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事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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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侯府變賣了府庫中所有庫存,終於湊滿了一百四十八萬兩銀子。
在十日之期到來之時,宣平侯府把所欠的銀兩都還清了,而宣平侯府也因此傾家蕩產。除了宣平侯府的這座宅院以外,宣平侯府已經一無所有。
還清了銀子之後,喬梁讓樊良扶著他,他拖著病體,進了書房,又把喬淵叫到了書房。
「淵兒,洪富貴和潘六子,有,有什麼消息了嗎?」喬梁的聲音因為虛弱而微顫。
「爹,」喬淵低下頭,搖了搖頭,「爹,沒有任何消息。」
「唉,」喬梁嘆了一口氣,顫顫巍巍的打開了一本空白的摺子,他提起筆,開始落筆寫字。
「爹,您這是要……」喬淵問道。
「我,我給皇上寫摺子,」喬梁說道,「我要給皇上寫摺子,我要告訴皇上,我們宣平侯府被人設局騙了一百八十萬兩銀子,我要給皇上哭訴,我要請皇上下旨讓刑部、讓刑部追查我們宣平侯府被害傾家蕩產一案。」
「是,爹。」喬淵心道,若是以他們宣平侯府一府之力,是無法查到洪富貴和潘六子的下落的。那麼,就讓大景朝的刑部衙門查案,刑部衙門的捕快可以在整個大景朝行走,也可以讓地方上的府衙一起協同辦案,比他們一個宣平侯府的力量要大得多。
喬梁的摺子寫的是聲淚俱下、聲情並茂。
丹田,這份摺子就呈到了皇帝景宏的手上。
景宏現在已經不看任何關於萬卷書圖書館結黨營私一案的摺子,但是別的摺子,他還是看的,所以喬梁寫得這份摺子還是被送到了景宏的案上。
景宏打開這份摺子,把摺子的內容掃了一遍,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一邊的盧得富找了個當口,給景宏倒了茶。
景宏把摺子往書案上一放,說道:「這個宣平侯,他當大景朝的刑部,是他們自家開的不成?」
盧得富倒好了茶水,見皇帝說話,也不敢退下,拎著茶壺,欠著身子,在一旁恭敬的站著。
凌素馨正在書案邊研磨,她見景宏突然發怒,手便是一頓。她用餘光掃了一眼,見到景宏滿臉慍怒,連忙低下頭繼續研磨,只是動作比剛才輕緩了很多。
景宏指著書案上的摺子:「之前,宣平侯寫了摺子,說萬卷書圖書館涉嫌結黨營私,這是大案,朕自然是要讓宗人府和刑部聯合審查的。現在,宣平侯又寫了摺子,說他們家的嫡長孫被人騙了一百八十萬兩銀子,又讓朕派刑部追查。」
景宏聲音提高了一些:「他那嫡長孫是個傻的不成?能被人騙了那麼多銀子?」
凌素馨擱下墨,柔聲說道:「皇上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萬卷書圖書館的案子,到現在也沒有什麼結果,刑部為了這個結黨營私的案子,已是焦頭爛額,哪裡還能再分出精力,去查一個世家被騙銀子的案子?」景宏搖了搖頭,「真是添亂。」
景宏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哎,論起來,這被騙了一百八十萬兩銀子,數目具大,又是世家被騙,也確實已經足夠讓刑部立案了。」
他想了一想,拿起硃砂筆,在摺子上寫起了批示。
景宏還是把這宣平侯府被騙一案,交給了刑部,讓刑部立案。但是,他讓刑部先調查萬卷書圖書館結黨營私的案子,等結黨營私的案子結案以後,再調查宣平侯府被騙一案。
他在給宣平侯摺子的批示上寫著,結黨營私的案子是關乎國家朝政的答案,是要先審的,宣平侯府被騙一案只涉及一家,所以要壓後。他讓宣平侯稍安勿躁,慢慢等著,等結黨營私一案結案,刑部空下來以後,再審他們家被騙的案子。
當天晚上,喬梁收到了皇帝景宏給他的批示,他看到這硃砂批示的內容,手一抖,頭一暈,便又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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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天晚上,喬玉妙和齊言徹兩人剛剛在宗人府吃完了晚飯,齊言徹就收到了飛鷹傳書。
看完信中內容,齊言徹劍眉眉心微微一蹙:「玉妙,那日你跟我說,要對那些做偽證的證人,採用各個擊破的手法,讓他們說出實情,」齊言徹說道,「此後,我的人就一直在用這個法子來對付那些作偽證的證人。」
喬玉妙坐在桌前,臻首微側:「是啊,你跟我說,衛陌他們一直在用這個法子了。這幾天,你還說,這個法子是頗有成效的。」
「恩,是的,這個主意極好,夫人聰慧過人。」齊言徹頷首,轉向喬玉妙,眸光是歡喜之中帶上了欣賞之意,「對於那些做偽證的證人,若是宣平侯府給他銀兩,我們就給他更多的銀兩,若是宣平侯府許他前程,我們就許他更大的前程,若是宣平侯府控制了他們的家人,用來脅迫,那我們就解救他的家人。」
喬玉妙嘿嘿一笑,點了點頭。
齊言徹接著說道:「如今已經過了十幾日了,這五個做偽證的證人當中,有四個已經答應翻供了。只是,還有一個人卻依舊死死咬住萬卷書圖書館不放,不願意翻供。」
喬玉妙疑惑的問道:「啊?言徹,這個人是什麼情況?」
「此人即沒有收宣平侯的銀子,也不是為了將來的前程,宣平侯也沒有綁了他的家人,要挾他。」齊言徹說道。
「那是什麼情況?」喬玉妙抬了抬娥眉。
「宣平侯不知道是無意還是為了故意招攬,曾經幫助過他,」齊言徹說道,「宣平侯對他有恩,他為宣平侯做偽證是為了報答宣平侯的恩情,所以,他至今都不肯翻供。」
「今天夜裡,我手下之人,會把此人從刑部大牢里捉出來,捉到軍營,」齊言徹說道,「也好對他用一些軍中刑訊的手段。」
齊言徹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不過,這人是衛陌他們偷偷的從刑部衙門捉出來的,明天天亮之前,必須送回刑部衙門。要不然,明天一早,刑部衙門發現突然少了一個證人,那就麻煩了。」
齊言徹在房中走了兩步:「今晚請況如何,衛陌會隨時同我飛鷹傳信。」
「噯。」喬玉妙點點頭。
因為今天夜裡,衛陌會把事情的進展,用飛鷹傳信的方式,隨時向齊言徹稟告,而齊言徹也會根據衛陌的稟告,隨時向他發布命令。為了不錯過任何一次飛鷹傳信,齊言徹決定夜裡就不睡覺了,免得因為他睡著了,錯過了飛鷹的到來。
齊言徹沒有睡覺,喬玉妙就也不睡覺陪著他。
兩人坐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喬玉妙半坐在床上,手挽過齊言徹堅實的手臂,把頭靠到他的肩膀。
齊言徹伸手把喬玉妙攬到自己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大手拿住她的一縷青絲,放在手裡把玩:「玉妙,你早些歇息,不用擔心。」
喬玉妙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不睡,就要陪你熬著。」
齊言徹摟緊了她,看著她迷糊著顯出幾分困意的桃花眼,有些心疼:「玉妙,眯一會兒也好。」
喬玉妙「恩」的應了一聲,在他懷裡,閉目養神起來。
過了一會兒,飛鷹傳書就來了,說是已經把這最後一名人證從刑部衙門裡偷出來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飛鷹傳書來了第二次,說是已經開始對這個人證開始進行盤問。
再過了半個時辰,飛鷹傳書再一次到來,說是這個人證死咬著萬卷書圖書館不啃放,他們開始用一些刑訊的手段逼供了。
子夜時飛鷹傳書再次帶來,這人證依舊還是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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