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唇上春風撫過,是她嬌軟櫻唇襲來(1/2)
喬玉妙搖搖頭:「大長公主,我……」
「玉妙,我不把你當外人才會跟你說這些,」景蓉頓了一頓說道,「我知道,你是擔心齊國公,可是如果連齊國公也沒有法子的事情,你又能如何?」
「他畢竟是當事人,而我是局外人,我可以從局外人的角度?」喬玉妙說道。
景蓉嘆了一口氣:「這事,是你參合不得的,唉,我是怕你給自己引來禍事啊?」
喬玉妙心頭冰涼。
她認識他那天起,他就是功震四方的齊國公,炙手可熱的齊國公,天子近臣、為高權重的齊國公。
心裡已經習慣了那樣的他。她也知道他一直都看著她,護著她,也讓她安心。
以前一直覺得他山峙淵渟,仿佛一方萬年的巨石,搬不動,也推不動,永遠矗立在那裡,卻萬萬沒有想到,他也會有一日身陷囹圄。
突然之間,心裡習慣了的他,陷入困境,她心裡因他而起的安心消失不見,因他充實的心房也猛然一空。
她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不知道他有沒有受罪,也不知道他會面臨什麼?
心疼他,擔心他。
前所未有的慌亂,前所未有的無助。
他一直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只知道自己喜歡他的。如今他出事了,她才發現自己有多喜歡他,他對她有多重要。
喬玉妙長長呼出一口氣:「大長公主,我想見見他。」
「想見齊國公?」景蓉道。
喬玉妙站了起來,朝景蓉福了一禮:「大長公主,是否可以安排我見他一面?」
景蓉把喬玉妙拉了起來:「你先起來,你想見他,也不是不行的。」
「青兒,」景蓉說道,「你去把安兒喊過來。」
「是。」青兒應了身,就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青兒就把大長公主的獨子、阮安帶了進來。
「安兒,」景蓉對阮安說道,「宗人府那邊,你還說的上話吧。」
阮安說道:「宗人府那裡,我還是很熟悉的,娘,怎麼了?」
「哦,沒什麼?」景蓉道,「我身邊這個丫頭啊,想要進宗人府大牢探個監,你給安排一下。」
「好,娘,我派人去打聲招呼就是了。」阮安說道。
景蓉道:「這事兒,你大約得親自跑一趟了。」
阮安抬眼,疑惑道:「這位姑娘想要探望的,到底是誰?」
景蓉說道:「齊國公。」
阮安一怔,目光忍不住朝喬玉妙掃了一眼:「是,娘。」
——
喬玉妙跟著阮安上了馬車。
在去宗人府大牢之前,喬玉妙讓阮安先拐到了秀儀巷。
喬玉妙從堂屋裡拿了齊言徹的燙傷藥膏,放到了懷揣里,又從屋子裡拿了一條被子,用繩子把被子紮好,拎在手裡,回到了馬車。
隨後,她又請阮安載她到最近的街市,她從街市上買了一些用料實在又可以久放的糕點,包了十幾個油紙包,也用繩子紮成了一串,提在手裡,回了馬車。
喬玉妙不知道宗人府的大牢是怎麼樣的。她對古代大牢的全部認識,都來自於她前世看過的那些連續劇。
在那些劇里,古代的牢房陰冷潮濕、血腥骯髒。髒也就算了,可現在還是春季,早晚溫差大,白天天氣還算暖和,到了夜裡還是會很冷。
喬玉妙也不知道牢里有沒有被子,是不是只有稻草可以用來取暖,所以她就給他帶一條被子到牢里去。
只是古代不像她前世的時代,可以隨時買到新的被子。這個時代,被子是要自己縫的。一時間喬玉妙也弄不到新被子,就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拿了出來。
能有機會去牢里見他一面,實在不易。今日能見他,下一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見他。事從權宜,她便勻了自己的被子先給他送過去再說。
至於她自己,夜裡先去綠羅那裡湊合湊合,明天,再從街市上買被褥回來,再縫一條被子也是不遲的。
喬玉妙根據前世在電影電視裡看到的場景,大牢里也沒有什麼好飯菜吃,多是殘羹冷炙,甚至有發霉發餿的食物。
所以喬玉妙就去了街市,買了些吃了管飽又可以存放的糕點。
阮安看著喬玉妙忙進忙出的,也猜到了她這麼做的原因。
幾次想跟她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由阮安親自帶進了宗人府的大牢,喬玉妙順利的進了宗人府的大牢。
——
齊言徹在牢房裡坐著。
現在已經入夜了,天色已然全暗,牢房裡點了一支蠟燭,燭火搖搖曳曳。
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喊:「國公爺,有人看你。」
「好。」他應了一聲,心中只當是朝中同僚,或是手下副將,打通了關節,前來探望。
「吱呀」一聲,牢門被打開了。
齊言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愣住了。
嬌美的臉龐掛著焦慮的神色,桃花眼透著擔憂,耳鬢的碎發有些亂,額頭上似乎覆了一層薄汗,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晶瑩。
她左手拎著一條藍白小碎花的棉被,右手拎著十幾個油紙包。
一串兒油紙包顯然有些重,把她細嫩的手勒出了幾道紅印子。
「玉妙?」齊言徹快步迎了上去,把她手裡的油紙包和被子接了過來,「怎麼到牢里來了?」
「我聽說你出了事,還下了獄,心裡著急,就去找大長公主,求她安排我到牢里來見你一面,大長公主就讓阮安帶我過來了。」喬玉妙說道。
齊言徹把被子和食盒都擱到桌子上,轉過身,快步走到喬玉妙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低下頭,鳳眼垂下,眼眸鎖住她的額頭,眸子裡是驚喜,心中是暖意,她來看他,失了平日的沉穩,心急火燎的來看他。
「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他輕聲說道。
喬玉妙搖搖頭:「國公爺,你還好嗎?」
齊言徹的手從她的肩膀滑到她的小手,大手握住小手,收了收緊:「過來先坐下。」
齊言徹拉著喬玉妙在桌邊坐下:「玉妙,我一切無恙。所幸這裡是宗人府的大牢,而不是刑部大牢。宗人府大牢是關押犯了罪的皇親國戚和公侯世家子弟的,所以這裡雖然是大牢,但是條件卻也還是不錯的,吃住雖比不得國公府,但也算是不錯的了,只是行動受到了限制,只能待在牢房裡,不能自由進出。」
「恩,你無恙就好。」喬玉妙說道,她仔細看了看齊言徹,見他依舊一身錦衣長袍,髮髻整齊,也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也放心了不少。
再在這牢房裡掃了一圈,這牢房跟一間普通的屋子一般大小,並沒有牢房的逼仄之感,裡頭擺了一張架子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柜子和一個衣架。這些家什,比她秀儀巷屋子裡的家什還要精緻一些。
床邊擺了一張屏風,屏風後面是什麼就看不清楚了。喬玉妙猜想著大概是洗漱用的,類似於衛生間的功用。
這裡條件果然還不錯。
「讓你擔心了。」齊言徹包裹著她如玉的素手,問道。
「方才是擔心的,看你無礙,我也安心不少。」喬玉妙說道。
齊言徹看了看桌子上擱著的碎花被子和油紙包,心裡一暖:「這些是為我準備的?」
「恩。」喬玉妙看看桌子擺著的被子和食盒,心裡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他明明條件很好,自己卻是杞人憂天的為他帶來了被子和食物。
齊言徹看了看油紙包,又把目光轉到被子上,被子的面料是織錦的,淺米白的,上面有青色的細白小碎花。
很好看,而且花樣有些眼熟,他記得她似乎有一件同樣料子的衣服,她穿過,他看到過。
「這條被子是……?」齊言徹問道。
「因為時間緊,我一時找不到新的被子,就從家裡抱了一條出來。」喬玉妙說道。
「是,你的?」齊言徹鳳眼微微一抬。
「噯。」喬玉妙應了一聲,說完就覺得有些赧然,她巴巴的給他送來了一條她常用的被子……她朝他的架子床瞄了一眼,那架子床鋪著的被褥看著比她帶來的這條,料子還要好上一些。
「本來以為你沒有被子,怕你到了夜裡會挨凍,所以也沒有多想,就把自己的被子帶過來了,」喬玉妙說道,「既然這裡條件不錯,你也不缺被子,我就把這被子帶回去了。」
說完,她立刻轉移話題說道:「我還給你帶了些吃的,你看看,撿著吃些。」
「別帶回去了,」齊言徹道,「帶都帶來了,還帶回去做什麼?我夜裡就蓋這條。」
喬玉妙咽了咽唾沫,輕聲說道:「那我夜裡沒有被子了。」
「那你原本是怎麼想的?」齊言徹說道,「把被子給我了,你再制一條?」
「恩。差不多。」喬玉妙道。
「那還是這樣吧,」齊言徹道,「你再去制一條。」
喬玉妙拗不過他,又想著他牢中雖然條件不錯,但是他畢竟從高高在上的國公爺,成了階下囚,心裡一軟,就不跟他再糾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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