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地上拉長的影子窈窕聘婷(2/2)
蔡鶴搖頭道:「非也。黑芝是成年男子補血氣補精元的佳品,那些有錢人家的男人,都是搶著買的。黑芝又十分稀少,所以價格不僅不會比紅芝便宜,反而會比紅芝貴上五六倍。」
「是這樣啊,」喬玉妙喃喃應道,斂了桃花眼。
「正是。」蔡鶴點點頭。
「那有勞蔡神醫開方子了。」喬玉妙道。
「好,我先開方子。」蔡鶴道。
看見蔡鶴已經開始寫方子,喬玉妙扭頭對舒清道:「娘,我出去一下。」
「妙妙,你去哪裡?」舒清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身邊,正要舉步往外走的喬玉妙疑惑的問道。
喬玉妙倏地雙拳一握,冷聲說道:「我要去問個說法。」
喬玉珩的藥竟然被換了,救人的赤芝竟然被換成了害命的黑芝。
喬玉珩這兩日病情突然惡化,一定是因為這兩日的藥給換了。
她原還想這回大房是不是又因為省銀子才將赤芝換成了黑芝,沒想到這黑芝竟然要比赤芝貴上幾倍。
這根本就不是為了錢財,而是為了害命了。
想到此,喬玉妙心中氣極,滿腔的怒火在胸口翻騰。
這件事和她在齊國公府被冤枉害董雪雁小產,是不同的。那小產事件,前因後果十分複雜,她又想利用這個機會,自請下堂。是以,她才會拖延時間,和齊言衡和他的兩個小妾周旋一番,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現在的情況卻是有人要害自己親弟弟的性命。若不是發現的早,她的弟弟小小年紀便要一命嗚呼,想來實在令人後怕。
「妙妙,你想找誰要說法?可是為了那紅芝換成黑芝的事情?說不定只是藥材鋪子不小心搞錯了。」舒清急急拉住喬玉妙的衣袖。
「娘,若是這黑芝只是平常的藥材,還有可能弄錯,可黑芝竟然如此昂貴。對於這樣珍貴的藥材,藥材鋪子一定小心儲藏著,好生看護,怎麼可能弄錯?若不是有人故意換藥,玉珩藥中的紅芝又怎麼會成了黑芝?」喬玉妙心中一腔怒火,直衝到了嗓子眼。
「妙妙,你是要找你長房論理嗎?整個侯府都是大房掌家,我們,我們又如何能向討來公道?你一個姑娘家,如何能對抗得了大房?若是衝撞了大房,你挨罰了可如何是好?」舒清,眉心硃砂痣直擰了起來,垂鳳眼裡,擔憂關切要隨著眼眶裡打轉的眼淚溢出來似的。
喬玉妙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我去找宣平侯找個說法。」
「找你阿爺?妙妙,你大伯是你阿爺的嫡長子,你阿爺總是會偏向大房的,你爹又不在了,你這麼去只怕會吃虧。妙妙,你先冷靜些。」舒清接著勸道。
喬玉妙貝齒咬了一下唇,緩慢而堅定的搖搖頭:「娘,很些事情可以忍,有些事情卻是不能忍,有些事情可以冷靜,有些事情卻是不能冷靜。大房多年來欺負我們二房,截了我給你寫的信,剋扣我的嫁妝,剋扣玉珩的救命藥錢。現在,竟然直接換藥,想要了玉珩的性命,喪心病狂!」
喬玉妙冷著聲音說道:「娘,你讓怎麼可能冷靜?我雖是一個女子,卻也是有血性的。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得有個說法。作惡之人,必須付出代價。」
喬玉妙掙脫開舒清的手,反身走出了臥房:「娘,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剛才,就在喬玉妙說出要找宣平侯的時候,那個把蔡鶴領到錦繡院的藍衣小廝,一溜煙兒似的,跑出了錦繡院。
他一路飛奔,來到了宣平候府的正堂。
他走到宣平侯府喬梁的身邊,附耳低語,在喬梁的耳邊,小聲的把剛才他所看到的情景,一股腦兒的報告給了喬梁。他告訴了喬梁,蔡鶴查看了喬玉珩的藥渣,發現了藥方里的紅芝被換成了黑芝,喬玉妙怒氣沖沖,要找侯爺問個說法,討個公道。
喬梁頓時臉色一變。
他朝坐在旁邊的齊言徹看了一眼,說道:「呵呵,國公爺,真是不巧,家中有些緊急的事務要處理,我和犬子先去處理一下,還請國公爺稍等。」
齊言徹道:「無妨,侯爺有什麼急事,去處理就是。」
「那就喬某便先失陪一下了。」喬梁說罷,喊上了長子喬淵,一起出了正堂。
兩人迅速走到了不遠處的一間小廳里。
「爹,出了什麼事情?讓爹如此著急的把我喊出了正堂,」偏廳之中,喬淵疑惑的問道,「齊國公還正堂里喝茶,我們就這樣跑出來……」
「哼,」喬臉冷哼了一聲說道,「我且問你,玉珩的藥是怎麼回事?」
「玉珩的藥?爹說的是……。」喬淵問道。
「蔡神醫已經看出了,藥渣中一味紅芝被替換成了黑芝。」喬梁臉色一沉,怒喝道,「你難道會不知道嗎?」
「爹……」喬淵臉色變了變,雙頰的肌肉動了一下。
「哼,黑芝甚為珍貴,弄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玉珩的藥材一直是你們大房掌管的,藥材如此要緊的事情,若是沒有你的授意,如何能被換了?」喬梁冷哼一聲,隨便找了一個座椅,坐了下來。
喬淵牙根咬了咬,眸中划過一道陰狠。這藥確實是他命人換了的。
他雖生在書香門第,卻最厭惡那些詩詞書畫。書香?他聞著書的味道,只覺得臭,從不覺得香。反倒是那些世人所說的銅臭,他反而覺得香氣撲鼻,尤其是那些金銀珠寶,那才是他的心頭好。
他作為宣平侯府的嫡長子,他只得做出喜歡看書、喜歡陽春白雪、喜歡吟風弄月的模樣,他只得壓抑自己正真喜歡的金銀錢財。
他在私底下也曾經想過,他寧願是出生商賈人家,那便可以盡情的斂財。然而,他卻不是,他是書香門第的嫡長子、繼承人,身上沾不得銅臭味。自己真正的性格只能壓抑著。
壓抑久了,卻開始難以忍受;越是壓抑,越是難以忍受;越是難以忍受,越是想反彈。
積年累月的壓抑,貪財的魔鬼在心中長牙五爪的想要突破牢籠。
既然他不能向商人一樣斂財,但是宣平侯府里幾代人的積累,他便都想要,想要獨吞。他是宣平侯府的嫡長子,做什麼事情都很便利。
剋扣二房嫡女的嫁妝,剋扣二房嫡子的藥錢。
尤其是二房嫡子,喬玉珩那個病秧子,早該死了的,死了也就死了,現在死不了,每個月卻要花費那麼多藥錢。反正這副弱小的樣子,總歸是要死的,早死還能省些錢。他總是不死的話,到了分家的時候,二房還要被分掉宣平侯府之中極大的一塊財產,那便不是一點藥材的問題了,而是巨大的一筆財產。
反正他是要死的,一定要讓喬玉珩在分家之前死了才行。
他每個月都剋扣喬玉珩的藥材,誰知喬玉珩竟然命硬的很,到現在還不死。那他便幫喬玉珩一把,讓喬玉珩早些了結,也好少受些痛苦。
如此一來,藥錢也省了,整個二房,再無男丁,分家之時,就再也不會有個二房出來分家財了。
這一番心思,喬淵卻是萬萬不敢告訴自己的父親。
他朝喬梁看了一眼,知道換藥之事估計是瞞不過去了,當即便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爹,此事是兒子糊塗啊,兒子知錯了。兒子是因為,因為……是因為有一次聽算命的說,玉珩是專門到我們喬家來吸取我們家運數的,若是讓玉珩一直留在喬家,喬家的氣數會慢慢勢微的。」
「簡直無稽之談,你也算是飽詩書之人了,怎麼會相信這些話?」喬梁怒道。
「兒子還聽到有人說是我們喬家得罪了老天,老天才會派了這麼一個病秧子到我們家來。」喬淵跪在地上,垂著頭答道,這些話,當然都是他瞎編的。他知道自己這個父親最在意的就是名聲二字。這套說辭就是最對他父親的胃口。
果然,喬梁語氣明顯不如剛才強硬:「你真是糊塗啊!」
「是兒子糊塗了,是兒子糊塗。」喬淵連連說道。
「糊塗,你確實糊塗,你可知你糊塗在哪裡?你為了喬家的名聲?為了喬家的清譽?你知不知道,你身為喬家嫡子,換藥害自己的親侄子,若是傳揚出去,喬家幾代人積累的這點名譽全都要毀在你手裡。這件事是斷斷不能讓別人知道。」喬梁說道。
喬梁眉眼一凝,花白的鬢髮也往下沉了一沉:「這件事情絕不能傳揚出來。」
他思索了片刻,把藍衣心腹小廝叫了過來:「你剛剛說,玉妙那丫頭要找我,討個說法?」
藍衣小廝道:「回侯爺,正是。小的見情況不對,就拔腿跑來跟您稟報了。」
「恩,想來玉妙那丫頭已經快來了,」喬梁說道,「你去攔住他,跟她說,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藥換了就換了,只是不小心弄錯而已,叫她不要再生事端了,這件事情也不要到處跟人亂說。」
——
喬玉妙急匆匆從錦繡院出來,先去了喬梁的住所,撲了空,問了下人,才得知喬梁去了正堂。於是,喬玉妙就掉頭往正堂走。
她剛剛走到通向正堂的廊下,就被藍衣小廝擋住了去路。
「二小姐,侯爺讓我給您傳句話,您要說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不過就是弄錯了而已,侯爺讓您不要多生事端,也不要亂說。」
喬玉妙眸子猛然一縮,心裡發涼,桃花眼裡一片冰冷,隨即心中「噌」的一下,猛然燃起一把怒火,怒火滔天,熊熊燃燒。
好一個書香門第。
好一個簪纓世族。
百年清譽就是這麼得來了,讓她不要再生事端,讓她不要四處宣揚?好把事情壓下來,好保住這宣平侯府的嫡長子,好保住這宣平侯府的名聲?
那喬玉珩受的苦算什麼?喬玉珩的命又算什麼?
「呵呵呵,」喬玉妙盯著那藍衣小廝,輕聲笑了起來。
笑聲甜美,在黑夜裡迴蕩開來,卻讓那藍衣小廝聽得有點瘮人。
喬玉妙笑聲一收,輕聲道:「讓開。」
藍衣小廝看著喬玉妙,心裡直發怵:「二小姐,老爺說讓您,讓您……」
那個「別生事端」一詞,他是怎麼也說不出口,臨時改了口說道:「讓您別去找他了。」
「怎麼?宣平候府的規矩,下人還能攔起主子來了?」喬玉妙目光冷然,向那藍衣小廝看了過去。
「小,小的,不敢。」下人做久了,身上便是一身的奴性,狐假虎威也要看對象是誰?軟弱可欺之人,才能借勢相欺,眼前這個主兒,明顯不是個好惹的,鬧僵起來,他一個下人左右沒有好果子吃。
藍衣小廝讓了開來,喬玉妙走過了迴廊。
——
喬梁和喬淵回到了堂上。
「齊國公見諒,剛才家中有急事,所以這才回來。」喬梁略一施禮,表示了個歉意。
就在這時,門外又有下人稟告道:「侯爺,外頭,二小姐求見。」
齊言徹眼眸微動,目光便朝門口,遠遠的,看了過去。
沒有看到伊人倩影,只在廊燈之下,看到地上一個被拉長了影子。拉長的影子是有些變形的,卻依舊可以清晰勾勒出她窈窕娉婷的身姿。
站在那裡的就是她吧,齊言徹心弦微顫,只是不知道今晚是不是可以再見上一見。
喬梁聽到下人的回稟,迅速往齊言徹瞟了一眼,見齊言徹只是朝地上看著,並沒有什麼反應。
喬梁便陪著笑說道:「國公爺,您看這一大家子的人,事情就是多。噯,我這一家之主啊,事情總是多得脫不開身,這不,家裡小輩又有事情了,還請國公爺稍坐,我去一去就來。」
「侯爺請便。」齊言徹點頭道,心下卻是思量著,不知道她過來找宣平候是要做什麼。
喬梁走到門口,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喬玉妙,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剛才下人的通傳,沒有聽到麼?還過來做什麼?我正在待客,你快回去。」
喬梁揮了揮手,想儘快把喬玉妙打發走。
「下人的通傳,收到了,」喬玉妙道,「阿爺說玉珩的藥換了不過是因為弄錯了藥材,才把紅芝換成了黑芝。」
「恩,」喬梁道,「以後這藥材再換回紅芝。」
「阿爺何以認定這是不小心弄錯的?以後換回紅芝,那之前的事,就這麼算了?阿爺,二房想跟阿爺討個說法,要個公道,如果有人故意要害玉珩,那害人性命,就需要受到相應的懲罰。」喬玉妙道。
「我說的話,你也敢忤逆。你的孝道,你的婦德在哪裡?」喬梁怒道。
喬玉妙雙手一握拳,桃花眼一睜,怒斥到:「玉珩差一點就被害死了。阿爺為了家族名譽,便要粉飾天下太平?現在見壓不住,又要用孝道,婦德,不讓我提出疑問嗎?」
「你!」喬梁自從坐了這一家之主,便是這喬家說一不二的家長,幾十年都沒有受到過這樣的質問。他本想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強行壓制二房,不想這孫女敢這樣當面質問自己,而且字字見血,句句戳到真相。
喬梁又氣又急,老臉漲紅,頰肉顫動,伸手指向喬玉妙,拔高了嗓門:「你這忤逆子,之前被夫家所休,現在又忤逆家長輩。我們喬家,男子都是謙恭有禮,女子也是知書達理。我喬家容不得你這樣的不孝子。本來念著你跟我也是爺孫一場,想讓你過個安生年。不想你如此忤逆,既如此,我現在就公布,將你開除宗籍,從族譜上除名。」
喬梁道貌岸然習慣了,在家也好,出門也好,誰不稱讚他一聲「書香門第,禮儀世家」。今日,他竟然讓一個小輩直接戳穿了自己陰暗心思,一時失控,嗓門就大了,這麼一大聲,就驚動了坐在堂上的齊言徹。
齊言徹眉心蹙起,濃眉往下一沉,將手中的細潔白釉瓷杯往桌上一擱,站了起來,迅速往門口走了過去。
「國公爺。」在堂中作陪的喬淵立刻跟了過去。
齊言徹大步跨過正堂的門口,就見到不遠處廊下一老一少相對而立。
那老的就是宣平侯喬梁,單手向前指著,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而那少的正是喬玉妙,身姿窈窕曼妙,又婷婷筆直,如寒風之中盛開的嬌艷梅花。齊言徹冷峻的眉眼驀地柔了下來。
想起他剛才聽到要什麼除名,開除宗籍,他的眉心不由的有蹙了起來。
齊言徹便開口出言相幫,話沒有說出來,卻聽喬玉妙說道。
「開除我的宗籍嗎?好,這樣的家族,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滿口仁義道德,滿腹齷齪陰狠,面上謙恭有禮,實則狼心狗行,沽名釣譽,道貌岸然,鮮廉寡恥,我還真是不屑與之為伍,除我宗籍,正合我意,從此以後,我便同這宣平侯府,同你宣平候喬梁,毫無關係,再無瓜葛。」
齊言徹的目光凝著她,只見她傲骨錚錚,目光炯炯。他知道她是真的想脫離喬家,他便不再開口,只腳步也未挪開,觀察著情勢,若是她需要幫助,他定然相助。
「好,好,」喬梁這輩子都活得風風光光,活了那麼大把年紀,還是頭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他敗絮其中,一肚子壞水,氣的手指直發抖,一口氣憋在胸口,險些就回不過來,「現在,現在,我就把你開除宗籍,開除宗籍。」
一個細嫩的聲音插了進來:「阿爺,如果要開出宗籍,便來連同我也一起開除吧。」
「玉珩。」喬玉妙扭頭一看,喬玉珩和舒清正站在迴廊的轉角之處。
喬玉珩臉色慘白,身形不穩,靠在舒清身上,勉強站著。
舒清一手扶住喬玉珩,一手不住的抹著眼淚。
母子二人,眉心各一點硃砂痣,在夜色里相依相偎著。
喬玉妙心裡柔軟了下來,跑過去,摻住喬玉珩,柔聲道:「玉珩,怎麼出來了?夜裡風大,你身子還弱著。」
「讓姐姐擔心了,」喬玉珩喘了一口氣,斷斷續續說道,「剛才在睡夢裡,隱隱聽到姐姐說的話,只是精神不濟,睜不開眼睛。蔡神醫施了針,就好了很多,醒過來以後,我就央著娘親,扶我過來。」
喬玉珩說道:「姐姐,你說的對,這樣的家族,確實沒什麼好留的。既然姐姐不再是喬家的人了,那玉珩便也不是喬家的人。」
喬玉珩深深呼吸了一下,用最大的力氣,沖喬梁說道:「阿爺,把玉珩也從宗族除了去吧。」
「不行,」喬梁道,「喬家不是客棧,豈容你說來就來,想走想走?喬玉妙被夫家休棄,所以我們喬家自然容不得被休的女子。玉珩是我喬家子弟,是生是死都是喬家的子弟。若是將玉珩開除宗籍,世人還當我喬家是嫌棄玉珩身體不好,想丟棄他。」
「說來說去,阿爺,是怕除了玉珩的宗籍,會讓人說閒話,對喬家的聲譽有損吧?」喬玉妙說道。
她心中暗自思量,喬玉珩在喬家差點就被害死了,喬梁為了保持住喬家的光鮮外表,把這件事強行壓下。
下毒手之人沒有受到懲治,甚至還會繼續負責喬玉珩的藥材,喬玉珩若是還留在喬家,確實危險重重。這次是因為蔡鶴神醫及時到來,才勉強保住了一條命,那麼以後呢?
喬淵如今依舊是喬家長房的當家人,想害死喬玉珩還有千百種方法,換藥可以,其他的方式也可以,簡直防不勝防。
這個時代,封建家族制根深蒂固。只要喬玉珩是喬家的子弟,那麼日後行事,都要受到喬家的牽制。只要喬玉珩是喬家宗譜上的一員,那麼作為家長的喬梁,就可以有千百種法子磋磨他。
讓喬玉珩徹底脫離喬家,如今看來是安全的法子了,也可以快刀斬亂麻,免得日後的各種糾纏,可以永絕後患。
至於,喬淵喬梁對喬玉珩所犯下的惡行,她也一定會討回來的。不過,現在幫助喬玉珩脫離狼窩,才是最緊急的。
只是如何才能幫助喬玉珩離開宣平侯府呢?
這個時代典型的世族家長制。除不除名,都有家長族長決定的。只要喬梁不同意,喬玉珩就是喬家的人,只要喬梁不同意,喬玉珩就必須留在喬家。
喬玉妙正在想著脫身之法,只聽一個熟悉的低沉男聲說道:「你們確實是想離開喬家,脫離宗族?」
喬玉妙尋聲望去,才見到不遠處正堂門口附近,一處陰影之中的齊言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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