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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他便也護她一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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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求了我堂叔,讓他帶我去宗人府,看望玉妙。」阮明秀道。

「你堂叔?」盧乾志疑道,「你堂叔是哪個?」

「就是大長公主的獨子,阮安。他和宗人府的宗令交情很好,宗令是宗人府的主事人,整個宗人府都聽他的,」阮明秀說道,「過一會兒,我堂叔就要帶我去宗人府了,你來的時辰可真是巧,你要是晚到一會兒,我就去宗人府了,我們就見不上面了。」

阮明秀轉了一個身:「哎,本來啊,我想求堂叔和姨奶奶,哦,就是大長公主去,給皇上求個情的。」

「你堂叔和你姨奶奶不答應嗎?」盧乾志問道。

「不是他們不答應。」阮明秀說道。

「那是怎麼了……」盧乾志好奇的問道。

阮明秀搖搖頭:「現在,對於萬卷書圖書館的案子,皇上已經不看任何摺子,也不聽任何建議了,誰說的,他都不聽。皇上說,他只等著宗人府和刑部審案的結果。」

「皇上不看摺子了?」盧乾志疑惑道。

「恩,是這樣說的,」阮明秀點頭頭,「所有關於萬卷書圖書館的摺子都被擋在御書房門外,而且,他也不聽任何人的求情。哦,自然,皇上也不會聽那些催他結案的人。」「竟然如此……」盧乾志低頭喃喃說道。

——

離開信梁侯府之後,盧乾志便急急忙忙回到國子監。

他去校舍找了林恩譽。

林恩譽看到盧乾志回來了,說道:「乾志,你從信梁侯府回來了,我們這就去田大人那裡吧。」

「不用去了,」盧乾志搖搖頭,「哎,不用去了,去了也沒用的。」

林恩譽疑惑道:「去了也沒用?乾志,出了什麼事?」

「噯,」盧乾志往屋子裡看了一圈,找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我剛才去了一次信梁侯府,見了明秀。明秀告訴我,皇上最近已經不看任何關於萬卷書圖書館的摺子了,所有關於結黨營私一案的摺子都被擋在了御書房的門外。」

「所有的摺子都擋在御書房外?」林恩譽抬眸,確認道。

「明秀這麼說的,應該是不會有錯的。」盧乾志說道。

林恩譽低下頭,半晌也不說話。

「恩譽,本來我們想著找田大人商議一下佟家嫂子的事情,看一看有沒有可能給皇上上個摺子什麼的,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不可能了。」盧乾志道。

「給皇上上摺子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林恩譽說道。

「是啊,」盧乾志說道,「就算田大人上了摺子,皇上也不會看。而我們,我們跟本就沒有機會讓佟家嫂子的事情,上達天聽。」

「上達天聽?」林恩譽沉吟了一聲,陷入了思考。

「是啊,沒有可能上達天聽,沒有可能。萬卷書圖書館真冤,被捲入的那些官員文人真是冤。恩譽,咱們明明知道他們是被冤的,卻也幫不上忙,唉,恩譽……」

盧乾志絮叨的說著話,只聽林恩譽幽幽說道:「不一定。」

「恩?」盧乾志問道,「什麼,恩譽,你說什麼?」

「不一定幫不上忙,」林恩譽輕聲說道,「不一定不能上達天聽。」「上達天聽,我們?」盧乾志說道,「恩譽,你別胡說了,如何上達天聽?」

林恩譽默了一默,輕輕吐出兩個字:「殿試。」

「什麼?」盧乾志大聲驚呼,「什麼?殿試?恩譽,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林恩譽搖搖頭。

「恩譽,」盧乾志說道,「你,你,那是殿試,三年一次,由過了會試的貢生參加,由皇上親自擔任主考。殿試,何等嚴肅之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這是我唯一可以面見皇上的機會,」林恩譽說道,「按照規矩,殿試由皇上親任主考。在殿試中,皇上還會挑幾個考生,即興問一些問題。我會試被點了會元,殿試上,極有可能被皇上挑中,當面回答皇上的問題,我可以借這個機會……」

「可是殿試……」盧乾志接著說道,「恩譽,若是惹怒了皇上,龍顏大怒的話,你怎麼辦?你本有大好前程,你是仕途正是前途無量,若是在這個時候,惹怒了龍顏……」

林恩譽不語。

「恩譽,其實,你若是殿試過了,被點了狀元、榜眼,探花中的任何一個,你一樣可以面聖的,」盧乾志說道,「不如到那時。」

林恩譽搖了搖頭,你的說法,剛才我也考慮過了:「現在殿試還沒有開始,等殿試放榜又要等上好些日子,就怕時間來不及。若是晚了,案子判下來,那些無辜的官員文人也好,圖書館也好,還是玉妙也好……

如果他們被定了罪,那麼事成定局,為時已晚,若是真的如此,我怕自己一生都不會心安。」

林恩譽接著說道:「若是拖到殿試放榜,事關重大,又涉及那麼多人的身家性命,我如何敢拖?」

「那你就押上自己的前程?」盧乾志說道。

「前程自然重要,我在殿試上提及此事,並不一定真的會毀了自己的前程,」林恩譽說道,「再說,若是為了前程,讓我置此事不管,我卻是做不到的。」

林恩譽笑了笑,笑容格外溫和。他確實想要錦繡前程,確實想要做出一番事業,這也是他寒窗苦讀的目的。然而,他卻不想成為那種為了仕途,不要良心的人。一樁大冤案,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管不顧,那他日後為官是不是可以更加沒有原則。

而且,案子所涉及的人,是他心底的人,雖然沒有緣分……

鎮國公可以為了護她,主動進入宗人府的大牢,那他便也護她一護吧。

「恩譽,你再想想仔細吧,」盧乾志說道,「你再想想。」

林恩譽笑道:「好,現在說這些都還太早,殿試還有一段時間,說不定殿試之前,宗人府和刑部已經把這件事情弄清楚了,玉妙和那些官員文人也都被放出來了,也不一定。」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盧乾志離開信梁侯府之後,阮明秀就跟著阮安去了宗人府,看望喬玉妙。

「玉妙,你怎麼樣啊?」阮明秀一進門,就跑了進來,握住了喬玉妙的手。

「我挺好的,」喬玉妙說道,「明秀,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你的,是我堂叔帶我來的,我堂叔和宗人府的宗令十分相熟,所以就帶我進來了,」阮明秀說道,「我一聽說,你進了宗人府,心裡著急得很,又擔心你的處境,所以就去求了姨奶奶和堂叔,堂叔才答應,帶我進宗人府看你的。」

「來,快坐吧,我們坐下說話。」

聽阮明秀這麼一說,喬玉妙便明白,阮明秀是由阮安帶到宗人府來看她的。阮安和宗人府相熟,她是知道的,當初齊言徹被關到宗人府的時候,也是阮安帶她到宗人府看齊言徹的。

喬玉妙心下動容,知道這個熱情明艷的姑娘完全相信她,十分擔憂她。

「噯,好的。」阮明秀剛要坐下,便看到了旁邊的齊言徹。

「國公爺。」阮明秀連忙行了個禮。齊言徹頷首道:「不必多禮。你們姐妹說說話吧。」

說罷,齊言徹便坐到書案前,拿起一本書冊,翻了起來,給喬玉妙和阮明秀兩人留下說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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