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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她臉一熱,恨不能啐他一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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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進宗人府,我不放心,」齊言徹說道,「這次你進宗人府,是因為宣平候府構陷你。」

齊言徹聲音淡淡,沁出了幾分冷意:「我擔心宣平候會使出齷蹉手段,借審問之名,暗害於你,或者讓你受些活罪。之前,我不讓郁前德帶你回宗人府,後來,又執意陪你進來,都是擔心有人想暗害你。」

齊言徹接著說道:「不管是在刑部大牢,還是宗人府大牢,都有過這樣的事情。借審問之名,甚至還未審問,就行暗害之事,或者讓人受些活罪的。」

喬玉妙一滯,桃花眼裡突然閃過一絲柔意,嘴唇一動,說道:「多謝。」

齊言徹伸過手,繞過喬玉妙的背,把人攬到懷裡,手握住她的玉璧,拇指隔著衣服輕輕摩挲著:「玉妙,莫要說這種話,聽著客套得很。盼了許久,才把你娶進門,如今,你我新婚燕爾,卻是要到這宗人府來,倒是我沒有護好你。」

他低下頭,柔聲說道:「玉妙莫怕,萬事有我。」

喬玉妙在他懷裡窩了窩,手輕輕搭在他胸前,感受他堅韌緊實的肌肉:「我本來就不怕,現在,我就更不怕了。」

「恩,」齊言徹應了一聲,磁性低沉。

他手收攏了一些,將她抱得更加緊些,尋到她耳邊,突然放低了聲線:「可惜,在這裡,萬事都不方便。」

「什麼?」喬玉妙抬了頭。

齊言徹俯在喬玉妙耳邊,低語了幾句。

喬玉妙臉一熱,伸手摸到他腰間,想要掐他的軟肉,一摸全都是肌肉。

小手被齊言徹一把捉住,他低聲道:「別勾人,受罪。」

齊言徹將那小手攤開,十指鑽進去扣緊。

喬玉妙和他十指相扣著,趴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咯咯笑著。

齊言徹便扶住她顫動的腰肢,低語道:「等回了鎮國公府……」

喬玉妙臉熱,恨不能啐他一口。

從他懷裡爬了起來,喬玉妙坐到一邊座位上:「別光顧著說話,先看看那竹管里寫什麼?」

「恩。」齊言徹打開竹管,裡面有一張小紙條,他打開一張小紙條,掃了一眼說道,「倒也沒什麼,是衛陌知我進了宗人府,問我現在情況如何?」

喬玉妙想了想,問道:「我們倆都進了宗人府,我怕我娘和玉珩會擔心。」

「我讓衛陌去一次秀儀巷,跟你娘和弟弟說一下你我現在的情況,讓他們莫要擔心。還有圖書館那裡,也讓他去安撫一下。」

齊言徹說著走到書案邊,拿起紙筆寫了幾句話,再把紙塞到竹筒里。

他走回窗邊,吹了一個特殊的口哨,那鷹又飛回到了窗台。

齊言徹把竹筒塞回飛鷹腳邊的固定位置,再把鷹放走。

——

宣平候狀告萬卷書圖書管,「講座」為文官結黨營私提供場所和掩護,女東家喬玉妙被關入宗人府的大牢,鎮國公護妻心切,也主動提出要進宗人府的大牢。

鎮國公夫妻新婚燕爾,便雙雙被關入了宗人府。

萬卷書圖書管的「講座」因為有結黨營私的嫌隙,所以停止舉辦。而萬卷書圖書館也因為這「結黨營私」的罪名,而被迫關門。

喬玉妙和齊言徹被帶到宗人府的當天,便有衙役到萬卷書圖書館門口,將白色的封條貼在了萬卷書圖書館的大門門口。

萬卷書圖書館的大門,兩條白色的封條,交叉著封住了大門。

聲明遠播的萬卷書圖書館被封。

所有涉案人員,包括那些被宣平侯府指認的結黨營私的官員和文人,全部都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事件一出,整個京城一片譁然。

一時間流言四起,各種猜測紛紛出現。

在整個京城中,受到震盪最大的就是平民出身的讀書人,他們是萬卷書圖書館最大的受益者,有些人甚至因為萬卷書圖書館而改變了命運。他們是萬卷書圖書館的常客,也是萬卷書圖書館「講座」的聽眾和追捧者。

現在,講座「因為結黨營私的罪名暫停,圖書館也因為結黨營私的罪名暫時關門,這件事在讀書人當中引起了極大的反應。

當天下午,國子監一間寬敞的教舍之內,竟然聚集了眾多國子監學生,這些國子監學生俱是家境普通的優秀學子,他們,自然也都是萬卷書圖書館的常客。

「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什麼宣平侯會突然告「講座」其實結黨營私的所在?」有人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啊。」

「事情來的突然,毫無預兆。」

「我也不知道。」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啊?」

學生們紛紛搖頭,都是不明所以。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這講座我們許多人都是去聽過的,講座是由京城裡有名的文人講的,講解的內容明明就是遣詞造句,平仄對仗,用詞用字,是講怎麼做詩,怎麼寫詞的。連時事都從來涉及過,怎麼可能是結黨營私的所在?這分明就是宣平侯故意構陷。」

教舍安靜了下來,學子們突然沉默了。

只過了幾息時間,又有人說話了:「開「講座」的先生,確實是有一些官員的,不過大多都是編修一類,並不是有實權的官員。再說,講解的內容也就是詩詞,何來的結黨營私?」

又有人應道:「正是,萬卷書圖書管的講座決計不會是什麼結黨營私的所在的。」

「莫非正是構陷?」

「我覺得就是構陷。」

「極有可能是構陷。」

教舍中突然又變得嘈雜起來,學生紛紛應和起來。

「你們莫要再做猜測了,這罪名一定是構陷的,因為,」有一個藍衣學子握了握拳頭說道,「莫要說那萬卷書圖書館了,我有一位同鄉,就在這結黨營私的名單里,現在已經被關到刑部大牢里去了。我這位同鄉,性子最是耿直,碰到什麼不平事,都要說上兩句的,他絕不可能為了私利而去結黨的。如今。他卻被指結黨營私,真是可笑。哎,好好一個老實人,現在,他的家人都急壞了。」

教舍中,又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到處都有人默默嘆氣的聲音。

「我們作為寒門子弟,在萬卷書圖書館受益良多,如今萬卷書圖書館受了不白之冤,我們不能置之不管,總得做點什麼。」一個面向成熟的書生突然提議道。

「說的有理啊。」

「說的是啊。」

「我們都在萬卷書圖書館借過書的,如果沒有萬卷書圖書管,以我等的家境,如何能看那麼多種類的書?雖然說萬卷書圖書館也是為了賺銀子,但是我們也畢竟都受過萬卷書圖書管恩惠的。以德報德,滴水之恩,亦當湧泉相報,這是做人的道理。我們讀書這麼多年,若是在萬卷書圖書管面臨不白之冤的時候,棄之不顧,那麼便是枉讀多年聖賢書了。」

「讀書要學識,亦要明理。這位兄台說的極是。」

眾人紛紛應和。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有人接口說道,「這萬卷書圖書館對我們這些平民子弟的讀書人非常重要,若是就這樣被查封,那日後還有誰敢開再這樣一家圖書館?沒有圖書館,我們又要回到從前沒有書看的日子了,如何是好?我們出力幫助萬卷書圖書管,是幫圖書館,同時也是幫助我們自己。」

「說的是,說的是,我們得讓這萬卷書圖書館繼續開下去,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有書看,要不然,又要回到從前沒有書看的日子了。」

「是啊,是啊。」

「是幫圖書館,也是幫我們自己。」

「是幫圖書館,也是幫我們自己。」

……

應和的人有很多,質疑的人也有。

有人便質疑道:「幫圖書館?幫我們自己?我們不過是一些無權無勢的讀書人罷了,現在,我們身上雖然是有功名的,但是,要麼就是還沒有參加會試,要麼就是今年參加了會試,但還沒有放榜的。我們都不是為官的,沒有官職在身,一群普通學子罷了,怎麼幫萬卷書圖書館?怎麼幫我們自己?」

「這……。」

「這倒也是的,我們要如何才好呢?」

「只是怎麼才能幫到這萬卷書圖書館呢?」

這時有人突然提議道:」不如我們寫聯名信,對,聯名書,我們可以聯名上書。」

「聯名書有什麼用?我們都是學子,就算有了聯名書,又怎麼才能送到刑部,送到宗人府,甚至是送到皇上的面前?」有人搖搖頭。

「我也覺得不可能。」

「我有個主意。」說話的是國子監剛剛參加完會試的盧乾志。

盧乾志說道:「從我們國子監出去的學生當中,有不少已經在朝中為官了。他們是可以給皇上參摺子的,不如我們先把聯名書寫好,然後找到一個從國子監出去的朝中官員,請他將我們的聯名書遞給皇上。如此一來,我們的想法就可以上達天聽了。」

「乾志兄這個主意好。」立刻有人應道。

「我也覺得乾志兄所言有理。」

「乾志兄的所言還是可行的。」

盧乾志點了點頭,轉向旁邊的林恩譽:「恩譽,你覺得呢?你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

林恩譽輕輕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恩,如今也只能用這個法子試一試了。」

「好,」盧乾志握了握拳頭,「那就用這個法子。」

「恩。」林恩譽頷首。

「大伙兒都贊同嗎?」盧乾志朗聲說道。

「同意。」

「我贊同。」

「沒有異議。」

盧乾志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只是這聯名信由誰來主筆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邊的林恩譽身上,眾人隨著盧乾志的目光看去,也把木管落在了林恩譽的身上。

盧乾志說道:「恩譽,你寫的時文最好了,這聯名書的主筆……」

林恩譽微微頷首:「若是大家都相信我的話,這聯名書由我來起草吧。待我寫完之後,給大伙兒看看,若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到時候再做修改吧。」

——

整個白天,宗人府的宗令也沒有提審喬玉妙。

夜裡,喬玉妙趟在了齊言徹身邊。

因為有齊言徹在身邊,喬玉妙雖然身在宗人府的牢中,心裡卻是安定得很。對於這件案子,她確實有一些擔心的,但卻不是十分憂慮。眼下,她反而對飛鷹傳書的技能,很感興趣。

她靠在齊言徹懷中,好奇的問他關於飛鷹傳書的事情:「言徹,你剛才說,你收了竹筒之後,那飛鷹就會一直在空中盤旋,一直到你吹口哨讓它再落到窗台,或者讓它飛走?那是不是說不同的口哨,代表不同的指令?」

「確實如此,不同的口哨代表著不同的指令。比如,一聲長音,就是讓它飛走,幾聲短促的口哨,就是讓它落下。」齊言徹說道。

「哦,果真如此,恩,那,它是怎麼找到你的?」喬玉妙問道。

「這鷹受過特殊的訓練,軍中有秘法讓它找到自己的主人。我是這鷹的主人,它自會找到我,但是換個人,它就找不到。」齊言徹認認真真的解答起來。

「那,那,」喬玉妙換了個姿勢,趴在齊言徹的胸口,抬著頭,一雙桃花眼透著好奇,「這鷹平日裡是被關起來的吧,若是你的手下沒有放鷹出來找你,那可怎麼辦?」

齊言徹笑了一笑,摸了一把喬玉妙如綢緞般的青絲:「我手下之人,跟隨我多年,戰場同生共死,早有默契。我被關入宗人府,他們必會將鷹帶到宗人府大牢附近,然後,把鷹放出來的。」

喬玉妙又轉了身:「原來是多年戰場同生共死的默契。我還想問問,就是,如果牢里,沒有筆墨紙硯的話,那你們怎麼飛鷹傳書呢?」

齊言徹摟到她的腰:「我懷中有一管細筆和一小塊墨,至於清水和紙,可以就地取材。沒有紙的話,身上撕下一塊衣料,也是可以的。」

喬玉妙抬起頭,單手托著腮:「你每天都隨身帶很多東西嗎。」

「也不是很多,以前在戰場上,火石,匕首,傷藥,小巧筆墨,盛水的小竹筒之類的,都是必須隨身帶著的,「齊言徹淡淡說道,「如今,倒是習慣了。」

「倒也真不容易。」喬玉妙點了點頭趴回他懷裡,在他懷裡蹭了一蹭,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齊言徹被她這樣在懷裡蹭過來蹭過去的,眼神便暗了下來,胸口一團火便煨了起來。

只是,現在他們在宗人府的大牢里,萬事不便,齊言徹也只能這樣抱著她,受著小火慢燉的折磨。

兩人就這麼和衣而睡。

半夜裡,喬玉妙正睡得模糊,被齊言徹的動靜弄醒了。

她眼睛撩開了一條小縫,朦朧間,就看到齊言徹輕輕的把自己從懷裡抱出來,抱到床上,讓她自己睡好。然後,他輕手輕腳的起了身,坐到了桌子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喬玉妙心裡疑惑,開口問道:「言徹,你怎麼起來了,是有什麼變故嗎?」

齊言徹握著茶杯的手一頓,呼出一口濁氣:「沒有,你安心睡吧,我無事。」

「睡不著?擔心?」喬玉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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