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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這個女人心的針,海底也撈不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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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好。」齊言徹對著門口說了一句。

隨即,他又重新轉向喬玉妙:「你我的事情……。本來你說要找我談一談的。現在我在宗人府的大牢里,也不方便同你說這些。」

喬玉妙勾唇一笑:「我等你出來。」

從宗人府的大牢出來,喬玉妙便安心了不少,知道了齊言徹不會有事,她也就放心了。

她唯一還有些擔心的,就是他背後的燙傷,他一個人被關在牢里,也沒有個人能幫他抹藥膏。好在蔡鶴的燙傷藥膏確實好,他的燙傷已經好了不少,剛才去看的時候,那新皮已經長好,就等著老皮掉下來了。這麼想著,她又放心了一些。

喬玉妙回了秀儀巷,該幹什麼幹什麼,耐心的等著齊言徹從宗人府的大牢出來。

白日裡去圖書館,管管圖書館的生意;圖書館打烊,她就回秀儀巷。當然,很多時候她會想起他。

過了兩日,喬玉妙剛剛回到家,竇媽媽就驚慌失措的朝喬玉妙奔了過來:「小姐,小姐,不好了,國公爺被奪爵了。」

喬玉妙一頓:「今日奪爵?」

竇媽媽神色凝重:「恩,小姐讓我上街打聽國公爺的案子。這幾日,我沒事就會上街,去那些茶館酒樓里轉悠,碰到有人在說國公爺的事情,我就上前打探。今兒,我也去了,我聽到有人在說,什麼國公爺的案子判下來了,還說什麼以後就不是國公爺了。」

喬玉妙點點頭:「然後呢?」

竇媽媽說道:「我就上去問了。他們說,國公爺今日已經被定罪了,而且被奪了爵。齊國公府提前分了家,國公爺分得了嫡長子的那一份家產,二爺分得了嫡次子的那一份兒。」

竇媽媽拍了下大腿:「分家之後,國公爺的爵位就被奪了,轉到了二爺的頭上,成了遞減爵位。國公爺分得的家產也被充入了國庫。」

「恩,知道了。」喬玉妙應了一聲,她心中暗道,果然和齊言徹在牢中跟她講的一摸一樣,那麼接下來,皇帝就會封賞他的軍功,封他為靖忠鎮國公,並將沒收的家產以賞賜的名義還給他,而他也將另立門戶了。

「國公爺那樣一個人物,怎地會如此,怎地會如此啊?明明是一個好人,他還救過小姐,還給少爺送過藥,」竇媽媽嘆氣道,「唉,老奴看不懂看不明白啊。」

喬玉妙拍了拍竇媽媽的肩膀,安慰道:「他不會有事的。你自去忙吧。」

說罷,她又補充了一句:「國公爺的事情,以後也不用再打聽了。」

「唉,」竇媽媽嘆了一口,搖搖頭,「是,小姐。」她又習慣性的從院子裡拿起了一把掃帚。

喬玉妙看著竇媽媽疑惑而難過的模樣,卻是什麼都不能說。

她是知道齊言徹這件事情來龍去脈的,也是知道他是不會有事的,但是她卻不能告訴竇媽媽。這是齊言徹和皇帝兩個人定下的計策,連大長公主景蓉也不知道其中究竟。齊言徹告訴她,她卻不能告訴任何人,以免走漏了風聲,節外生枝。

舒清站在院子裡的六角水井旁邊,剛才喬玉妙和竇媽媽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看著喬玉妙的背影,舒清的垂鳳眼裡流露出一抹憂色和傷感。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和齊國公是情投意合的,本來兩人這樣尷尬的身份,她的女兒已是不易,如今齊國公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的女兒看著淡淡的,可她一向要強,指不定心裡有多難過。

舒清心疼女兒,嫁了人,碰到一段不幸的親事。被休之後,終於有了兩情相悅的人,卻不想兩人身份如此尷尬,這尷尬的關係很難受到世人的認同。如今,她心系之人,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她的女兒這般好,怎麼就命這麼苦?

「妙妙,」舒清喊住了喬玉妙。

喬玉妙一回頭,就看到院子角落裡的舒清:「娘,你怎麼在水井的後頭啊,我都沒有看到你。」

舒清道:「今兒我讓阿珠煮了血燕窩的,你先喝一點,補補身子。」

說完,舒清又突然自覺失言,這血燕還不是齊國公送的,現在她給她送血燕,可不是會惹她傷心?

心裡因為失言而後悔,她小心翼翼的觀察喬玉妙,見她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便放心了一些,隨即又擔心喬玉妙是強撐著掩飾著,心裡又擔心起來。

「好,謝謝娘。」喬玉妙道。

「噯,你先回屋,我這就叫阿珠給你端過來。」舒清連忙道。

「好的。」喬玉妙應道。

舒清心情忐忑,滿腹心事的,去找阿珠去了。

——

喬玉妙進了屋子,坐在桌面前,手托著腮,心中只想著他今天爵位也被奪了,家產也被沒收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坐了一會兒,只聽門口阿珠喊了她一聲:「小姐。」

喬玉妙只當是阿珠給她送血燕,便朝門口喊了一聲:「噯,阿珠,進來吧。」

沒有聽到預期的推門聲,卻是聽到阿珠說:「小姐,是國公爺來了。」

喬玉妙倏地站了起來,朝房門奔跑了兩步,急急忙忙打開了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齊言徹。

「我該上藥了。」齊言徹劍眉微挑,唇邊便露出笑意來。

喬玉妙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呼了出去,勾了勾唇,眼波流轉,媚意天成:「你,你過來了啊。」

淺淺一笑,便是星月也失了顏色,眼波瀲灩,桃花含著情意,媚眼如絲。

他心裡只覺得一盪,便大步朝她走了過去。

「跟我進堂屋,給你敷藥。」喬玉妙見他過來,急忙說道。

「恩。」他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進了堂屋。

「先抹藥嗎?」喬玉妙道。

「好。」齊言徹頷首。

說罷,他就熟門熟路的開始脫上衣。

如今已是盛春,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他身子強健,衣服便也穿的少了,三下兩下就把上衣脫了。

喬玉妙接過他脫下來的衣服,在他正面蓋好。

打開藥罐,抹了一把藥,就在背上塗起藥膏來,一邊兒塗,一邊兒看他的傷。因為蔡鶴的藥好,因為他身體也好,這新皮已經長好了,看來過不了多久,這燙傷就可以完全好了。

「國公爺,你這傷快好了。」喬玉妙道。

「恩,快好了。」齊言徹說著。

喬玉妙抹好藥,正想離手,手卻突然被他從肩頭繞過來握住。

緊接著,他用力一拉,把她拉到他身前,手臂再一用力,把她往自己懷裡一帶。

喬玉妙身形不穩,一個趔趄,向前一跌,就跌到了他懷抱里。

她坐在他結實有力的長腿上,靠在他的懷裡,而原本蓋在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滑到了腰間。

他沒有著上衣,她就這麼毫無阻隔的跌在赤著的胸膛上,一隻手壓在他的胸口。

微涼的肌膚觸覺立刻從她掌心傳來,帶著堅實的彈性。目光隨便一放,不是他盡在眼前的胸膛,就是流線形的壯實手臂。

他的氣息似乎把她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包裹了起來。

臉倏地一下燙了起來,身子便是一軟,她低聲嗔道:「你做什麼?」

齊言徹低下頭:「藥抹好了?」

「抹好了,」喬玉妙說道,「讓我起來,你自己把衣服穿上。」

「上次不是說等我出來,要跟我談談嗎?」齊言徹說道。

「恩,說的等你出來,跟你談的。」喬玉妙道。

「現在說吧。」齊言徹道。

喬玉妙連忙搖搖頭:「這樣不行,你放我起來,我再同你講。」

「這樣不行?」齊言徹道。

「不行,」喬玉妙說道,「你會著涼,而且這樣我也沒法,沒法思考……」

喬玉妙說的小聲,齊言徹卻是聽得分明。

「好。」他笑了笑。應了一聲,鬆開了她,他們來日方長。

喬玉妙站了起來,理了理鬢髮,在齊言徹旁邊的一個位置坐好。

齊言徹看到桌子上有個茶壺,伸手在茶壺上一模,隨後,拿起這茶壺,擺好青釉茶杯,倒了一杯茶。

拿起青釉茶杯,他抬頭一飲而盡。

「這茶涼了。」喬玉妙說道。

「沒事。」齊言徹心道,涼了才有用。

一杯涼茶下去,身上的燥熱便退了不少,他這才站起身來,穿好了衣服。

收拾妥當之後,齊言徹在喬玉妙的旁邊重新坐好。

「玉妙,」齊言徹柔聲說道,「你我的事情,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顧慮?」

喬玉妙理了理思路。

論起來,他是她前夫的大哥,也就是她的前大伯子,她是他的前弟妹。雖然她和齊言衡不過是掛名夫妻罷了,不過終是有名分在的。

他們倆的關係著實尷尬,更何況喬玉妙此前還是自請下堂的,他們的事情恐怕世人也不是那麼容易接受的,他們在一起後,被人嚼舌根是免不了的。

不過,既然她已經決定跟他在一起了,那麼這些旁人的閒言碎語,她便是可以不管的。

唾沫星子終究是淹不死人的,只要內心夠強大,他能給她足夠的支持。

就算真的因為他倆曾經的尷尬關係,而導致了某些困難局面的話,她也是不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她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唾沫星子,怕它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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