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我的心思,你知道,那你呢(1/2)
喬玉妙聞言一個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綠羅和齊言徹。齊言徹錦衣大襖,錦帶束腰,手裡拿著一個銀魚袋。
喬玉妙站了起來:「國公爺過來了。」
林恩譽聽到喬玉妙和綠羅的稱呼,立刻明白了門口這個男人的身份了。大景朝的國公爺,在這個年紀的,只有齊國公齊言徹,況且喬玉妙以前是齊國公府的人,認識齊言徹也是很正常的。此人肯定就是齊國公齊言徹了。
他雖然不知道齊言徹為什麼會到喬玉妙的住處來,但是必要的禮節還是要行的,更何況,齊言徹功震於四方,他也是心懷敬仰的。
於是,林恩譽便站起身了,拱手行了一禮:「國公爺。」
齊言徹的目光朝林恩譽掃了一眼,朗眉星目,俊逸清秀,果真儀表不凡,一表人才。他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起吧,你是……」
「在下林恩譽,是國子監的學生。」林恩譽站起了身。
「國子監的學生?」齊言徹淡淡的應了一聲,「恩。」
說罷,他便不再去看林恩譽,把目光轉向喬玉妙:「我今天來,是找你有事。」
喬玉妙有些疑惑:「國公爺找我,有什麼事?」
齊言徹向林恩譽掃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向喬玉妙:「你現在若是有事,就先做吧。我等你一會兒,等你事情做好了,我再跟你說。」
喬玉妙抬了抬了眉心,只以為齊言徹有什麼複雜事情,可能需要說很久,所以才讓她把事情辦完,等她空了之後,再慢慢跟她說。
她便點頭說道:「噯,好的。國公爺,勞煩你稍等一下,我也很快就做好了。」
喬玉妙請齊言徹坐下,又給齊言徹倒了杯茶,然後回到林恩譽的身邊坐了下來:「林公子,還剩小半頁了,咱們繼續說吧。」
「好。」林恩譽說道。
因為齊言徹在旁邊等著她,喬玉妙不想讓他等的太久,便加快了詢問了的速度。
因為有旁人在場,林恩譽也不敢再生出什麼旖旎心思,便專心的解答。
齊言徹在坐在一邊,手裡握著茶杯,他輕輕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沫,餘光卻是注意著對面的喬玉妙和林恩譽。
他見到兩人一問一答,只是講著學問上的事情,態度雖然熟稔,卻也規規矩矩,沒有半分逾越,他便安心不少。
只是,他心中的不是滋味,卻半分也沒有減少。
剛才那林恩譽看喬玉妙的眼神,他看得清楚,這分明是一個男人看自己喜歡的女人的眼神。
他不會看錯。
這個男人分明是對她懷了別樣的心思。
心裡越發不是滋味,這是前所未有的古怪滋味,不可名狀,卻讓他心堵的厲害。
這份難受,盤亘在他心裡,讓他有些煩躁,也有些焦急。
黑寶歪了歪腦袋,站了起來,邁開四條小短腿,跑到齊言徹的腳下,搖了搖尾巴,蹭了蹭,又重新跑回到了喬玉妙和林恩譽的腳邊。
只一小會兒,黑寶又站起來,跑到齊言徹的腳邊,再朝他搖搖尾巴,蹭上一蹭,然後,又回到喬玉妙和林恩譽的腳邊。
齊言徹小口喝著茶,靜靜的等著;喬玉妙在和林恩譽談著書單的事情;黑寶在地上跑過來跑過去。
當黑寶第四次跑到齊言徹腳邊的時候,喬玉妙和林恩譽也終於把書單上所有的內容都講完了。
書單講完了,林恩譽就跟喬玉妙道了別:「喬姑娘,書單上的書籍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了。」
「這次多虧你幫忙了,謝謝你。」喬玉妙道。
「又同我客氣什麼,」林恩譽擺擺手,朝坐在一邊默默不語的齊言徹看了看,說道:「既然你還有事,我也不便久留,就先告辭了。過兩天,我再來找玉珩。」
「噯,我一會兒跟玉珩說。」喬玉妙道。
林恩譽臨走前又朝齊言徹拱了拱手,作為道別,便走出了堂屋。
待林恩譽走後,喬玉妙轉向齊言徹:「國公爺,剛才你說你有事找我,是什麼啊?」
齊言徹沒有回答喬玉妙問題,卻抬眸問道:「方才,是在做什麼?」
「方才?」喬玉妙簡單扼要的把事情跟齊言徹講了講,「哦,我想開一家圖書館,這圖書館跟書坊差不多,不過不是賣書,而是租書,把書租出去,從租書人那裡收取租金,以此來賺銀子。這不,我也不知道該採買什麼書來出租,林公子又是國子監的學生,對學生需要看些什麼書,最是了解,所以我就請林公子幫忙整理了一份書單。剛才林公子正在給我解釋書單上所寫的東西。」
齊言徹沉吟了一會兒:「你要開鋪子,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門面,人手,或者本金?」
喬玉妙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門面已經買下了,人手也有了,本金也不缺,該有的都有了,現在書單差不多也確定下來了。」
齊言徹默了默,鳳眼低垂著,目光盯著杯中的茶沫,沉默了一會兒,齊言徹才輕聲的說道:「就算不需要我幫忙,此事也可以告訴我的。」
喬玉妙一滯,告訴他?
從她有開辦圖書館的想法開始,一直到她買樓房,找掌柜,雇小二,她沒有跟他提起一個字。雖然期間,他和她見過好幾次面,說過不少話,可是她卻從來沒有跟他提起過,簡直就像故意要瞞著他一般。
然而,她並沒有有意識的去瞞她。
喬玉妙突然意識到,也許在她的內心深處,是不想讓他知道的,是她無意識的迴避著這件事情。
喬玉妙也斂下了桃花眼,也許她下意識的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位高權重,他的能力過於強大,她的所有問題和困難,他都能輕易的幫她解決。
讓她告訴他什麼?告訴他她的打算嗎?
之前,她確實有困難和問題,若是她告訴了他她的打算,他也一定會問她門面、人手、本金都有嗎,而那時候,她都還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喬玉妙下意識的不想再讓他幫她,不想在他的面前,一直以一個渺小的、需要幫助的形象而存在。
所以,她寧願和林恩譽禮尚往來、互相幫助的來往。
喬玉妙抬了眸,看了看坐在那裡單手端著茶杯的齊言徹,心裡微微一嘆,自己內心這點小心思會不會太矯情了?他已經幫助了自己很多,她早已是還也還不清了。只是她心裡就是有那麼點下意識的小任性,她也說不上來。更何況她一切也都辦妥了不是?
齊言徹似乎不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抬起鳳眸說道:「我給你送了點東西過來。」
他從懷揣之中取出一個手爐:「這銅手爐就是放在我馬車上的那個。這是元路放在馬車上備著的,以備不時之需。不過在雪地過夜的事情,哪裡會經常發生?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的。這銅爐,我也從來不用,就這麼備在馬車上不用也可惜。那日,你在我馬車上,我看你很喜歡這手爐,今天就給你送來了。」
「國公爺。」喬玉妙接過了銅手爐,銅手爐還是溫熱的,應該是他一直貼身暖著的,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心頭也萌生出幾分暖意。
「手爐裡頭是放了無煙銀霜炭的,」齊言徹接著說道,「若是手爐涼了,打開蓋子,將裡頭的霜炭取出來,換上燒熱了的霜炭,再蓋上蓋子就行了。」
「哦。」喬玉妙輕輕應了一聲。
「恩,」齊言徹應了一聲拿起桌子上的銀魚袋,從銀魚袋裡取出一些藥材,放到桌子上:「我聽蔡鶴說,他給你弟弟新開的藥方中,有一味藥材叫雪蓮花蕊,很是難找,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尋得,我便從府里庫中尋來,給你送來。」
喬玉妙十分驚喜:「這藥我們沒有尋到,已經託了藥房的掌柜去採買了,只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買到。」
「還有幾碗血燕,也是國公府庫房裡,據說血燕補氣血,用來給女子補身子是最好的。」齊言徹又從銀魚袋裡,取出十幾碗血燕窩來。
喬玉妙看著桌子上擺著的血燕,腦子裡想起幾天前在他馬車裡發生的囧事。那時候,她正好來了葵水,她把齊言徹趕下馬車,自己在他的車廂里收拾。
齊言徹現在給她送來補氣血的血燕來,應該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她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齊言徹身前,雙手搭在腰間,向他福了一福:「多謝。」
「起來,」齊言徹握住喬玉妙的手肘,向上一抬,將她抬了起來。
喬玉妙站起了身,齊言徹的大手卻沒有放開,緊緊捉著喬玉妙的手肘。
他從座椅上站起來,站在她的面前。
齊言徹身形高大,一站起來,喬玉妙的整個身子仿佛都被籠罩在他的胸膛之中。
她下意識的想向後退開一步,可是手肘被他大手所控制著,退開不了。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是低斂著桃花眼,目光自然的落在了他寬廣而結實的胸口上。
她視野的全部從他的胸膛開始,到他的領口,他的手臂,他的腰帶,仿佛被他強大的氣息所包圍著,她的耳尖微微發燙。
「玉妙。」她的耳邊傳來一聲磁性低沉的男聲,他在喊她的閨名。
「恩。」她低著頭,下意識的就應了下來。
「玉妙,我的心意,你知道嗎?」他的聲音是刻意放低了的,帶著些微的暗啞,帶著胸腔的共鳴。
喬玉妙一驚,想掙脫他的手,逃開他的控制。他伸出另一隻手,把她另一隻手肘也控制住,隨後又向前進了一步。
兩人之間不過堪堪兩寸的距離。
他的呼吸拂上的她的額頭,溫暖的,急促的。
她的幽香鑽到他的鼻子裡,淡淡的,幽幽的。
喬玉妙耳尖愈加發燙,連耳後到臉頰也熱了起來。
下意識的一抬頭,幢上了他的鳳眼,深邃幽暗,裡頭的纏綿繾綣像化不開的濃稠墨汁。
她覺得自己堅固的心防開始碎裂,心牆的磚頭都直接啪啪的往下掉。
他凝視著她,看著她白皙嬌嫩的皮膚上,浮出兩朵嬌艷的紅雲,美人嬌羞美態,惹人心癢,讓忍不住想撫上去,想親上去。
他的唇就在她額頭的上方,但是他終究沒有敢貼上去,只是問道:「玉妙,你呢?」
喬玉妙腦子轟的炸了開來,那麼你呢?
驚慌失措的搖搖頭:「我,我不知道。」
齊言徹鬆了一口氣,不知道,只要不是直接拒絕他就好。
不知道?他卻知道她心裡是有他的,要不然,以她的性子一定會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的示好。
「我不急。」齊言徹說道。「那你先放開我好嗎?」喬玉妙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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