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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國公爺,請借一步說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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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曾家到底想做什麼?

「林知州特地將我攔下,又告訴我這件事,是想做什麼?」齊言徹問道。

林恩譽沉默了一下,說道:「我查到這兩人為曾家做事之後,便著手去查曾家,想查明這曾家為什麼想要擾亂流民放種?」

「沒查出來?」齊言徹問道。

林恩譽神色一暗:「確實,確實……。曾家……我查曾家的時候幾乎一無所獲,查不到這曾家到底為什麼要攪亂給流民放種。」

「是以……林知州告訴我此事,是想讓我來查?」齊言徹問道。

「若是國公爺願意查這件事,曾家的事情,定會水落石出。」林恩譽說道。

「林知州是安州的知州,安州放種,有人搗亂,林知州愛民如子,作為一方父母官,當然是要一查到底的。」齊言徹淡漠道。

林恩譽說道:「安州離京城極近,流民之事,不只關係到安州,對整個大景朝也十分重要,何況,我聽說,這建安州城的主意是……」

林恩譽頓了一下說道:「是尊夫人的。」

齊言徹一滯:「此事,我知曉了。」

林恩譽追問:「那國公爺打算……」

齊言徹說道:「此事,我自有主意。」

「國公爺……」

林恩譽正要再說,齊言徹卻道:「林知州,此事我已知曉,內人還在馬車車廂里等我。」

「如此,倒也不好耽誤國公爺了,」林恩譽淺淺笑了笑,欠身拱了手,「國公爺走好。」

「恩。」齊言徹輕輕頷首,大步離開。

齊言徹回到馬車車廂,看到喬玉妙正靠在靠背上睡覺,微微勾了勾唇。

他坐到她身邊,儘量不碰到她,以免吵到她睡覺。

隨後,他拉開車簾,探出身,命車頭的車夫駕車回府。

喬玉妙的困意來的快,去的也快,這麼酣暢的睡了一會兒,也已經睡飽了,齊言徹動靜雖然小,喬玉妙還是醒來。

「言徹,你回來了啊?」喬玉妙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說道,「方才我突然覺得十分匱乏,就在榻上歇息了,我是不是已經睡了很久了?」

「沒有睡多久,」齊言徹道,「林知州跟我說幾公務上的事情,我就回來了,一回來,你就醒了。」

「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喬玉妙問道。

「沒什麼要緊的,就是一些公務上的瑣事罷了。」齊言徹說道,「那會兒在北城門外,他是新任的安州知州,我負責維護北門外的秩序,和他一起共事了一段日子。現在安州已經建成,北門以外沒有流民,我也已經撤離北門,不過還留了一些瑣事交代。剛才林知州就是問我一些瑣事的。」

「恩,」喬玉妙應了一聲,她挑開了一般的車簾,向外看去,外頭春色正濃:「仲春景色真是嬌美。」

齊言徹湊過來,笑道:「不及我妻。」

喬玉妙推開他的胸口,嗔了一眼,回頭接著看春色迷人。

齊言徹笑了笑,重新坐正身子,想著剛才林恩譽同他說的話。

御史大夫曾家找了人擾亂安州放種,又在大內之中安插了死士。

林恩譽查到曾家,就查斷了線,一無所獲。

他心中疑惑,這曾家到底是什麼來路?

聯想到此前,在北門街,他曾經被北方韃子的余將用箭射傷,莫不是這曾家也同北方韃子有關?想要亂了大景朝的秩序,甚至想謀害皇上?

齊言徹想到了這個可能,卻又覺得不太可能,北方韃子是遊牧為生的,騎馬射箭是一把好手,但是讓他們長時間的謀篇布局,甚至還能養幾個漢人的死人,要安插到大內來,又顯得不太可能。莫不是北方韃子出了什麼驚世之才,出了個異類?

一路上,夫妻二人相依的靠在一起,喬玉妙在看窗外的景色,而齊言徹去則是在想曾家的事情。

回到鎮國公府以後,齊言徹把喬玉妙送回了正院,自己去了書房,招來了心腹手下,讓他們去查一查御史大夫曾家的來歷,查一查他們同北方戰敗的韃子是否有什麼關聯?

——

曾家家主,曾敬正在一間小廳里踱著步子,他的二兒子曾盈在一邊兒站著,默默看著曾敬背著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過了好一會兒曾敬終於停下了腳步:「老二,我們安插在太醫院裡的人,今兒給了我消息,說是皇上一定是熬不過今年的,應該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

曾盈說道:「爹,消息可準確?」

「消息,應該是準確的,皇上,今年才五十一,原本以為怎麼著也得再過上兩年,沒想到竟然這麼快,」曾敬說道,「老二,爹現在沒了注意,你說,該如何是好?」

曾盈沉吟片刻,問道:「爹,咱們是給六爺辦事的,六爺那裡怎麼說?」

曾敬說道:「我收到消息,就派人去六爺那裡傳信去了,六爺這會兒應該也知道了。」

曾盈說道:「恩,爹,具體如何行事?我們也做不了主,要聽六爺的。不過我想,現在能做的事情,不過就是四個字,加快進程。」

曾敬搖搖頭:「如何加快,如今,安州已經建成,北城外的流民都搬進安城了,流民之患也已消除,流民安置的如此好,我們也不能給太子安上一個監國不利的罪名。景盛牢牢坐在太子之位上,那六爺就半點機會都沒有,我們曾家想靠從龍之功,謀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沒了可能。」

曾盈說道:「太子監國的這一段日子,京城門外,這麼多流民的事情都能妥善解決,皇上肯定很滿意,景盛這太子之位根本無法撼動,我說的加快進程,自然不是這個。」

「老二,你有什麼好主意?」曾敬急切的問道。

曾盈正想說話,外頭有僕人的聲音傳了進來:「老爺。」

「什麼事?」曾敬沉聲道。

「六爺來了。」外頭老僕說道。

曾敬立刻說道:「快請六爺進來。」

很快,一個二十三、四歲左右的男子走進了小廳,這男子正是方才曾敬口中的六爺,景宏的六子景皓。

「六爺。」

「六爺。」

曾敬和曾盈二人行了禮。

「快起來吧,」景皓虛扶了一把說道,「曾大夫,我收到你的消息之後,便立刻趕了過來。你給我的消息是,父皇他…。」

曾敬點點頭:「不錯。」

景皓沉吟著,似乎是在思考對策,臉上沒有半點擔憂,傷心的神色,仿佛景宏就是一個陌生人一人。

景皓排行老六,母親身份低,他父親原本就是宮中製衣局中最好的繡娘,有一次她到景宏寢宮送新制好的衣服,這衣服原本是應該交給盧得富的,但是她一時沒有見到盧得富,卻被景宏看見了。

皇帝景宏見她嬌憨可愛,臨時起了意,一次歡好,就懷上了景皓。

景皓的母親,也被升為嬪位。

同這個時代的人一樣,景宏也更加注重繼承人的。

對於景盛,景宏為他請名師,仔細輔導他的功課,景盛確實是出色的,但是景皓卻更加出色,四書六藝、弓馬騎射射,無一不精,不過景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景盛身上,從沒多看他一眼。

景皓想了想,沒有接這個話題下去,而是說道:「方才很多世家子弟,都到了我殿中,給我送銀子,這些世家真是富裕,就方才,一出手就給我五萬兩銀子。我知道他們的心思,無非就就是想讓我早日登基,讓我站在世家一邊,多打壓那些科舉出身的官員。」

「六爺怎麼說?」曾盈說道。

「自然是答應了他們的,我需要的不過就是他們的銀子罷了,有銀子才好辦事,」景皓說道,「你們曾家才是我所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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