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恩譽,你中了會元(2/2)
盧乾志身為幫上第五名,雖然不及林恩譽,卻也是值得結交的對象,也有不少人跟他打招呼,盧乾志便也笑嘻嘻的跟人打招呼。
林恩譽和盧乾志,本來想著看完榜,知道結果之後,就回去的。沒想到,這麼一耽擱,竟然費了好多時間,清早就到貢院門口,等他們返回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中午了。
他們應付完了周圍人的結交,終於踏上會國子監的路。
兩人走在回國子監的路上,邊走邊說著話:
「恩譽,我會試過了,這殿試如果不出意外的,應該也可以過了,哈哈,」盧乾誌喜道,「你可知,我如今可是雙喜臨門啊,這一喜啊,自然就是我過了會試,你也看到了,這二喜啊,你也知道的,我一會兒就去信梁侯府,告訴明秀這個好消息。我都過了會試,信梁侯應該會放我進去的吧。
哎呀,不對,不用我去告訴明秀,這個丫頭,今兒一定火急火燎的派人出來打探消息了。這會兒,說不定啊,她已經知道了,正在家裡歡喜呢,那我還要不要去信梁侯府啊?」
盧乾志說話一向囉嗦,今日他過了會試,說起話來,更加沒完沒了的,林恩譽也習慣了,便隨他說去。
「恩譽,你說我要不要去信梁侯府啊?」盧乾志一轉頭,看見林恩譽正在出神:「恩譽,恩譽,你怎麼了?」
林恩譽回神:「什麼怎麼了?」
「方才,我問你話,你走神了。」
盧乾志說了一句,突然問道:「恩譽,你怎麼了,看著面有憂色。」
他見林恩譽臉上的喜氣漸漸退去,清朗的眉眼,卻是帶上了一抹憂色,不禁開口問道:「會試過了,不是喜事嗎?你怎麼這幅模樣?」
林恩譽輕嘆了一口氣:「點中會元,自然是喜事,我心中自然是高興的。不過,我又想到萬卷書圖書館的案子,如今玉妙還在宗人府中,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一想到這個,我便也歡喜不起來。」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啊,」盧乾志說道,「戶部侍郎已經把聯名信呈上去了,相信皇上已經看到了。那麼多人聯名,多多少少總是會起一些作用的,你也不用太擔心了。
再說,事已至此,你擔心也沒有用,畢竟我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你我雖然都已經過了會試,成為了貢生,但是不管如何,我們終究沒有入朝為官,也做不了別的了。」
「恩。」林恩譽應了一聲。
「至於喬姑娘,她畢竟進的是宗人府,而不是刑部,而且聽說鎮國公護妻心切,陪她去了,有鎮國公護著,想來她總該沒有什麼事的,你就不要太擔心了。」盧乾志說道。
林恩譽滯了一滯,終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兩人走了許久,眼看國子監就要到了。
因為今兒是會試放榜,國子監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有不少,不少人已經得到消息,知道林恩譽這次會試得了一個會試。
凡是有人看到林恩譽,便會停下腳步,道一聲恭喜,說上幾句話。連國子監的老師們,看到林恩譽,也會他說上一句恭喜。
林恩譽便也一一回應。
從前,林恩譽因為歲考成績出色,在國子監也是有些名氣的,但那畢竟限於國子監範圍之內的,國子監之外,知道的人也是有的,卻不是那麼多的。
然而,今日會試放榜,林恩譽被點了頭名會元,那麼,今後,他就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國子監平民出身的學生了,他的名聲會在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大景朝,被人廣為知曉。
後面還有殿試,若是殿試能被點為狀元,哪怕只是前三甲,林恩譽都會成為整個大景朝政壇的一顆新星。
也許因為心中還有憂心的事情,也許因為性格使然,林恩譽並沒有半分倨傲輕狂,他像平常一樣謙和有禮,溫文爾雅,溫潤如玉,淡然自若。
從貢院門口榜單之前,一直到回到國子監,一路上,林恩譽一言一行,已經為他贏得了不少美名。
林恩譽和盧乾志走到貢院門口,卻是突然看到有婦人拉著一個三歲的小童在哭泣。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加快了腳步向這婦人和小童走了過去。
「這位大嫂你怎麼了?」盧乾志看這婦人哭的淒悽慘慘,好不悲慘,便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大嫂子,你怎麼在國子監門口哭啊?」
那婦人抬起頭,看到兩個國子監的學生,哭的更加厲害:「我,我,我也不知道我來國子監幹什麼,我就是來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幫上我夫君?」
「大嫂子,你夫君,怎麼了?」林恩譽訝異的問道。
「我夫君被抓到刑部大牢里去了。」婦人嗚嗚咽咽的說道,「我夫君被抓到牢里去了,家裡就剩下我和孩子,夫君被抓到牢里去了,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這讓我和孩子怎麼過日子?夫君,夫君他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婦人一邊兒哭,一邊兒說話,話說的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林恩譽問道:「你夫君是不是因為萬卷書圖書館結黨營私一案被抓到牢里去的?」
「噯,噯,就是圖書館的這個什麼,什麼結黨營私一案,被捉到牢里去的。」那婦人說道。
「哇,哇,哇,我要爹爹,我要爹爹。」旁邊的三歲小娃娃,聽到娘親,這麼一說,突然哇哇大哭起來了,眼淚就像小溪一樣,從眼角嘩嘩的流了下來。
「福兒莫哭,福兒莫哭,娘親在,娘親在,你爹爹很快就會回來了,莫哭,莫哭。」那婦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大哭了起來,也顧不上向林恩譽和盧乾志哭訴,立刻蹲下身子,抱著自己的孩子,安慰起來。
林恩譽和盧乾志又對視了一眼。
孩子在娘親的安撫下,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只是抽抽搭搭的停不下來,那婦人也小聲的啜泣著,母子二人都輕聲抽泣,場面實在看著悽慘。
「大嫂子怎麼稱呼?」林恩譽問道,「你夫君被抓了,你怎麼不去刑部衙門口喊冤,反而跑到國子監來了?」
「我,我夫家姓佟,」那婦人說道,「刑部衙門那裡,我去過了,但是沒有用。刑部衙門的人說,自從那什麼結黨營私案發生之後,衙門門口天天都有喊冤的人,喊冤的人那麼多人,個個都天天到刑部衙門門口喊冤,衙門的人早就管不過來了。」
「衙門的衙役還說,官老爺們會審案的,有冤情的話,官老爺們都會查清楚的,查清楚了自會放了那些被冤枉的人。衙門的衙役還說,讓我回家候著,若是需要我到衙門說話,自會有人傳我去衙門的。」佟家嫂子說道。
「佟家嫂子,既然官府的衙役都這麼說了,那你就安心回家吧,說不定過幾天,你夫君就會回家來了。」盧乾志說道,「大嫂子,你莫要擔心,既然是冤枉的,那你夫君就一樣會回來的。」
盧乾志好言勸著這佟家嫂子。
可是佟家搜子卻是不停的搖頭:「不,不,我家夫君,我夫君是不一樣的。」
「哦?佟家嫂子你夫君如何不一樣了?」林恩譽說道。
「我夫君和被關押的其他人不一樣的,不一樣的。被關押的其他人都是正常人,是可以寫字的。但是我夫君卻不行的,我夫君跟本就寫不了字。」
林恩譽一聽,朗眉便是一揚:「根本就寫不了字,這是何意?」
婦人眼淚又掉了一些出來:「我夫君,他根本就寫不了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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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送給我大男二,林恩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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