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恨不能將她拉進懷裡(1/2)
喬玉妙走到齊言徹身後,將他的衣服從他手肘處退下來,直到將他的上衣全部脫去。
他赤裸著上半身,那連綿的肌肉一塊連著一塊,形成極美的又極有力量的線條,強健卻不突兀,恰如其份的好看。
喬玉妙臉熱,心頭也有些熱,不敢看他的身子,別著眼睛,脫了他所有的上衣。
齊言徹看到喬玉妙的舉動,心裡有些訝異,鳳眼帶著疑惑,卻也沒有出言阻止她。
喬玉妙把他的衣服反過來,往他胸膛上一蓋,將他正面蓋住,讓他只露出背來。
她站在他的身後,將他的衣服蓋住了他的胸膛,她捏著他衣服的衣領,把衣領拉到他的肩膀處。
兩隻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齊言徹頓時睫毛一顫,腦中立刻想起來她被休的第一天,他和她在城郊山上雪地里過夜的情景,那時他也受了傷,她便是用這雙柔軟的小手給他包紮的。
心頭一團火輕輕便被點燃了。
「小心著涼了。」喬玉妙輕聲道。
「恩。」他用鼻音低聲應了一句。
背後是燙傷的灼熱,肩膀上是她柔荑輕輕觸碰著。怎麼可能著涼?
「自己蓋好,我看看你的傷。」喬玉妙道。
她聲音不大也十分平緩,口氣卻是命令式的,齊言徹自然的照做了,他伸出手把衣服在自己的胸口壓好。
喬玉妙見他已經把衣服蓋好壓好,就鬆開了捏著衣領的手,低下頭去看他的傷口。
瞬間,他的整個後背,都落入她的視野。
男人的後背結實而厚重,筆直挺拔之中,又帶著隱隱肌肉的曲線,不似胸膛的明顯,而是連成片的健碩微起,讓整個後背顯得寬闊無比。
喬玉妙只覺她的面前是一堵牆,一堵用雄性荷爾蒙砌成的牆。
臉頰越發燙了,個男人的後背怎麼能這麼好看。
她的目光凝到他的傷口,背後的肩膀到最左上四分之一的背都是通紅一片。皮膚失了原本的蜜色,而是紅的發艷,看著有些瘮人。
喬玉妙連忙取出袖袋裡的帕子,再把帕子浸到水桶里。
水桶里的水是剛剛從六角水井裡打上來的,初春的時節,水井裡的水還很冰。
帕子浸濕了,喬玉妙卻不擰乾,直接拖到他的傷口處,再用力一擰帕子,冷水一股股從帕子裡擠了出來,淋到了傷處。
齊言徹呼出一口氣,冷水澆上傷口,疼痛感就少了很多。
帕子裡的水擰完,她又輕輕的用帕子在他背上擦了一把,再把帕子沁到水桶的冷水裡,等帕子吸了水,再拖到他的背上。
喬玉妙看著他背上紅彤彤的燙傷,心中暗道,這傷,他是為她而傷的,是他純粹為她擋了災。這熱水若是潑在她的身上,那這後果……
喬玉妙心中後怕,後怕之餘,便是動容,心弦被撥弄的亂糟糟的。
她對他本就是喜歡的,他這樣對她,讓她如何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牢固的心牆,本已鬆動,她不過是強撐著維護著自己的心防。
只因為現在的生活已經是她所能想到的理想生活,是她所喜歡的幸福小日子,她怕走出那一步,在這個陌生的、封建的、女人沒有權利的世界裡,她會面對什麼,需要犧牲什麼,又會改變什麼?
心中那本已鬆動的心牆,如今已然是一堵危牆,搖搖晃晃的,只待轟然倒塌。
「疼嗎?」她柔聲問道。
「還好。」齊言徹說道。
喬玉妙勾唇淺淺一笑:「怎麼會不疼?燙傷是最疼的了。」
喬玉妙記得前世的時候,她從一本書上看到過關於疼痛的分級,疼痛的程度是分級的,從一級到十級,燙傷是八級以上,這燙傷的疼痛遠大於一般的外傷。
看他咬牙忍痛,她心疼了。
帕子又浸了一把,冰水淋在他燙傷的皮膚處,鎮定傷口,也為他緩解疼痛。
堂屋門口,傳來蔡鶴的聲音:「來了,藥膏我拿來了。」
蔡鶴邊說著,邊走進了堂屋,看到堂屋裡的場景,蔡鶴捻了下鬍鬚:「用冷水澆淋,確實是燙傷急救的好法子。我這裡有專門治療燙傷的藥膏,是我自己配的,剛才馬車快馬加鞭的帶我去取,這樣一個來回,也就一兩刻鐘,來,趕快塗上吧。」
喬玉妙見這冷水淋的差不多了,也不敢再淋,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雖然他的胸口蓋著幾層衣服,但是後背露在外面,還淋著冷水,久了就容易著涼了。
於是,她趕緊擰了一把帕子,在他的後背擦了一把,退開了一步。
蔡鶴打開藥膏罐子的蓋子,抹了一把藥膏,上前走了一步,卻不料被齊言徹伸手擋住了。
齊言徹小幅度的轉了身,手擋在了蔡鶴的身前,另一隻手把藥膏罐子從蔡鶴的手裡拿了過去
他把身子轉向另一邊,把藥罐朝喬玉妙的方向遞了過去。
喬玉妙低頭,朝齊言徹手中的藥罐看了看,又抬起眸子,朝齊言徹看過去,那如墨一般的鳳眸專注的看著自己,裡頭是對疼痛的忍耐,還有執著。
她把那打開的藥罐接了過來,走到他的身後,轉頭對蔡鶴道:「蔡神醫,我來吧。」
蔡鶴捻了下鬍子,笑嘻嘻的看了眼齊言徹,點了個頭:「噯,好的。」
喬玉妙抹了一些藥膏,把藥罐擱到了桌上。
那隻沒有抹藥膏的乾淨的手搭在他後背的中心。
手這樣觸到他結實的肌膚,掌心立刻傳來男人略有些粗糙的肌膚觸感,那飽滿而有彈性的肌肉觸感也同時傳來。
他肌膚微涼,她掌心發燙。
齊言徹身子一緊,他能感覺到那雙漂亮的柔荑,毫無阻隔的放在自己的背上,熱熱的,軟軟的,輕輕的。
太輕了,輕得讓人癢,心癢。
借著這隻手力,喬玉妙用那隻抹了藥膏的手,觸到燙傷的傷口觸,打起了圈圈。
手中的藥膏慢慢的在他的燙傷處暈開來,融進去。
齊言徹閉了鳳眼。
燙傷是灼熱的,膏藥是清涼的。
背上的肌膚露在外面,是微涼的。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肌膚,是滾燙的。
冰火兩重天。
他被冰和火夾在當中,難受得很,恨不能把她拉到懷裡,狠狠抱著,才能紓解這難受。
舒清和喬玉珩聽到外頭的動靜,也趕了出來。
舒清看到竇媽媽手裡擒著一個姑娘,就找竇媽媽問起情況來。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她心中便生出絲絲悔意來。
若不是她找林恩譽談話,讓林恩譽把那指腹為婚的約定解除了,林恩譽那指腹為婚的對象就不會到秀儀巷來,就不會想要潑喬玉妙熱水,也不會有齊言徹為喬玉妙擋災,被潑熱水的事情。
舒清心裡即是後悔又是著急,她不知道喬玉妙怎麼樣了,也不知道齊言徹怎麼樣了,也不知道齊言徹會不會怪罪到他們家。
心裡一著急,舒清扭著帕子,一跺腳,就向堂屋跑去。
剛剛走到堂屋門口,舒清就看到堂屋裡這樣的情景。
齊言徹坐在座位上,衣服反蓋在胸口,他咬著牙根,忍著疼痛,閉著鳳眼。
他的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藥罐。
在他的身後,喬玉妙低著頭,專注在他的背上,手一圈一圈的轉著,似乎是在給他上藥。
舒清一頓,立刻止住了腳步。
悄悄的往後推了一步。
「娘親?」跟在舒清身後的喬玉珩疑惑的喊了一句。
舒清轉過身,拉起喬玉珩的手:「玉珩,咱們別進去了,聽話。」
「啊?」喬玉珩訝異道。
舒清不由他分說,拉著喬玉珩離開了堂屋。
走到庭院的中央,舒清回過頭,朝堂屋門口看去,垂鳳眼裡流露出瞭然和一絲憂色。
原本,她見喬玉妙和林恩譽十分熟悉和親切,可是如今看來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原來真正互有心意的是堂屋裡的那兩人。
只是……如果是齊國公……
舒清眼裡憂色更重,齊國公那樣一個人物,好自然是極好的,可那是喬玉妙的前大伯子,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伯子,那是功震於天下、天下人皆知的齊國公。他的正妻之位,多少人盯著看著。
她的女兒是被齊國公的弟弟休了的婦人,若是妙妙嫁給了齊國公,重新進了齊國公府……那麼一個女人先後做了兄弟二人的妻子……先是自請下堂,讓弟弟休了自己,再轉身嫁給了哥哥,成了齊國公府的當家主母……
妙妙日後在齊國公府該如何自處,如何在貴婦們之間交際,如何面對世人?只怕這輩子都要活在世人的唾沫星子裡了。
她的女兒是個有主意的,她是管不了,也幫不了。
她斂下眸光,在心中長嘆,濃濃憂愁卻是一直縈繞在心間。
喬玉妙幫齊言徹抹好了藥,說道:「藥塗好了,你快把衣服穿好,免得著涼了?」
「恩,」齊言徹應了一聲,睜了眼,朝喬玉妙看去。
只見她正低著頭,把藥罐的蓋上合上,桃花眼斂著,雙頰生暈,如天邊的晚霞,映在白皙的皮膚上,分外妖嬈,不可方物,心頭的火也又往外串了一些:「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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