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守禮的日子多了去了(1/2)
喬玉妙背靠在石壁上,抬起頭看向他,她皺了皺眉頭,朝齊言徹身上聞了一聞:「喝了很多酒了?」
「今天是阮安的壽辰,所以多喝了幾杯。」齊言徹又低了低頭,湊她更近一些。
「咱們快出去吧,這裡是大長公主府的花園,不是秀儀巷的堂屋,我們這樣與禮不合,小心被人看到了。」喬玉妙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
那么小的力氣怎麼推得動他,她越是推,越是撓得他心癢。
他沒有被她推開,反而得寸進尺的壓了上去,偏頭,尋到她耳邊:「守禮的日子,多了去了,今兒偏偏就想不守禮了。」
他的聲音帶著酒後慵懶的黯啞,熱氣拂在她的耳垂和脖子裡,她的耳垂微微酥麻。
「瞎說什麼呢?」女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嬌嗔。
齊言徹抬起頭,目光鎖住她微啟的紅唇,嬌艷欲滴,飽滿豐盈,微微啟著,說不出的誘人。
借著幾分酒意,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唇上便立刻傳來柔嫩無比的觸感。他閉了眼,輕啟薄唇,覆了上去。
鼻尖是她的氣息,細細的,平和的,帶著女兒家的幽香,把他整個人的包裹起來。
大手無師自通的摸上了她的纖腰,纖腰不盈一握,整個兒都在他的掌心。不夠,又移到了她的後腰,移到了她的後背,輕輕的摸索著。惹得她腰上的腰帶也歪了,背上的衣服也皺了。
手收緊了,卻也不敢再更加放肆了。怕她惱,也怕自己動了真格。
他抬頭,趴到她的肩頭,「玉妙——」
喬玉妙被他這樣牢牢控制著,動彈不得,周身全是他的氣息。
喬玉妙的聲音也有些軟:「國公爺,你出來可有一會兒了。咱們得回去了。」
齊言徹勾唇笑了笑,帶著幾分醉意的笑:「是有一會兒了。」
「你起來吧。」喬玉妙說道。
有些不舍的站起身來,鬆開了手,看著衣衫有些亂的她,心裡莫名感到滿足。
他看著她整理衣衫,再幫她把耳鬢的碎發整理好。
「你先走。」喬玉妙說道,「咱們可不能一起出去。大長公主府今兒辦壽宴,人來人往的,隨時都有可能碰到別人。」
「你先走。」齊言徹道。
喬玉妙低頭道:「恩,還是你先走吧。」
那日夜裡,她和他擠在圖書館的柜子里,她是先走的,她走了之後,他還在柜子里藏了很久。過了好一陣,她才把他放出來,如今想來,心裡稍微有那麼一點愧意。
禮尚往來,這次就讓他先走吧。
齊言徹也不再多糾纏這個問題,說了一句:「那我走了。」
「恩,」喬玉妙朝山洞門口努了一下嘴,用目光示意齊言徹快離開。
齊言徹轉身從山洞門口走了出去。
喬玉妙目送他離開,再次確認好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都已經整理好,這才慢幽幽的從山洞裡鑽了出來。
——
從山洞裡走出來以後,喬玉妙便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走到迴廊外,正要轉彎進迴廊,突然聽到迴廊上有人說話。
「阿杏,這醒酒湯是要給國公爺送過去的嗎?怎麼有兩碗?」
喬玉妙聽到國公爺兩字,便本能的停住了腳步,躲在迴廊入口的拱門背後,聽起牆角來。
「乾娘,這醒酒湯一碗是給國公爺備的,另一碗是給喬大少爺備的。左邊這碗是給國公爺的,右邊這碗是給喬大少爺的。」
「阿杏,這醒酒湯還有不一樣的?」
「乾娘,本來這醒酒湯都是一樣的,但是國公爺不喜歡在醒酒湯里放糖,這是大爺親自吩咐的。」
「是這樣,過來,阿杏,快把醒酒湯放下來。」
緊接著一聲「啪」,是東西放下的聲音。
突然,喬玉妙聽到一聲倒抽冷氣:「啊,乾娘,你在幹什麼?你在放什麼東西?」
喬玉妙聽到這話,便小心翼翼的側過身,貼這拱門的邊緣,悄悄朝迴廊里看。抄手迴廊的入口處,站著兩個女子,一老一少。
看穿著,這老的應該是大長公主府的管事媽媽,這少的應該是丫鬟。
一隻盤子被擱在遊廊一側的石條凳上,盤子裡擺了兩碗醒酒湯。這兩碗醒酒湯,看著一模一樣,都是青花白釉的小碗,湯色都是濃黑。
那管事媽媽,拿著一個已經打開了的油紙包,她正在將油紙包里的粉末往一碗醒酒湯里撒。
「乾娘,你在國公爺的醒酒湯里放、放、放什麼,那可是國公爺,你要毒死他?」那個叫阿杏的丫鬟說道。
「胡說什麼呢?這是肉豆蔻,只是一種香料。不是什麼毒藥。放毒藥?就是借你乾娘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那管事媽媽說道。
「乾娘,那你往國公爺的醒酒湯里放香料做什麼呢?」杏兒丫環問道。
「這個麼,你就不要問了,左右少不了你的好處。來拿著。」管事媽媽塞了一片金葉子給杏兒。
「這是……」杏兒看到金葉子臉上一喜,迅速塞到自己袖袋裡。
「收好了。」管事媽媽道。
「噯,收好了。」杏兒點點頭。
「記住,一會兒還是把左邊的那碗給國公爺,可不要弄錯了。仔細些,可別讓人知道了。」
「乾娘,你放心,杏兒會辦得妥妥噹噹的。」杏兒說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你端進去吧。」管是媽媽道。
「哎,我知道了。」杏兒說道。
於是,那管事媽媽便離開了。
杏兒轉過身,正想從石條凳上把這盤子端起來。
「這位姑娘。」
杏兒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她嚇了一跳,心臟抖了一下,幸好她還沒有來得及把手裡的醒酒湯端起來,要不然,這兩碗醒酒湯,再加上一個托盤,恐怕都要摔了。
她呼出一口氣,回頭一看,是一位身著錦衣的姑娘,應該是來參加壽宴的賓客。
喬玉妙笑眯眯的湊了過來:「這位姑娘,麻煩給指個路。」
杏兒問道:「您要去哪裡?」
「我剛剛才堂屋裡吃飯,覺得堂屋裡太悶,就出了屋子,走動走動,不想這一走動,就走的太遠了,回堂屋的路也找不到了。」喬玉妙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您沿著迴廊,繼續走,走到迴廊盡頭,再向右拐彎就是了。」阿杏說道。
「你是說忘哪兒拐啊?是往這邊兒,還是往那邊兒?」喬玉妙問道。
她一邊問著話,一邊就貼到了杏兒的身旁。
兩人背對著那兩碗醒酒湯,並肩而立。
喬玉妙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了杏兒的視線。
「在這抄手遊廊走到底,隨後向右轉就是了。」杏兒說道。
「哦哦,是這樣啊,是這樣啊,姑娘果然對大長公主府的方位十分清楚。」
喬玉妙說著就把手伸到備後,靠著自己的觸感,小心的把左邊的醒酒湯拖到右邊,再把右邊的醒酒湯拖到左邊。
「可是,這遊廊看著很長,那豈不是要走很長的路?」喬玉妙道,「這位姑娘,知道什麼近路嗎?」
杏兒搖搖頭說:「咱們這大長公主的抄手迴廊是挺長的,不過也沒有什麼近路了,從這裡回堂屋,是必須要走這條路的。」
喬玉妙和這杏兒東扯西拉的說了好幾句話,手裡也把兩碗醒酒湯給調換了位置。
「好,好,我知道了。」喬玉妙說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喬玉妙一走,杏兒就把這兩碗醒酒湯送到了酒席之中。
那碗不加糖、卻加了肉豆蔻的醒酒湯,到了喬玉璉的手裡;而那碗加了糖,但是沒有肉豆蔻的醒酒湯到了齊言徹的手裡。
齊言徹雖然不喜歡醒酒湯里放糖,但也不是個挑剔之人,端上來的醒酒湯偏甜、並不是他喜歡的味道,不過喝了也就喝了。
喬玉璉喝不了不甜的醒酒湯,覺得沒有加糖的醒酒湯只剩下一股子的怪味道。只是他在人家家裡負壽宴,他也不好意思問人要糖,只好將那沒有放糖的醒酒湯給生生的吃了下去。
兩人的醒酒湯弄錯了,但是又因為各自的原因,把那兩碗醒酒湯都喝了。
喝好了醒酒湯,又過了一會兒,一個丫環走到了齊言徹身邊:「國公爺,大長公主請你一見。」
齊言徹頓了一下,說道:「好。」
「請國公爺隨我來。」丫環說道。
「你帶路。」齊言徹說道。
丫環向齊言徹福了一福,轉身,帶著齊言徹離開了宴席。
丫環在前面引路,齊言徹在後面跟著,兩人越走越遠,離宴席的堂屋也越來越遠。
有多年征戰經驗的齊言徹,心中莫名有了一絲緊覺。
然而,大長公主本就是女子,在府中深處見他也是正常。況且,這裡也還沒有進入二門,說起來也還算外院。
齊言徹想了想,一切合情合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便繼續跟著走。
拐了一個彎,路過一片林子,忽然聞到了一陣濃烈的香氣,齊言徹眉心便是一蹙。
隨後一個妙齡女子從旁邊的林子裡走了出來,她來到路中間,擋住了那引路丫環和齊言徹的去路。
她盈盈的拜了下去:「給國公爺請安。」
引路丫環看情景,就退到了一邊。
齊言徹看清了這個給他行禮的女子。
這女子他在大長公主府的紅梅林見到過,是宣平侯府的庶長女,喬玉妙的堂姐。她當時還舞了一個所謂的「劍舞」,讓他品評,只是這劍舞……,他自然是什麼也沒有評。
現下,她又攔住了自己的去路做什麼?
一陣風吹來,那股子香氣,迎面撲來,濃烈的讓人反感。
「起吧。」齊言徹冷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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