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宮六院不如你317.海上遇(1/2)
我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有一對男女譜寫了一個情深緣淺的故事。
相愛卻不能相守被不少情求不得的人當作最痛苦的事,在故事的最後,是在一個日出的清晨、碧藍的湖邊,男人被女人輕輕抱在懷中咽下最後一口氣。在他們身後,是一間已經燒成了殘壁的房屋。女人抱了男人整整一夜,愛情的美麗在於明知家已破人將亡,他們也可以一起擁抱取暖直到天明。
我在夢中旁觀時不禁想,可不可以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不計過往,不求將來,就活在當下,閉上了眼睛抱住對方永不鬆手。
因為睜開眼便看見頭頂天空里的雲,飄飄渺渺無可觸摸,且被風一吹,就散了。
從夢中醒來時只覺周身寒冷,下意識地往被窩裡鑽了鑽,可這被窩一點熱度都沒有。鼻間不知道是什麼氣味,感覺有些腥味,周遭是清冷而陌生的環境,掀開被子下地走出門去,寒風中迎面走來一名婦人。
「咦,你醒了啊?」
我沒有應聲,目光驚愣那一片茫茫,環轉四下,還回頭看了看剛才走出來的房間,驚異地發現我居然是在一艘海船上,難怪之前聞著有腥味了。
「我怎麼在這裡?」心中的喃喃不經意地說了出來。
婦人的頭上包著灰布頭巾,身上穿的是藏藍色的布衣,她聽到我的疑問後道:「你是被船長從一艘小漁船上救上來的,一直昏昏沉沉著,給你灌湯水都能咽下去,似昏非昏又似醒非醒的,今天總算見你能醒來了。」
我有點混,這位婦人說得什么小漁船腦子裡一點印象都沒有,只是在剛才看見茫茫大海時驚異到不行,冥冥中感覺自己不應該是在海上的。
關鍵是我一點都想不起來為什麼會上一艘漁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穿著,白底淺藍的綢布羅裙,上頭印著一朵朵的蘭花,這衣裝應該不像是來打漁的吧。
「姑娘你叫啥?家是在哪呢?我們這是艘商船,如果你要回家怕是要等返航時才能順帶地送你了。」婦人見我不言不語別來詢問,卻把我給問住了。
剛才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等被問起時才恍然而愣地在腦中翻轉搜索,卻完全記不起自己的名字又不記得家在何方。「我……忘了。」良久後才喃喃而答。
婦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勸解:「不要緊的,可能是你昏沉得太久暫時不記得了,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先喚你……」她將我上下打量了下,「小蘭吧,你身上的這條蘭花羅裙很好看呢,只是咱海上風大天寒的,怕你這身衣服不著暖,晚些我給你一套厚實的衣服換上吧。」
我訥訥點頭,這位婦人很和藹可親,確實光站在這船艙處一會功夫我的手腳就都凍得冰涼了。隨著婦人往船頭方向走,沿路發現船上的人看見她都會停下來喚一聲:「秦姑。」我當時聽著那發音,姑且當作是「秦」姓,是後來才知道是彈琴的「琴」,因為琴姑彈了一手好琴,此乃後話了。
從這些船員的態度來看似乎這琴姑的地位挺高的,她領我到了另一間艙房,從一大木箱子裡拿出來一套厚麻布的墨藍色外衫。她說:「別看這料子粗糙,但是可以擋風,而且做事的時候也比較方便。」我正默聽著要接過衣服,忽而怔了下,做事的時候?
想來是臉上的疑惑被琴姑瞧出來了,她頓了下便道:「既然這段時間你要待在我們船上了,肯定是要付出勞動力的,所以會等你身體康復後安排工作給你,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想了一下就點頭了,覺得很合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來到這艘船上,人家沒有義務要養我。於是詢問:「我需要做些什麼工作?」
「你會做飯嗎?」
有些遲疑地答:「應該……會吧。」
「船上的廚工病了,暫時缺一個煮飯做菜的,不如你試著做一頓飯試試看,如果可以就讓你先幹這份工作,你看如何?」
琴姑很有說話技巧,明明是在安排我幹活但卻用的是徵詢的語氣,使人聽了很舒服,比較能夠接受她給與的安排。在我點頭後便先這麼定下了,當天她體諒我初醒過來特意讓我再休息,還領了我將船上各個地方都熟悉過,又介紹了一些船員給我認識。
到了夜間海風起來了,我換上了麻布外衫也仍然有些吃不住這寒意,縮在船艙的被窩裡簌簌發抖。一直到很晚被窩也沒暖起來,但我也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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