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譽番外(終)多謝你免我一生孤寂(2/2)
「噯,謝謝這位媽媽,我知道了。」林恩譽心裡空的有些疼,木訥的應了一句。
「林大人,我們小姐,也讓老婆子跟您捎個話。」那老婆子說道。
林恩譽星目一閃,問道:「是什麼話兒?」
「我們小姐說,您救了她,她不能做個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小人。向苗公公說出實情,是她該做的,讓您不必放在心上。」老婆子說道。
一時間,幾日來的悸動、慌亂、歡喜、悵然,和眼下的擔心,感動,失落,齊齊向林恩譽襲來。
三年來平靜如水的心境,仿佛被微風吹出了漣漪,又仿佛被大風颳起了巨浪。
他閉了眼。
他已經不是那個初入國子監的青澀少年人,他早已是弱冠的男子。
事到如今,他豈會不知自己心中這些紛繁雜亂的情緒,是因何而起。
片刻之後,紛亂繁雜的心緒平靜了下來,他終於下了決心。
「這位媽媽,鍾大人他們走了多久?」林恩譽問道。
「倒是沒走多久,差不多半個時辰吧。」老婆子說。
林恩譽說道:「府里可有快馬?」
老婆子說道:「快馬?有的,我們府里幾位少爺都喜歡打馬出遊,所以府里養了馬。這馬帶不走,又不適合套上繩索拉車用,所以都還留在府里。」
「好,快帶我去牽馬。」
……
林恩譽騎馬出了贛州城,沿著官道南下。
國子監是教習過騎馬的,所以林恩譽會騎馬,但他畢竟是個書生、文官,騎馬並不擅長,這一路快馬疾馳,林恩譽都快被顛得散了架。
不過他也顧不得這些,胡亂騎著馬,沿著官道,一路追出了幾十里。
過了大半個時辰,林恩譽終於看到官道上的一隊馬車。
看到那馬車的標記,林恩譽確定那是鍾家的馬車車隊無疑了。
他趕到車隊邊,朗聲喊道:「鍾大人,請下馬車一見,我有話要說。」
鍾承庭和夫人以及小女兒鍾若初坐在一輛馬車上。
鍾承庭聽到了林恩譽的喊聲,便朝鐘若初看去。
鍾若初下意識的朝車門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心怦怦跳的厲害,卻只低頭,不說話。
鍾承庭喊停了馬車,下了馬車。
林恩譽看到鍾承庭下了馬車,便急忙趕了過來。
「鍾大人。」林恩譽一個翻身下了馬。
「恩譽,你沒事吧,這裡離贛州府已經幾十里了。你這是……有話跟我說?」鍾承庭說道。
「鍾大人曾跟我說過,鍾小姐還待字閨中,鍾大人問我有沒有什麼人選堪配鍾小姐。我當時說,沒有合適的人選。」林恩譽說道。
鍾承庭摸了把鬍子,朝林恩譽看了看:「恩譽,你過來就是說這個?現在有人選了?」
林恩譽欠身作揖道:「鍾大人,你看在下如何?」
鍾承庭一愣:「恩譽,你,你這是何意?」
林恩譽道:「我向鍾大人提親,求娶令千金。」
鍾承庭頓了頓,目光在林恩譽身上凝了一會兒,眼神一閃,放大了聲音,朗聲說道:「恩譽,你要來提親,可是我那寶貝女兒說,她還想在家多嬌養兩年,所以……」
「爹。」婉轉柔美的聲音打斷了鍾承庭的話。
鍾若初下了馬車。
鍾承庭瞭然一笑,回頭對鍾若初說道:「應不應,你自己說吧。」他轉身,又上了馬車。
「你就讓他們倆這樣自己說話?」馬車裡,鍾夫人不滿道。
「我年紀雖大,卻不是迂腐之人,早晚都是自家人,拘泥什麼禮啊。」鍾承庭說道。
「老爺,夫人,林大人和小姐都不說話啊,」雁兒趴在車窗上,朝窗外看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看來看去的,有什麼意思。」
鍾承庭嘆了一口氣:「唉,女大不中留,嬌養了那麼久,現在心思只有別人了。」
——
鍾若初抬眸看著林恩譽,林恩譽也在看她。
眼前的女子有著明眸瀲灩,眸光如秋水一般溫柔,這般靜靜看著她,眼眸中透著的是無限的情意。
林恩譽心裡一柔,唇邊便掛上了溫和的笑意:「我來跟你父親提親的,想餘生與你相伴,你可願應下?」
鍾若初低下頭,臉頰燒得快起火,她從袖袋裡拿出一個荷包,垂著眼,遞給了林恩譽。
林恩譽低頭一看,這荷包針腳細密,上頭的繡花栩栩如生,花樣十分眼熟,正是三年前的那一隻。
還是那雙素手,還是有些發顫。
林恩譽心裡柔軟的無以復加,將那隻荷包,連著那一雙素手一起接了過來。
「多謝你。」林恩譽說道。
多謝你曾這般勇敢站在我面前,
讓我看到你,讓我喜歡你,
讓我可以與你相伴,
免我一生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