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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踏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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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玉妙在齊言徹的臂彎里,手搭在他的胸口,他胸口的起伏有些急促,知他忍耐,喬玉妙打算幫他轉移注意力。

「言徹,這幾日,你都回來的挺早,流民是不是都搬到安州去了?」喬玉妙問道。

齊言徹聽嬌妻問,便也認真的回答起來:「恩,屋子建好不久,北門外的那些流民就搬到建好的新家了,流民過了許久苦日子,誰都不願再風餐露宿的。現在北城門以外,已經沒有什麼流民了。我每日在北城門外,也沒有什麼事,只是皇上還沒有下旨讓我撤離,我也不好擅自撤開。不過,倒也沒有事做,傍晚,時辰差不多了,我就回來了。」

「流民的事請,總算過去了,」喬玉妙回到齊言徹的臂彎里,在他臂彎里挪挪好,「每日上朝,朝堂上如今怎麼樣了?」

齊言徹聞言停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怎麼了?」喬玉妙問道。

「今日上朝的時候……。皇上咳嗽的越來越厲害了,精神看著也不大好,說兩句話就說不動了,因為皇上支撐不了了,所以早早的就散了朝。」齊言徹被喬玉妙一問,真的轉移了注意力,想起早朝的情景,眉心微蹙。

「早些天就聽你說過,皇上身子不大好,咳嗽的厲害,精神也不好,」喬玉妙說道,「這會兒又病了嗎?早春里乍暖還寒的,中午熱,早上晚上冷,很容易得病,皇上年紀大了,事情又多。」

齊言徹道:「不是新得的病,是從去年冬天開始,就一直都沒有好透過,時好時壞,斷斷續續,到現在已經越來越嚴重了。看情形,不大好…。朝堂上的事情,也不大好。」

「恩?早朝嗎?」喬玉妙問道。

「恩,早朝。還是吵。吵吵嚷嚷,越吵越厲害,還是因為門第之間的爭鬥。」齊言徹說道。

「門第之間,言徹,你是說世家出身的官員和科舉出身的官員嗎?」喬玉妙問道。

「正是,以前兩派的爭鬥,皇上還能壓上一壓,現在我看皇上有些力不從心,」齊言徹說道,「萬卷書圖書館結黨營私一案之後,科舉出身的官員似乎容不下世家封蔭而得來官位的官員,世家出身的也會反抗,如今兩派已經水火不容,不死不休,似乎一方要除去另一方而後快。皇上現在身子也不好……」

喬玉妙也在心中嘆口氣。

夫妻二人沉默了一會了,喬玉妙抬頭說道:「言徹,今兒明秀,跟我下了帖子,下個月清明,她想約我去踏青來著。下個月,我這身子也三個月,肚子的孩子應該已經長牢了,我便答應了她。不過我也不敢冒冒然就是去爬山,就找一處平地走走路,我跟明秀也好說說體己話。」

「清明踏青?」齊言徹說道,「好,出去走走也好。你們定了地方,到時候,我送你過去,我會找幾個得力護衛隨行保護。到了時辰,我再接你回來。」

「噯。」喬玉妙應道。

大景朝現在正是太平盛世,京城百姓尤其富庶,治安十分好,除了街市上偶有些潑皮無賴以外,並沒有什麼安全隱患,在盛夏時,很多人家都是敞開著門睡覺的。所以,喬玉妙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經常扮成普通人家的女子,獨自一人在街上亂逛的。後來,嫁進鎮國公府,平時進出一般只帶丫環婆子,驅車的車夫,並沒有護衛跟進跟出。這也是一般大戶人家女眷出門的慣例,貴女們一個人進出不方便的話,帶上丫環婆子也就是了。

不過齊言徹一向護妻,覺得哪怕沒有什麼歹人,被人不小心衝到撞到,也是不行的,所以還是帶上護衛隨行保護來得好。

知道齊言徹是出於關愛,喬玉妙也沒有反對,便應了下來。

夫妻二人在床上,說了一會兒話,便摟在一起睡覺。

喬玉妙如今已經習慣把齊言徹的肩膀當枕頭,在愛人懷中睡覺,這種親昵的肢體接觸,是無聲的最好的感情交流,舒適又踏實。

她喜歡他的肩膀和胸口,不管是靜靜躺著的時候,還是纏綿的時候。

——

這天夜裡,大景朝的皇帝景宏把太子景盛喊到了自己的寢宮裡。

景宏十八歲的時候,皇后生下了景盛。景盛是景宏的嫡長子,很早就被定為太子。景宏給他取名為盛,就是希望他能開創一個盛世大景朝。

如今太子景盛已過而立之年,三十有二的年紀,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景盛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方鼻,一身四爪金龍的明黃袍子,頗具氣度。他參政議政多年,現在已經監國多時,周身已經頗具帝王風範,和喜怒不行於色的威嚴。

景宏半躺在床上,看著眼前的太子。想起當年自己風華正茂,初登大寶的情景,想起當年他嫡長子呱呱墜地,他萬分歡喜的情景。

光陰似箭不等人,不經意間,一晃就過了三十二年,連他的嫡長子都已過而立之年,已是獨擋一面,已初具一代帝王的風度。

他確實是老了。

想他為帝幾十年,兢兢業業,從不敢怠慢半分。

他為大景做了許多事,可是也有很多事,他還沒有來得及做。

「盛兒,坐吧。」景宏說道。

「是,父皇。」景盛應了一聲。

貼身伺候著的盧得富立刻給景盛搬來了一張官帽椅。

景盛坐了下來。

「得富啊,你退下去吧,讓所有人都退下去吧。」景宏抬了抬手,手指輕輕一揮。

「是。」盧得富應了一聲,帶著寢宮裡所有伺候著的宮女太監退了下去。

整個寢宮只剩下景宏和景盛,整個大景朝最高貴的一對父子。

「盛兒啊,最近朝堂上的事情,你怎麼看?」景宏說道。

「父皇說的是,世家出身的官員和科舉出身的官員,他們之間的爭鬥?」景宏問道。

「恩,你怎麼看?」景宏問道。

景盛略一思索,說道:「父皇曾經跟我說,為帝王之術,其中重要一則,就是平衡之術,不能讓朝臣結黨營私,為自己謀私,更不能讓一家獨大,平衡各方勢力,對於皇權才是最有利的。

只是兩方若是爭鬥的太厲害,也是為不妥,若是爭鬥的太厲害,這些朝臣就會為爭鬥而爭鬥,把爭鬥凌駕於國事之上。

朝堂上有恰當的爭鬥,是最妥當的,不能沒有,讓一家獨大,也不能爭鬥的太過厲害。」

「哦?」景宏道,「若是你,你會怎麼做?」

景盛看了看景宏,說動:「若是兒臣,兒臣會給雙方各自一些警告,給他們敲敲鐘,讓他們適可而止,不要得寸進尺。」

景宏聞言,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景盛看自己的父皇不說話,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有沒有讓自己的父皇滿意,但是他不敢出言相問,只要默默坐在椅子上,靜靜候著。

過了許久,景宏終於開了口:「盛兒,平衡之術,你理解得不錯,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今時不同往日,父皇是說,這平衡之術,在今時已經不合適了?」景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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