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橫豎他都是她定下的男人了(1/2)
萬媽媽樂呵呵的說道:「小姐,齊家二爺也來了,哦,如今可已經是齊國公了,侯爺請國公爺進了府里的花園,又說國公爺不熟悉府里花園,讓小姐盡一盡地主之宜,去花園裡招呼招呼,人已經到了園子裡的湖心亭等了,侯爺讓我來知會一聲小姐,讓小姐趕緊去,莫要讓人等久了。」
喬玉姝一滯,想拒絕的話就在嘴邊,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那麼齊言衡就是她未來的夫君。不管這未來的夫君是不是讓她滿意,她知道,待她嫁到齊家之後,她將來的日子如何,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這個男人。
既然她一定會嫁給他,那麼籠絡住他的心,讓他對她心生愛意,讓他對她百依百順,才是她現在唯一可以做的,這也是決定了她出嫁之後的日子。
如果他在下聘的時候,她就拂了他的意思,若是惹得他不快,總是不好。
於是,喬玉姝壓下心中煩躁之意,對門口喊了一句:「這就來。」
喬玉姝對著鏡子照了照,讓蘭香在她鬢邊插了一隻蓮花青玉簪子,又披上了一件天青色的褙子,銀絲滾邊,折枝蓮花紋,看著十分淡雅,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她又用眉粉描了眉,描出細長的柳眉,柔和之中帶著女兒家的嫵媚。
「走吧。」喬玉姝對蘭香說道。
蘭香為喬玉姝打了瓔珞帘子,掙琮叮噹脆響,喬玉姝便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萬媽媽為喬玉姝引著路,蘭香跟在喬玉姝後面,一行三人,走到宣平候府的湖心亭之中。
湖心亭是從岸邊向水中伸展的一座六角涼亭,亭中有一張六角石桌,石桌邊置了幾個石凳。石桌上擺了一套青釉茶壺茶杯,質地細膩,花紋精緻。
齊言衡正坐在石桌邊,看著宣平侯府的春日風光,遠遠的便看到了由遠及近的主僕三人。他一眼就認出了當中那個,正是他從一開始就中意的妻室人選喬玉姝。
只見她婷婷裊裊的走了過來,步態之中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端莊,身姿窈窕自有一股嫵媚柔和的韻致,淡雅清麗的著裝,又為她增添了幾分詩情畫意的書卷氣。
齊言衡見到這樣的喬玉姝,心中十分歡喜,這便是他想要的人兒。因為一妻兩妾同時出了變故而生出的頹然失望和自我懷疑,也淡去了不少。
他連忙站起身來,走到湖心亭的入口相迎。
美人走到他面前,盈盈的福下了身子:「國公爺。」
齊言衡被她一聲軟糯的「國公爺」,叫得心也有些酥了,連忙道:「喬大小姐,不必多禮。」
喬玉姝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齊言衡。
之前喬玉姝也是見過齊言衡的,她常常作為喬家女眷出席各種詩會書會以及各種名目的宴會,齊言衡她自然也是見過的,不過以前只是遠遠的看過一眼,這一回卻是仔細打量。
齊言衡今日也是特地收拾過了,鬍子也刮乾淨了,衣服也穿了新制的春裝,是一身深藍色的織錦長袍,腰間束著寶藍的琉璃腰帶,一塊上好的翡翠玉佩,掛在腰間,穗子隨意的晃在腰跨之處。
頭頂是一方翡翠玉冠,將髮髻箍得整整齊齊。
鳳眼狹長,遠山橫眉,眉宇間透著一股清秀之意。
齊言衡收拾乾淨之後,容貌也屬上乘,亦是有幾分世家公子風度翩翩的模樣。
喬玉姝在心裡默默一嘆,這幅相貌也算不錯了,若是他未曾取過妻,自己能做她一個原配髮妻,那她也不會像現在那麼悵然了。
更何況,她又見過幾次他的大哥,如今的鎮國公齊言徹,齊言徹相貌比他更加英偉,再加上他從戰場上回來,氣度威嚴肅殺,是齊言衡這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所沒有的。別的不說,單是那歷經沙場所歷練出來的陽剛氣,就能讓多少女子心尖兒都為之顫動。
相形之下,齊言衡便沒有那種氣度和韻味,珠玉在前,喬玉姝便也沒有多少歡喜之意。
只是她既然註定要成為他的續弦,那麼她也只好維持和他的良好關係。
「恩。」柔軟的應了一聲,喬玉姝站了起來。
「來,坐吧。」齊言衡說道。
齊言衡半張這手臂,似乎是邀請的動作,喬玉姝便順著他的手臂,進了涼亭。
萬媽媽和蘭香便站在湖心亭的門口候著。
喬玉姝見桌子上有茶壺茶杯,便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了齊言衡。
齊言衡接過茶杯,道了聲謝,啜了一口,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喬玉姝姣好的臉龐上。喬玉姝便順勢微微別過頭,眼瞼半垂著,柔中帶著女兒家的羞意。
「喬大小姐,我看過你的詩集《季蘭居士詩集》,裡頭的每一首詩,我都仔細品過。」齊言衡放下茶杯說道。
「到是叫您笑話了。」喬玉姝說道。
齊言衡淺淺一笑:「喬大小姐,蕙質蘭心,風格婉約柔美,詩集所錄詩詞,俱是佳作。」
說罷,齊言衡又從懷中取出一本線狀書,遞給了喬玉姝:「我平日裡也沒有什麼旁的喜好,偶爾寫些詩詞,抒發心中所感所想,這本詩集中所錄入的詩集,均是我平日所做的,喬大小姐若是有空,讀一讀,也好品評一二。」
「我如何敢當個品評二字?仔細讀讀,我好多學學。」喬玉姝道。
「喬大小姐過謙了,」齊言衡笑道,「我同喬大小姐興趣相同,這樁婚事正是……呵呵,正是相得益彰,你我日後,在詩詞上,也可以互相品評,相互益進。喬大小姐不妨看看吧。」
喬玉姝和齊言衡兩人一邊兒喝茶,一邊兒你一言我一語,談起了詩詞。
郎才女貌,春日的宣平侯府,格外和諧。
遠處,默默看著的喬淵不住的點頭,在他的身邊,他的寵妾韋氏,也就是喬玉姝的生母,眼裡也是止不住的歡喜。
齊言衡和喬玉姝聊了一會兒,心中是越來越歡喜。他心系多年的佳人這樣在他身邊柔聲細語的說著話。當初,遠看時,她就覺得她端莊有才氣,如今湊近了,更覺得她嫻靜舒雅,溫柔嫵媚。
喬玉姝同他虛與委蛇的說著話,壓著心裡悵然和煩心。
兩人說了一會兒子話,時辰便也差不多了,畢竟還沒有成婚,齊言衡也不便久留,看著天時辰差不多了,就跟喬玉姝告了別,手裡握著自己的書籍,離開了涼亭。
萬媽媽給齊言衡引路,喬玉姝向他福了福,目送他離開,隨即又回了湖心亭。
她走到湖心亭靠水的一面,身子倚靠著欄杆,看著水中自由自在游著的錦鯉。
蘭香走到喬玉姝的身邊,樂呵呵的說道:「小姐,小姐,我看國公爺很喜歡小姐呢,我在門口看的分明,他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小姐。」
「恩。」喬玉姝淡淡應了一聲。
「小姐,小姐,咱們這位未來姑爺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家室又好,又有才氣,又心悅小姐,蘭香恭喜小姐覓得佳胥。」蘭香嘰嘰喳喳說道。
「恩,還好。」喬玉姝道。
蘭香是新到喬玉姝身邊的,她不知道喬玉姝的心事,她只當喬玉姝是姑娘家因為害羞而說的謙虛之詞,便接著奉承道:「何止是還好?小姐喜歡詩詞,咱們這位未來的姑爺也喜歡詩詞,小姐和姑爺真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不過是填房罷了,有什麼天作之合,喬玉姝心煩,臉色便也冷了下來:「哪裡有那麼好了?」
「怎麼不好了?」蘭香笑嘻嘻的接著說道,「咱們未來姑爺雖說以前是娶過妻的,但已經休妻許久,房中無人,小姐嫁過去,一定是千寵萬寵的,他如今又新封了爵位,又那麼喜歡小姐,可不就是一個如意郎君嗎?」
喬玉姝臉色突然一變,蘭香一句「以前是娶過妻的」正是戳中了喬玉姝的痛處。
喬玉姝本就被蘭香一句接一句的恬噪惹得有些心煩,這一下更是心中起了怒意。又因為蘭香本就是她的丫環,打罵本就由她來,所以喬玉姝便也沒了顧忌,臉色一沉,厲聲喝到:「我就是該去做填房的?還是你覺得做人填房,對我來說就已經算是好姻緣了?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做個填房,我就該謝天謝地了?」
蘭香被喬玉姝這突如其來的訓罵,嚇得臉色發白:「不,不是,我只是想恭喜小姐,為小姐高興罷了。」
喬玉姝冷哼一聲道:「恭喜我什麼?做了人填房,還是一個爵位會遞減之人的填房?你記住了,以後不要自以為是,我雖非嫡女,但也是宣平侯府長房之女,憑我的才情品貌,如何做不得公侯世家的原配嫡妻了?若不是因為……。因為……爹爹和阿爺的安排,我如何會去……?以後這些話,不要說了。」
蘭香唯唯諾諾:「是,是,小姐,奴婢以後不會亂……說…。」
蘭香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捂住了嘴巴,支支吾吾的說道:「國、國公爺……」
喬玉姝聞言,心裡一驚,猛然回頭一看,只見齊言衡正站在湖心亭的入口處,手裡握著剛才兩人看的那本詩集。
鳳眼裡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喬玉姝雙目睜大,看到齊言衡的模樣,心中便道槽糕,他不知道為什麼去而復返,但是看樣子應該已經在湖心亭的入口處站了有一會兒,剛才自己跟蘭香說的話,他應該也已經聽到了不少。
他為什麼要去而復返,蘭香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害得自己失了態,又正巧被他撞了個正著。自己的這一番「心裡話」被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嫌棄他,嫌棄這續弦之位,待她嫁過去之後,她哪裡還能落得個好來?
喬玉姝想解釋,但是話都被他聽到了,讓她怎麼來解釋?又驚又嚇之後,喬玉姝便支支吾吾說道:「我,我,我剛才被蘭香那丫環,恬噪的,才……」
齊言衡冷冷的說道:「所以才說出了心裡話,是嗎?」
剛才,他本來是滿心歡喜的離開,走出了一段路,才發現手裡握著自己的詩集。這詩集是他準備留給喬玉姝的,也好讓她空閒的時候翻一翻,兩人互相讀對方的詩句,也是一種交流的方式,好增加話題,也好增加感情。剛才,大概是因為心中太過於歡喜,他竟然忘了把詩集留給喬玉姝,自己就握著詩集就告辭離開了。
想到這裡,齊言衡就止住了腳步,一回頭,遠遠就看到喬玉姝還站在湖心亭里,於是他便讓萬媽媽在路邊兒等著他,他要親自回湖心亭給喬玉姝送詩集去,所以他才會去而復返,回到了湖心亭。
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喬玉姝和她的丫環在談論他們的婚事,他便有心止住了腳步。
剛開始的時候,那丫環說的話還是很中聽的,只是沒有想到喬玉姝竟然會因此心煩意亂,以至於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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