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譽番外(六)(1/2)
鍾承庭康復以後,鍾承庭就親自與林恩譽交接公務。
林恩譽幾日都沒有見到鍾若初,心中竟然起了幾分悵然之意。
鍾承庭和林恩譽交接公務,時間本來就很緊了,這日,又多出來事情要做,那就是接待宮裡來的使者,這所謂的使者就是宮裡的太監。
信任的皇上派了信任的太監,到北方重要的州府贛州府來巡視民情,考察官員。
鍾承庭和林恩譽得到了這個消息,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的神色。京城裡世家已經沒落,漸漸退出了京城的權利中心,但是皇上似乎為了平衡權利,監督官員,開始用起身邊的宦官了,時不時的會派一些宦官到地方上來巡視。
這回到贛州府巡查的宦官姓苗,剛剛從隔壁涼州巡查結束,又順道拐到贛州府來了。
皇帝信任和重用宦官,怎麼看,都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所以林恩譽和鍾承庭都有些擔憂。
不過,擔憂歸擔憂,再擔憂,這京城裡來的使者總是要接待好的。
林恩譽和鍾承庭,就算再忙也要抽出時間,把這京城來的苗公公接待好了。這是這苗公公見林恩譽和鍾承庭,卻也沒有什麼好臉色。這苗公公從宮裡出來,到北方的幾個州都巡查了一圈,愣是沒有碰到什麼撞轎子喊冤,喊欽差大人救命,這些戲文上常見的經典橋段。不僅如此,他沒有抓到什麼貪官惡官,這次巡查,幾乎就是無功而返,沒有什麼政績。沒有找到皇上想要的東西,日後,他在皇上心目的地方怕是要下降了。
苗公公冷著臉,林恩譽和鍾承庭只能好言相陪。
要接待苗公公,又要交接公務,林恩譽幾乎忙的腳不點地。
——
再過兩日,鍾家就要啟程去京城了,鍾家上下都在打點行裝,為出發而做準備。
鍾若初看著收拾好的包袱,發著呆。
「小姐,我們再過兩日,我們就要啟程了。」雁兒說道。
「恩。」鍾若初隨意的應了一聲。
雁兒接續收拾東西。
「雁兒,又要同他道別了,」鍾若初輕聲說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來我們家住上一次也就罷了,卻還要來住兩次。我同他道別一次也就罷了,卻偏偏還要再道別一次,傷心過一次了,日子久了,也就過了,為什麼我還要再受一次,我大約是上輩子欠了他債,這輩子要來還的。」
雁兒撇撇嘴,搖了搖頭。
——
第二日一早,林恩譽走到書房,鍾承庭也正好過來,兩人在書房門口打了招呼,正想往書房裡走,忽然聽到有丫環喊了過來:「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她不見了。」
林恩譽心一沉,鍾若初不見了?
鍾承庭急忙跑向那丫環:「雁兒,怎麼了,什麼叫小姐不見了?」
雁兒答道:「老爺,今兒早上,雁兒發現小姐床上沒了人。」
「沒了人?」鍾承庭急道。
「恩,是啊,老爺,早上我想去看看小姐起身了沒有。去了小姐的屋子一看,床上根本沒有人,床褥還是溫熱的,但是人不在,奇怪的是,床上有一把繞了紅絲線的剪刀。」雁兒說道。
鍾承庭聞言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就站不住了。
林恩譽連忙扶了一把:「小姐大概只是早起在花園裡散步,我們在園子裡找找,說不定就能找到了。」
鍾承庭連連搖頭,手背拍了手掌,無奈道:「恩譽,你不知道,我在這贛州曾經辦過一件大案子,抓的是一個入室盜賊。這盜賊名叫桑梓不盜財物,每次都找閨閣中的女子,哄騙或者用強,害人失了貞潔,是為淫賊。贛州府許多閨閣女子都受過他的害,」鍾承庭說道,「只是這廝身上有些武藝,抓他不著,後來是老夫使了計策,設下埋伏,才把他抓住的。」
林恩譽心裡一沉:「鍾大人,現在這人……」
鍾承庭說道:「抓到他之後,老夫氣不過,對他用了重刑。只是這淫賊桑梓不知道哪裡學來的武藝,脫身逃跑的本事了得,竟然被他給跑了。」
鍾承庭聲音有一絲髮顫:「桑梓每回作案,都會在女子床上留下一把饒了紅絲線的剪刀。我怕著桑梓衝著我來的……」
鍾承庭話還沒有說完,林恩譽極快的過了一句:「我去找人。」便立刻轉身,去找人。
鍾承庭也即可帶了人去找。
林恩譽迅速走出鍾府,一出鍾府的大門,他就止住了腳步。
沒有沒腦的,這去哪裡找?
剛才他一時著急,什麼都沒有思考,就直接走了出來,走到門口,他這才意識到他連找人的方向都沒有。
林恩譽穩下心神,饒著鍾府找起了蛛絲馬跡。
這種採花賊,與普通盜賊不同,一般的盜賊都會有同夥,但是採花賊多是單槍匹馬,獨來獨往,不會有幫手的。
他一個人可以在鍾府來去自如,但是要多帶一個人就一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況且,聽剛才那個丫頭所說的話,既然被窩裡還是熱著的,那就是剛被擄走不久,加上多帶一個人行動不便,一定離鍾府不遠。林恩譽走了沒幾步,果然被他看到了一處頗深的足跡,和一叢灌木的枝丫上一片錦緞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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