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把她壓到石壁上,低頭凝視著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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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玉姝進了屋子,便立刻在桌邊坐了下來。
丫環墨香便立刻走了過來:「小姐,您現在看著臉色不大好,奴婢去給您倒熱杯茶來。噯,春日裡,還乍暖還寒的,炭盆也已經收起來了,這個時節啊,最是容易生病的,小姐臉色那麼差,可得仔細些,不要是生病了。」
墨香說著,手裡已經倒好了一杯熱茶,她試了一下水溫,把熱茶遞給了喬玉姝。
喬玉姝接過茶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身子不舒服,方才阿爺把我喊到書房裡去,又跟我說了我的親事。」
墨香是喬玉姝的貼身大丫鬟,也是她的心腹丫環,從十歲開始就伴在她身邊,如今已有七、八年了。
「墨香,剛才阿爺說,如果我再不能得了鎮國公的青眼,便要將我去做續弦了。續弦雖說也是正妻,卻算不得原配,也算不得髮妻的,總是會低人一等。我是庶出的,身份便是低人一等,這出身是投胎時就定下了的,改變不了。」
喬玉姝嘆了一口氣,接著道:「可是嫁人,我如何還能已經做那第二等?我們女子嫁人便是第二次投胎。第一次投胎,成了庶女。我苦心經營那麼年,就是為了這第二次投胎。名聲、才氣,哪一個不是比那些個嫡女好,怎地事到臨頭,卻還是因為出身,要去做那續弦?」
墨香看看喬玉姝,眸中也有幾分憂色,她在心中嘆了口氣,她的小姐,心氣兒那麼高,只可惜是個庶出的。身份低,心氣兒卻高,只會讓她自個兒憂傷難受。
「小姐,那您是怎麼打算的?」墨香問道。
「墨香,」喬玉姝說道,「阿爺逼得太緊,我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後日大長公主府辦壽宴,是大長公主的兒子阮安四十大壽。阿爺說鎮國公和阮安交好,到時候,一定也會去的。阿爺讓我跟著爹爹一起去大長公主府,見機行事。」
喬玉姝朝墨香看了看:「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喬玉姝臉色一陰,眸中露出破釜沉舟的決心。
墨香忙問道:「小姐,後日去大長公主府……小姐,您可有具體的章程?」
喬玉姝點點頭:「恩,我有個法子。我曾經有一段時間研習過薰香,有一種香叫做依蘭香,依蘭香味道好濃烈,這也沒什麼特別的,但是這依蘭香卻是不能和肉豆蔻遇到一起的。」
「不能遇到一起是什麼意思?」墨香說道。
「若是有人剛剛吃了肉豆蔻,又聞到了依蘭香,那麼兩相里一起作用,便會有,便會有催情的作用。」喬玉姝說道。
「催情作用,啊,」墨香低呼一聲,「小姐是想……」
喬玉姝說道:「到了那日,我就在自己身上抹上依蘭香,再想法子將肉豆蔻放到鎮國公的食物之中,讓他把肉豆蔻吃進去……」
喬玉姝垂下了眼眸,喝了一口茶,聲音有些縹緲:「我原本不想使這樣的法子,實在是……阿爺,逼得緊,若是大長公主府不能成事,我便只有去做那個續弦,出此下策,我,也是萬般無奈。」
墨香神色凝重,連忙搖頭道:「小姐,這樣您便把自己也搭進去了。若是那鎮國公不認,或者即便認了,也不願娶您過門,您豈不是沒嫁進鎮國公府,還反而失了身子。若是被人知道了是小姐您下的藥,那您以後該怎麼辦?」
喬玉姝呵呵一笑:「墨香,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但是剛才,你所說的那些,我都已經考慮過了。」
「恩,小姐?」墨香疑惑道。「這肉豆蔻雖說不常見,但也只是一種香料罷了,就算被人發現有人在鎮國公食物里加了肉豆蔻,又能如何?再說這依蘭香,就是一種薰香,我用用又怎麼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喬玉姝接著說道:「等國公爺把那肉豆蔻吃下去之後,再想法子把國公爺引到一處僻靜處,恩,也不能太過僻靜。
而我就在那裡等著。我身上是熏了濃烈的依蘭香的,他剛吃了肉豆蔻,又聞到濃郁的依蘭香,必然會情動。
墨香,到時候你就躲在暗處。若是他受了那香的影響,要對我不軌,你就趕緊喊人。」
她低下頭:「眾目睽睽之下,他對我意圖不軌,想賴也賴不了。而我,我就只是恰巧路過又無端被非禮的苦主罷了。我不會失了身子,也不會有人以為是我勾引他的。雖然被他非禮,卻也沒有實質的損失。」
「到時候,他百口莫辯,對我也只有歉意和愧疚罷了。」
墨香聽聞想了一想,點點頭:「小姐,心思縝密,定的好計策。只要小姐無恙,墨香也就放心了。」
「恩,」喬玉姝道,「我自不會有事的。」
墨香問道:「小姐,可是這肉豆蔻,怎麼放到國公爺的食物中啊?」
喬玉姝說道:「大長公主府中,有一個姓尤的管事媽媽,我曾經無意中救過她的兒子。如今,她們一家都把我當做救命恩人。到時候,我就讓她把這肉豆蔻放到鎮國公的食物里。」
墨香點點頭:「有這樣一個管事媽媽做內應,那一定可以成事。」喬玉姝道:「我是去府上赴宴的,身為客人,行動有所不便,你卻不同,到時候,你拿著我的信物,去找那尤媽媽,再把肉豆蔻交給她。」
墨香應道:「好的,小姐,墨香知道了。」
喬玉姝道:「我對她有大恩,而且只是讓她撒肉豆蔻而已,又不是什麼毒藥,到時候,再多塞幾片金葉子給她,她一定會答應。她幫了我這個大忙,也算是還了當年我救他兒子的人情了。」
「噯,小姐,墨香一定會將那肉豆蔻交到尤媽媽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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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玉妙今日也收到了來自大長公府的帖子,這帖子是請她赴宴的,赴的是大長公主獨子阮安的四十大壽。
喬玉妙想了想,她似乎與這阮安沒有任何交情,除了齊言徹剛剛入獄那會兒,她求到大長公主那裡,請大長公主想法子讓她見一見齊言徹。那個時候,是阮安帶著她去了宗人府的大牢。
除此之外,她和那阮安沒有任何接觸,怎麼會請她去?
她猜想著,這請帖的來源,不是因為大長公主景蓉,就是來自於阮明秀。
參加生辰,是要送禮的,不過喬玉妙和阮安不熟悉,自然也不用費什麼腦子。
她上了街,在一家玉器店裡,買了一個玉器擺件,中規中矩,既沒有不妥,也沒有出挑。
到了壽宴那日,喬玉妙便算準了時辰,去了大長公主府。
大長公主府,今天同以往都不同的熱鬧,竟然是開了中門的。
中門大開,大長公主府因為是皇親,所以阮安是不用到門口迎客的。門口站了一個頗有資歷的老管家,正招呼的客人,左右逢源,長袖善舞。
門口的人也是多,無一不是這大景朝的達官顯貴,士族豪門。絡繹不絕,進入大長公主府。
門口的守門婆子,老僕也是忙得不可開交,看請帖,收禮單,再引到院子裡,交由院子裡的小廝僕人,引到座位上。
因為人實在太多,喬玉妙便遠遠的排在人群中,等著進府。
突然,她聽到一聲喊:「喬姑娘。」
喬玉妙抬頭一看,竟然是門房曾經阻撓她入府的應媽媽,喬玉妙唇角勾了勾,淺淺笑了笑:「應媽媽。」
「噯,喬姑娘,記性好,還記得老奴,」應媽媽說道,「喬姑娘請,我送喬姑娘進院子。」
可以不用排隊,直接進去,這種事情,何樂而不為?
於是,喬玉妙便迅速相前走了幾步,將帖子和禮單遞了過去:「那就多謝應媽媽了。」
應媽媽只接過了禮單,把請帖推回給了喬玉妙:「哪裡需要看帖子?喬姑娘快請進來。」
應媽媽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喬玉妙的神情。
喬玉妙瞭然一笑。
轉過了壁影,就另有丫鬟前來相迎。
喬玉妙被帶到了一間堂屋。
大景朝正規酒宴是講究男女不同席的。
喬玉妙被帶到的這件堂屋便是女眷們吃酒吃菜的地方。
這堂屋裡已經擺好了碗筷,糕點,就等著正式開席之後,收了糕點,上熱菜了。
堂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玉妙,」阮明秀朝喬玉妙招招手。
喬玉妙一笑就走了過去。
少時,酒席就開席了,喬玉妙就和阮明秀邊吃東西,邊聊天。
因為周圍還有別人,喬玉妙和阮明秀兩人聊天的時候,也不敢說盧乾志的事情,喬玉妙只敢說:「已經跟他說好了。」
這一句,她們兩個人都聽的懂,別人卻聽不明白。
「恩,知道了。」阮明秀說道,明朗大方的五官突然現出含情脈脈來,倒是說不出的嬌媚來。
喬玉妙瞭然一笑。
喬玉妙的目光在屋子裡睃尋了一番,發現喬玉姝和那個「莞婷」妹妹也在。喬玉妙心中奇怪,在大長公主舉辦的詩書會上,喬玉姝和「莞婷」最後是吵了一架的,沒有想到,她二人現在又和好了。
喬玉妙心裡好奇,就問了阮明秀,那個「莞婷」是誰。
「她呀,她姓曾,叫曾莞婷,家門第不高,不過她姑姑是宮裡頭的靜嬪,現在正得寵,」阮明秀說道,「她小心思多得不了,我是不跟她一起玩的。」「哦,原來是叫曾莞婷啊。」喬玉妙說道。
酒過了三巡,喬玉妙便走出屋子出來透透氣。
因為還是春日,堂屋的窗戶並沒有打開,這麼多人擠在一個密閉空間中,時間久了就會覺得悶了。
喬玉妙覺得悶,跟阮明秀打了個招呼,就出了堂屋透透氣。
喬玉妙堂屋附近的花園裡慢慢的散著步。
這裡一片假山。
假山雖然不高,不過卻是一座連著一座,看上去,好不氣派,假山上怪石嶙峋,山石錯落有志。
喬玉妙在假山邊走著,突然被人往假山方向一拉,拉進了山洞。喬玉妙嚇了一跳,一看拉她的人是齊言徹,便放下心來。
齊言徹把她壓到山洞石壁上,低下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