

「喬姑娘。」

聽到有人喊自己,喬玉妙轉回了頭,原來是林恩譽。剛才她一直在看盧乾志和阮明秀的互動,一時間倒忘了跟林恩譽打招呼,於是,喬玉妙急忙點點頭:「林公子。」

「喬姑娘同乾志表妹認識?」林恩譽問道。

「恩,偶然認識的,」喬玉妙想了想問道,「他們一直是這麼說話的嗎?」

「恩?」林恩譽疑問。

「阮明秀和盧乾志啊。」喬玉妙道。

林恩譽淺笑了一下:「恩,經常是這樣的,有的時候,乾志兄,也會嫌他表妹煩人,避而不見的。見面的時候,就會這樣吵吵鬧鬧。有一次,乾志兄把他表妹氣哭了,之後,他還跟我說,他沒想到他表妹看著像個假小子一般野,怎麼那麼容易就哭了。」

「呵呵,」喬玉妙呵呵笑了笑,「是嘛?」

盧乾志和阮明秀在一處說著話,林恩譽和喬玉妙在另一處說著話。

另外,兩個國子監的學生,便自顧自的,在草地上散步聊天。

盧乾志、林恩譽和另外兩個國子監的學生都是好友,阮明秀追著盧乾志說話的事情,時有發生,他們已是見怪不怪。而林恩譽跟喬玉妙說話的時候,謙恭有禮,他們也只當是林恩譽正巧認識盧乾志表妹的朋友而已,也沒有多想。

「喬姑娘,你的圖書館籌備的如何了?」林恩譽問道。

「恩,準備的差不多了,」喬玉妙道,「你給我整理的書單,已經開始採買和印製了,這次還多虧你幫忙來著。」

林恩譽溫和的笑笑:「何必又說謝我?你也說了,作為朋友,幫這樣的小忙,不算什麼。」

說完這句話,林恩譽星眸驀然一黯。

他想著法子接近她,也經常借著給喬玉珩討論功課的機會,跟她說上兩句話,但是他對她一直都是有禮有節的,從來沒有逾越的舉動,甚至連看也不敢放肆的看她,只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才敢凝著她看。

也有可能,正是因為他的謙恭有禮,反而讓她對他的心思毫無察覺、一無所知,只把他們的關係定義為朋友。

這讓他有些無措,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該如何突破,是不是直接把自己的心思告訴她才好?

林恩譽的一番心思,喬玉妙依舊一無所知,聽到林恩譽方才說的話,喬玉妙抬眸嫣然一笑:「說的是啊。」

林恩譽正在暗自想著心思,冷不防就見到喬玉妙抬眼,那眼眸彎彎的,帶著笑意,形容桃花,眸中似有眼波在流轉,瀲灩動人,波光粼粼。

他的心弦倏地一顫,那情思就從心弦之處一波一波蕩漾開去,直至五臟六腑。他心中不禁想,若是可以這樣同她日日相對,時時相對,那這一生便也值了。

「喬姑娘,」林恩譽清潤的嗓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喬姑娘……」

一句「喬姑娘,借一步說話」就在他的唇邊,好幾次就要說出來了,可是幾次又有都重新咽回了肚子。

「林公子?什麼事情?」喬玉妙見林恩譽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

「喬姑娘。」

「恩?怎麼了?」

「喬姑娘,你我也認識很久了,你總是喚我林公子,顯得有些生分,喬姑娘不如以後就叫我恩譽吧。」林恩譽終於開了口。

喬玉妙一笑,她還當什麼事兒呢,竟讓他如此難開口,原來只是改個稱呼罷了。

「恩,好的,恩譽,你以後叫我玉妙就是了。」

「玉妙,可以嗎?」

「你都叫我弟弟玉珩了,叫我玉妙,有什麼不可以的?」

喬玉妙應了下來,又跟林恩譽說了幾句話。

而林恩譽也終是沒有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喬玉妙。

一行人在草地上逗留了一上午,便離開了。

臨走之前,喬玉妙告訴林恩譽等國子監學生,自己的圖書館將在三月十八日開張,她請他們幫忙在國子監里宣傳宣傳。

林恩譽一口答應。其他幾人聽說在喬玉妙要開的圖書館裡,只要付上極少的錢,就能隨意租書看,他們也是大喜,欣然應允了喬玉妙的請求。

——

又到了喬玉珩複診的日子了,蔡鶴由齊言徹陪著,來了秀儀巷的小院。

蔡鶴進了喬玉珩的屋子,舒清依舊跟了進去,而喬玉妙也依舊像上次那樣在堂屋裡陪著齊言徹。

「國公爺喝茶,」喬玉妙遞給了齊言徹一杯茶,也坐了下來,「我那圖書館籌備的差不多了,快要開張了。」

「開張的日子定下了嗎?」齊言徹問道。

「定下了,定在三月十八,到了四月就到了清明節了。趕在清明節來之前開張會好些。」喬玉妙說道。上次齊言徹讓她定下日子以後,把開張的日子告訴他,所以她就趁這個機會告訴他。

「好,到時候我過來看看。」齊言徹說道。

喬玉妙笑道:「齊國公大駕光臨,到時候,我這圖書館可要蓬蓽生輝了。」

齊言徹微微勾了勾唇:「你弟弟的病怎麼樣,好些了嗎?」

「恩,比之前又好上一些了,」喬玉妙道,「你上次帶了藥材過來以後,玉珩就開始吃新藥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齊言徹喝了一口茶:「恩,那就好。」

喬玉妙正要再說話,突然看到自己面前的桌子側面,有隻蟑螂在爬來爬去,這蟑螂離她很近,這一眼看過去,就看了個一清二楚,蟑螂很大,殼子烏黑髮亮,六條腿上還有根根豎起的硬毛。

頓時寒毛豎起,「啊」的低呼一聲。

她突然站起身來,想離這蟲子遠一些,可是身後一把帶著靠背的椅子,擋住了後路,她退得急,腳被椅子腿絆了一下,身形不穩就要摔倒。

齊言徹眼疾手快,單手攬住喬玉妙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的方向一扶。

另一手不知從身上何處摸出一把極小的匕首,用力一掙,匕首脫了殼;再施力一甩,正中那蟑螂,匕首連同蟑螂一起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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