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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我的心思,你知道,那你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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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急。」齊言徹說道。「那你先放開我好嗎?」喬玉妙低聲道。

大手慢慢的鬆開了,帶著幾分留戀離開了她的手肘。

喬玉妙得了自由,便向後退了幾步。

離他遠一些,她才能保持思考的能力。

「玉妙,」齊言徹道,「你好好想想。」

喬玉妙不敢抬頭,只看著他的領口:「國公爺,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出去。」

齊言徹一滯,心中苦笑,她這是要下逐客令了。

今天他終於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她了,他也沒有想過,她今天就會答應他。

微微頷首,齊言徹說道:「好,那我先走了。」

「噯。」喬玉妙胡亂點了個頭。

兩人並肩走到院門。

「你進去吧,門口風大,」齊言徹道,「圖書館開張的日子定了之後,記得一定知會我。」

「恩。」

——

齊言徹回府之後就找來了手下心腹。

「派人去國子監,命人留心國子監一個叫林恩譽的學生,若是他有什麼異動,立刻來報。」齊言徹道。

站在齊言徹面前的是一個約摸二十二三歲的短打青年。

短打青年一個抱拳,說道:「是,國公爺。」

「另外,城北秀儀巷最深處有一套兩進的小院子,也派人留心著那兩進小院。」齊言徹接著道。

「是,國公爺。」短打青年應聲說道。

「你退下吧。」齊言徹道。

短打青年領了命正要走,又被齊言徹叫了回來:「等等。國子監林恩譽派人留心著,秀儀巷那裡先不用管了。」

「是。」短打男子應道。

他憐她,也愛她;愛她,也敬她。對她,既然他以真心相待,就不能用這種手段。

——

這幾日,喬玉妙開始正式籌辦圖書館。

她又去了一次城郊,通知寧文信,圖書館已經正式進入籌備階段,讓寧文信儘快搬到城北兩層樓房那裡。

寧文信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收拾了包袱,進了京城,住到了這套兩層小樓里。

喬玉妙把自己已經雇下的四個小二的姓名和住址告訴了寧文信,讓他把這幾個員工都找過來,並對他們進行一番培訓。

除了這四個小二,圖書館還需要僱傭長工,護院,粗實婆子,廚娘等人手。這些人手的招聘、選用,喬玉妙就全權交給了寧文信這個大掌柜了。

——

圖書館的籌備正在如火如荼的舉行,而喬玉妙收到了一張帖子。

這帖子是阮明秀下給她的,說是過幾日要約她去城郊的山上去玩。

喬玉妙當即就回了信,答應了下來,讓送信的婆子把回信帶回去,給阮明秀回復。

到了相約的日子,喬玉妙就按照帖子上約定的地址,尋到了京城郊外的山腳下。

「玉妙,你來啦,」看到喬玉妙的身影,阮明秀遠遠的就喊了過來,她用力的朝喬玉妙揮了揮手,「玉妙,玉妙,我在這兒,在這兒。」

喬玉妙循聲望去,看到遠處一個俏麗明艷的聲音,正在朝她呼喊,她便笑著走了過去:「明秀,我來了。」

「走吧,玉妙,我們上山玩玩去。」阮明秀嚷嚷道。

「噯,走吧。」喬玉妙笑眯眯。

「走嘍,上山。」阮明秀往前跳了一小步,就雀躍的踏上了上山的小徑。

喬玉妙淺淺一笑,便跟了上去。

說是上山去玩玩,不過這近郊的山卻也不是什麼高山峻岭,不過是一座小山丘而已,山坡也很平緩,走起路來完全不吃力。

喬玉妙慢慢的在石徑上走著,這個樣子不像是在爬山,反而像是她前世在逛公園一樣。

現在已經是二月了,天氣比正月里暖和了不少,陽光明媚和煦,早春的輕風也帶上了暖意。

地上的積雪早已化了,小草發了芽,嫩綠嫩綠的仿佛可以掐得出水來。草地尚未形成,小草稀稀拉拉的點綴在濕潤的土地上。

遠處的高大喬木,似乎也抽了新枝,枝頭幾片嫩葉包在一起,尚未長開。

這早春的京郊頗有幾分「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的韻味。

阮明秀也不再穿那件帶著白狐毛領的大紅厚襖子,而是換了一件粉色勾花的襖子,大約是因為衣服穿得薄了一些,少女窈窕的身姿也顯現出來了。

粉色的斜襟襖子,白皙皮膚,濃眉大眼,端得是青春洋溢。

喬玉妙也換了新的薄襖子,米白色的素錦面料上點綴了一朵朵細細小小的鵝黃小花。素雅之中帶著些明媚和妖嬈。

喬玉妙和阮明秀兩人邊走邊說著話。

「玉妙,那日你跟我說的話,我仔細想了想,」阮明秀說道,「我表哥生辰,我確實不能送他那兩層樓房的樓房,這麼做一定會惹他煩我的。回去之後,我越想越覺得你說的對。」

喬玉妙嫣然笑著看著阮明秀。

阮明秀接著說道:「後來,我越想越覺得後怕,還驚出冷汗來了,幸好你提醒我,要不然可就糟糕了。」

「那你表哥生辰,你後來送了他什麼?」喬玉妙問道。

「送了一個我親手做的荷包,」阮明秀說道,「說來也怪不好意思,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做女紅來著,以前我娘老是叫我做女紅、做女紅,拿針線、拿針線。我一看到那些針頭針腦的,腦袋都要大了。」

「這是第一次拿針線做東西嗎?」喬玉妙問道。

「可不是?」阮明秀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第一次做,做壞了好幾個呢,最後終於有一個勉強能拿得出手的了。我就把它送給我表哥。」

「你表哥他收下了吧?」喬玉妙側過頭,朝阮明秀眨巴了一下眼睛。

阮明秀臉上微紅,輕輕點了點頭:「恩,收下了,雖然在收下之前,還是笑話我了一番。」

喬玉妙輕笑了一聲,抬了一下眉眼:「先笑話你做的不好,然後又收下了嗎?」

「恩,我表哥說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那麼難看的荷包,針腳又粗又大,還說我手笨來著。不過,後來我說我不送了,問他要回來的時候。他卻說既然我已經送給他了,那荷包就是他的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他要留著,也好日後可以嘲諷我,」阮明秀道,「唉,他有時候不搭理我,有時候他會跟我說說話,不過也從來沒有什麼好話。」

「噗嗤。」喬玉妙忍不住笑出來。

「玉妙,你取笑我?」阮明秀嗔了一眼喬玉妙。

喬玉妙擺擺手:「我可不是取笑你,我只是覺得你和你表哥,倒是有點像歡喜冤家。」

阮明玉想了想說道:「冤家倒是像,歡喜卻不一定了。我表哥似乎對我始終沒有那種意思。」

「恩?」喬玉妙抬眉。

「玉妙,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怎麼辦?」阮明秀說道。

喬玉妙抬眸,認真的看著阮明秀:「明秀,你多大了?」

「快十七歲了,怎麼了,玉妙。」阮明秀疑惑道。

「之前,我聽你說,你表哥家和你家……你是侯府嫡女,而你表哥卻是普通外放官員的兒子,」喬玉妙說道,「你現在已經十七了,你的父母長輩,沒有想過幫你說親嗎?」

喬玉妙心裡是有些擔心的,這個時代講究的是一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阮明秀表哥家和她家差距那麼大,著實門不當戶不對,這樣的感情在高門大院裡是不允許的,喬玉妙擔心阮明秀這番感情,怕是困難重重。

阮明秀聞言,神色一暗:「我爹娘已經在幫我相看了。我也知道表哥家和我家門不當戶不對。可是我想著,若是他也同我有著一樣的心思,那我怎麼也要爭上一爭。我爹娘那麼疼我,我想些法子,我爹娘說不定一個心軟,就答應我了。」

「唉,」阮明秀長嘆了口氣,說道,「可是我表哥對我並沒有這種心思,我還爭上個什麼勁,爭了也沒有用。」

喬玉妙說道:「如果你表哥真的對你沒有那種心思……若是強求,就算真的成了親,又如何來相處?女子閨閣中的日子又短又珍貴。女人的一生啊,大部分都是在成親以後渡過的。若是他心裡沒有你,就算你強求得了這門親事,那麼成親後的漫長歲月,日子都不好熬了。」

「恩,玉妙,你說的我明白的,」阮明秀點點了頭,「噯——」

阮明秀說著突然轉過頭,看向喬玉妙,她突然想起來喬玉妙是在去年被夫家休了的。

「若是他心裡沒有你,那麼成親後的漫長日子都不好熬了」,這句話她莫不是在說她在齊家的遭遇。聽說她寧願自請下堂,也要離開齊家,她是拿到休書之後,再自證清白的。阮明秀面向喬玉妙,突然咧開嘴一笑:「說了那麼許久都是在說我,那玉妙,你呢?你離開齊家也有一段日子了,現在心裡頭,有什麼人嗎?」

「我?」喬玉妙輕笑一聲,「倒是繞到我身上來了,明秀是取笑我呢?」

說話間,兩人便打鬧起來。

然而,喬玉妙的腦海中卻是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了一個身影,高大挺拔,健碩強健,如參天大樹,如高山磐石,讓人安心。

------題外話------

今天木有二更~麼麼噠,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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