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地上拉長的影子窈窕聘婷(1/2)
門口傳來幾聲疾呼:「妙妙,妙妙。你在裡面嗎?」
喬玉妙心裡一驚,低呼道:「娘親?」
她立刻提起裙擺跑到院門,拉開門栓,打開院門。
她的娘親,舒清正一臉焦急的站在院門口,手緊抓著木框。
「娘親,您怎麼來了?出了什麼急事?」喬玉妙扶上舒清的手臂。
「妙妙,你,你是被休了?一切可好?身子可有什麼不適?」舒清平日輕柔的聲音,顯得十分急促。
「我都挺好的。現在住在這裡。娘,我之前給你寫過信,你收到了嗎?」喬玉妙答道。
「什麼信,我就沒有收到過,我是剛才從府里的婆子那裡,知道你被休的,還是什麼自請下堂,」舒清神色間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眉心一點硃砂痣有些皺起,「你又沒有回宣平侯,可把我急壞了。我在府里到處打聽,使了銀子,拐了幾道彎,傳了幾層消息,才在長房的管事媽媽那裡知道了你的住處,說你現在住在秀儀巷的。」
「哦,」喬玉妙蹙了蹙眉,又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她自請下堂的事情,怕已是傳了開來,連國子監的學生們都知道了,更何況宣平候府了。
舒清從宣平侯府的下人那裡,知道自己被休一事,是很正常的。可是自己住在秀儀巷的事情,她可沒有跟宣平侯府的任何一個人說過,除了,在給舒清的信上提過。舒清居然在喬家大房那裡打聽到自己的住處,莫非她的信被大房給截胡了。
「娘親,放心,這是我住的院落,我現在很安全,也很舒適,今天還上街採買了不少東西。本來我打算今天安置好了,明天就去宣平侯看望您和玉珩的,」喬玉妙撫了撫舒清的手臂,「娘,您別擔心我,我現在的日子好著呢。我現在住在這裡,這院子還是兩進的。」
喬玉妙邊說邊拉起舒清的手,說道:「娘,來,快進來吧。門口冷,咱們進屋子,燃了炭盆,再說話,我把我自請下堂的整個過程,仔仔細細的告訴您。」
「不了,妙妙,知道你沒事兒,我也就放心了,我還得趕緊回去。我這就回去了。」舒清搖搖頭。
「娘,來都來了,進來坐會兒,好歹看看女兒現在這兩進院落怎麼樣?」喬玉妙說到這裡,突然一頓,「娘,你怎麼了?」
剛剛不知哪裡來的一片烏雲,把月光擋了個嚴實,黑黢黢的一片,喬玉妙也看不清楚舒清的狀態。此時,雲開月明,月光傾華,視線一下子就清楚了。
喬玉妙看到舒清神色是焦急萬分,十分慌張,眼眶裡還蓄了些淚水,似乎要急的掉出來了。
喬玉妙心裡疑惑,她已經告訴舒清,自己現在一切安好,舒清也表示了安心,並說自己要回去了。可是這會兒,舒清這搬慌張失措,憂慮焦灼,又是為什麼呢?
喬玉妙心裡咯噔一下,便猜了個八九分:「玉珩出事了?」
能讓舒清如此失態的,不是因為自己,就是因為自己的弟弟喬玉珩。如今舒清已經知道自己安然無恙了,唯有喬玉珩,才會讓她這麼失態了。
喬玉妙話音剛落,舒清的眼淚就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娘,怎麼了?」自己娘親實在柔弱,遇事便容易哭,喬玉妙跟著也有些心急。
「玉珩不大好了。」面對自己最親近的女兒,舒清終於忍不住嗚咽起來。
「不大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喬玉妙心裡一驚。隨即,她挽住舒清的胳膊,安撫著她的背。
「這兩日,不知道怎麼了?玉珩身子越發弱了起來,常說自己身上沒力氣,就想睡覺,這幾天早上起來,鼻孔開始流血,止也止不住。」舒清道。
「請了大夫嗎?」喬玉妙問道。
「大夫說玉珩的身子,這幾年一直在用藥吊著命,但是這幾日病突然惡化,只怕是用藥也吊不住這命了。」舒清道。
「娘親,莫急。玉珩出生那會兒,不是有個老太醫給玉珩開的方子嗎?不如咱們再想法子請那老太醫過來。」喬玉妙道。
「那老太醫幾年前就去世了。」舒清哽咽道。
喬玉妙沉吟了片刻,隨即,她對舒清道:「娘,走,我隨你去一次宣平候府。」
「這麼晚了,你再出來走動……」舒清遲疑了一下。
「娘,你忘了嗎?我如今已經被休,這會兒,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沒有人管。」喬玉妙道。她如今已經離開齊國公府,住在自己兩進小院,出門全憑自己喜歡,再也不用喬裝打扮了。
「噯,好,」舒清點了一下頭,兒子這副模樣,她身心都熬不住了,「你和我一同回宣平侯府吧。我是坐了府里的馬車來的,咱們上馬車。」
「那咱們快走吧。」
喬玉妙和舒清剛剛想要走,突然聽到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喬,二小姐。」
喬玉妙尋生而望,竟然看到了站在夜色中的齊言徹矗立在月光之下的挺拔身影,如月下青松。
剛才,齊言徹走出了秀儀巷的路口,準備上馬車離開了,卻突然看到又有一輛馬車停到了路口,一個婦人下了馬車,急匆匆的往秀儀巷裡跑。
秀儀巷是一條小巷子,除了入口處開的米店和醬店,再往裡就只有一戶人家,那就是喬玉妙的兩進院子了。齊言徹蹙了眉,這婦人這樣衝進秀儀巷,必然是去找喬玉妙的。
只思索了一息時間,他便折返過身,原路返回,走到小院院門口,將剛才母女二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見到喬玉妙在看他,齊言徹便大步走了過來。
舒清看到一個陌生的英俊男人突然出現在自己女兒的家門口,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妙妙,這位是……」舒清問道。
「哦,娘,這是齊國公。」喬玉妙道。
舒清心裡越發狐疑,齊國公,不就是她女婿,前女婿的兄長嗎?怎麼會出現在自家女兒的家門口呢?這……
「這是我娘親。」喬玉妙道。
「喬二太太。」齊言徹拱了下手。
舒清連忙回了禮:「國公爺。」
「喬二太太,喬二小姐,方才我聽到你們說,喬二少爺生了病了,正巧我認識名醫蔡鶴。」
舒清心裡越發狐疑,這天都黑了,齊國公怎麼會在自家女兒的家門口呢。
不過舒清的思緒很快就被齊言徹的話打斷了。
「方才聽說喬家少爺病重,京城名醫蔡鶴和我有些交情,若是有需要,我去請蔡鶴給喬少爺瞧一瞧。」齊言徹道。
舒清一愣,隨即便是急切欣喜,又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伸手抹了把眼淚,急忙問道:「國公爺能請蔡神醫為我家玉珩瞧病嗎?」
齊言徹的目光往喬玉妙那裡一移,又迅速移了回來,對舒清說道:「恩,蔡鶴同我交情頗深,我去找他。」
喬玉妙忽然對著齊言徹一禮:「勞煩國公爺。」她雖然不知道齊言徹所說的蔡鶴是誰,但是既然舒清叫她神醫,又是這般模樣,想來著蔡鶴一定有不凡之處。
「不必多禮。」齊言徹連忙伸手虛扶。只是天色已黑,倉忙間,他的大手拂過她的玉臂。
冬天衣服穿得厚,指尖只有絲滑緞子的觸感,和突然湊近時聞到的一股若有若無的幽幽女兒香。雖然什麼都沒有碰到,但是齊言徹還是憑空生出了幾分的旖旎。
「國公爺,我先跟我娘回宣平侯府了。蔡神醫那裡……」喬玉妙道。
「蔡神醫那裡,我這就去。」齊言徹道。
於是,喬玉妙讓綠羅帶著黑寶回屋子,自己跟著舒清去了宣平侯府,而是齊言徹則是去尋找蔡鶴。
舒清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又是憂又是急,又是盼著蔡神醫能救了自己的孩兒,又是害怕自己兒子最終還是救不了。這一時間,她倒也沒有再想起來齊國公一個大男人,在黑夜裡,來到她女兒跟前的事情了。
喬玉妙和舒清終於趕到了宣平侯府。
宣平侯喬梁是打算在過完這個年之後,將喬玉妙開除宗籍的。不過現在年關未過,喬梁也還沒有來得及提出開出宗籍的事情。所以,喬玉妙還是宣平侯府的嫡二小姐。嫡小姐要回家,門房老僕自然不敢多說一個字,二話不說,開了偏門,把喬玉妙和舒清迎進了宣平侯府。
進府之後,喬玉妙和舒清母女二人快步疾走,一路進了二房錦繡院。
進了喬玉珩的臥房,看到喬玉珩的模樣,喬玉妙心猛的往下一墜。
她上次見到喬玉珩時,喬玉珩臉色雖然蒼白,但是精神卻還可以,還能坐在床上跟她說上許多話。他身子雖然虛弱,但是每天下地走走路,在院子轉上幾圈也是不成問題的。
然而,此時的喬玉珩莫說臉上慘白,連嘴唇也是蒼白,一絲兒血色也不見。眼皮耷拉著,垂鳳眼半開半合著,眼裡迷濛模糊。淺粉色的眉心硃砂痣淡淡的點綴在慘白一片是臉色上,分外顯眼。
整個人小小的,軟軟的,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喬玉妙坐到床邊,捉住喬玉珩瘦瘦的細嫩小手,這小手就無力的躺在她的掌心。
喬玉妙扭頭問舒清:「什麼時候開始的?」
舒清啜泣道:「就是這兩天。」
——
宣平侯府書房內,宣平侯喬梁正在同長子喬淵說著話。
「玉妙那丫頭回來了?」喬梁問道。
「剛回來,二弟妹知道玉妙被休的事情以後,就去了秀儀巷,現在已經把玉妙接回來了。」喬淵站在喬梁面前,他微低著頭,態度恭敬,只是眼眸低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知道了,回來就回來,再過幾天就過年了。好歹也爺孫一場,讓她過個安生年吧,等過了十五再將她除籍吧。」喬梁揮一揮手,仿佛揮去一件並不重要的事情。
「是,爹。」喬淵應道。
門口下人來報:「侯爺,大爺,齊國公來訪。」
喬梁一愣,齊國公來訪?
他們宣平侯府和齊國公府確實是做過親家,當然現在已經不是了。就算他們還是的話,宣平侯府跟齊國公本人也是沒有什麼交情的。他喬梁倒是想跟齊國公攀上交情的,但是齊國公剛剛從戰場上回來不久,平日又從不參加應酬和交際活動,他想攀也沒處可攀。
喬梁心裡狐疑的緊,齊國公怎麼會突然來他們宣平侯府,而且還是在晚上,這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不過狐疑歸狐疑,喬梁卻是半點不敢耽擱。齊國公現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近日更是常伴聖駕的,對皇上的影響力絕對不容小覷。
當即,喬梁便吩咐下人說道:「快請齊國公請到正堂,叫人備上好茶。」
他有轉頭又對喬淵說道:「你是喬家嫡長子,喬家的將來就靠你了。現在你隨我一起去見齊國公,記著儘量跟齊國公搞好關係、攀上交情,對你對喬家都有好處的。」
「是,爹爹。」喬淵應聲答道。
喬梁,喬淵父子二人便急急走到了正堂。
「國公爺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喬梁一進堂中,便是客套的寒暄起來。
齊言徹便起身應道:「侯爺客氣,深夜到訪,原是我來的唐突。」
「國公爺哪裡的話?國公爺能來宣平侯府,是喬某的榮幸,」喬梁看了一眼喬淵說道,「對了,給國公爺介紹一下,這是喬某的長子,喬淵。」
「國公爺。」喬淵拱手一禮。
「原來是喬家大爺,不必客氣。」齊言徹道。
喬梁一伸手說道:「國公爺請坐。」
齊言徹道:「不忙,我今日來,確實有急事。我聽說貴府二房的少爺,突然病情惡化,便請了好友蔡鶴蔡神醫過來,給喬家少爺瞧瞧病。」
聽聞此言,喬淵眸子猛然一縮,又迅速斂下眼眸,掩蓋眼中的情緒。
喬梁也是一頓,這齊國公深夜到訪就是為了給自己孫子請大夫看病?還是請的蔡神醫?
蔡神醫的名頭,他自然是知道的,這蔡神醫桀驁和喜怒無常,別說不願意進宮當太醫,甚至連那些豪門貴族的門也不願意進。偏偏喜歡走街串巷的,給那些普通百姓瞧病,連那些賤籍之人,也給他們看病,據說,還喜歡自己種草藥,自己上山采草藥,跟個低賤的藥農似的。但是他一手醫術是天下無雙,是請都請不來的。沒想到,齊言徹竟然能請來蔡鶴,看來是和蔡鶴有些交情的。
只是這齊言徹又為何幫自己的孫子?齊言徹以前是玉妙丫頭的大伯子,難道是那丫頭被休之前曾經求過齊國公?
喬梁在心中暗自揣測了一番,臉上卻不敢露出半點遲疑,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給自己的親孫子介紹醫生,他難道還能拒絕不成?
不用再做他想,喬梁當即點了點,就是應道:「如此甚好啊,還真是多謝國公爺啊。」
喬梁說罷,向齊國公身邊之人看過去。
這蔡神醫,留著鬍鬚,黑髮黑蓄,面色紅潤,兩眼有神。只是一身布衣,青色襖子的面料看著也十分老舊,頭上也是用布巾束髮。
喬梁還以為他是齊言徹帶來的老僕,想不到竟然是頂頂大名的蔡鶴,蔡神醫。
既然是神醫,喬梁便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不過神情卻是倨傲:「原來是蔡神醫,倒是失敬了。」
蔡鶴摸了摸鬍子:「客氣,不知病人在哪裡?」
齊言徹也同時看向了喬梁。
「我命人將蔡神醫帶到內院中去。」喬梁道。
說罷,喬梁就派了人將蔡鶴帶到錦繡院去,當然隨行的,還有他喬梁的心腹。
眼見,蔡鶴被下人引去錦繡院,喬淵不自覺的握了握拳,手背兩根青筋突了起來。
齊言徹目送著蔡鶴被人領了走。他也想跟著去看看的,但是現在已是夜晚,他一個外男,又不是大夫,是絕對沒有道理走進人家的二門、進入內院的。現在,他也只能等著,等蔡鶴出來問問他就是了。
「國公爺請坐。」喬梁手一伸,客套道。
「侯爺也坐。」齊言徹不動聲色的應道。
能跟齊國公說話攀交情的幾乎實在不多,喬梁又豈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這便開始同齊言徹搭起話來。
——
蔡鶴被人一路引到了錦繡院,見躺在床上的喬玉珩,二話不說開始給喬玉珩搭脈。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蔡鶴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奇怪。」他搖搖頭又點點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片刻後,蔡鶴轉頭對舒清道:「把這孩子之前吃的藥方子給我看看。」
「好,好,」舒清忙不疊應道,「神醫稍等。」
舒清很快就把喬玉珩之前吃藥的方子給了蔡鶴。
蔡鶴一看方子,神色越發狐疑,口中念念有詞:「不應該啊不應該啊,這方子正是對症下藥,是極好的方子。按這孩子的體質,配這藥方,應該正是適合,怎麼會是這副模樣?」
蔡鶴不停地縷著鬍子,思索著。
舒清一雙美目直盯著蔡鶴看著,只盼著他能突然想出法子。
喬玉妙站在一邊聽著蔡鶴自言自語,心也是緊成了一團。
「不應該啊。」蔡鶴思索了一會兒,又道。
喬玉妙突然道:「快去把今日的藥渣,給蔡神醫看看。」
喬玉妙一吩咐,自有小丫環去拿藥渣。
藥渣被小丫鬟端了過來,送到了蔡鶴手裡。
蔡鶴分辨了一下藥渣,才兩息時間就道:「果然是這藥有問題。」
喬玉妙臉色一變,說道:「蔡神醫,這藥怎麼了?」
蔡鶴手中握著藥渣,捋了捋純黑的美鬃說道:「這藥方之中有一味藥是十年生赤芝,這赤芝是靈芝的一種,乃溫補益氣的佳品,對於貴府少爺這種胎裡帶來病弱,正是對症下藥。可是……」
蔡鶴頓了一下,接著道:「可是這藥渣中的靈芝不是紅芝,而是黑芝。黑芝雖然也是靈芝中的佳品,樣子也是極為相似的,但是性烈,是用於強補的,多用於成年男子,不舉早泄,補腎補精的。」
「怎麼會這樣?」喬玉妙嘀咕道。
蔡鶴皺了眉頭:「性子那麼烈的補藥,如何能用在一個體弱的孩子身上。貴府少爺這是虛不受補,所以才會這樣,如今這樣子……」
「蔡神醫,求您救救我兒,您救救我的兒子。」舒清哭喊著,眼看身子就要癱軟下來,站不住了。
喬玉妙連忙上前扶住舒清,又轉過頭對蔡鶴道:「還請神醫施救。」
「恩,」蔡鶴點點頭,「也幸虧發現的及時,再過上兩日,老夫也回天乏力了。」
聽到蔡鶴說,喬玉珩還有救,喬玉妙一顆懸著心也安穩了不少,她把舒清扶到一邊的椅子坐好。
「我先給這孩子施針,施好針,這孩子就不會那麼難受了,」蔡鶴道,「我再重新開個方子,先讓著孩子吃我新開的方子。」
「還請蔡神醫施針。」喬玉妙道。
蔡鶴打開醫箱,取出了銀針,給喬玉珩施針,施針之後,喬玉珩的面色便好了一些,喬玉妙和舒清也放心不少。
「蔡神醫,您看舍弟的病……」喬玉妙想了想道,「可否恢復?」
蔡鶴沉思片刻說道:「令弟的病是從胎裡帶出來的,想要恢復成一個身強力壯之人,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令弟已經十歲多了,再過幾年,便要開始長身子了,在這個階段,若是好好調理,那麼成為一個身子虛弱的普通人,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蔡鶴接著說道,「這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病不靠治,靠養,少則三年五年,多則十年八年,而且需要眾多名貴藥材溫養著。」
蔡鶴的話,讓喬玉妙和舒清都是心中一喜,不管要多久,不管要多少名貴藥材,有希望就是好事。
喬玉妙想了想,接著問道:「敢問蔡神醫,這黑芝是不是比紅芝便宜上許多?」
蔡鶴搖頭道:「非也。黑芝是成年男子補血氣補精元的佳品,那些有錢人家的男人,都是搶著買的。黑芝又十分稀少,所以價格不僅不會比紅芝便宜,反而會比紅芝貴上五六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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