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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空白的時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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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滾下床去的,她驚愕地來扶我時被我抓住手腕,厲聲而問:「我明明只昏迷了三日,即便是這次昏睡了五日,那也只不過八天,怎麼可能是五月二十五?」

她一臉錯愕地看著我,眼神中是一片茫然:「我不清楚,他們找我來為你看診時確實是五日之前,當時你高燒不退,背上一片火紅被藥酒給灼傷了。」

這時我顧不上自己背脊的傷了,腦子鈍鈍的全是這個日程不可能會到五月二十五。找李嫂,去找李嫂,是她說我只昏迷三日啊。

掙脫開阿布跌跌撞撞朝著門走去,還沒靠近門李嫂就聞聲而來了,看見我此時的臉色驚異而詢:「怎麼了?」我上前就是一把揪住了她衣襟:「在我背傷之前到底昏迷了幾天?」

李嫂驚愕地去看我身後的阿布,又再看我,不知所措地答:「三日啊。」

「說實話!」我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可李嫂卻說:「真是三日啊,我和當家的把你背回來過了三天你才醒的。」

被我緊鎖的眼中沒有閃爍,不是她心志堅強就是她說得是實話。可是這怎麼可能,我清楚記得那日阿平醉酒與我夜話是四月底,剛才試探阿布就是算好了日子才說五月初八的,怎麼可能變化來去這般大?整整有將近二十天是空白的啊。

「我要離開!」再沒心思與他們周旋,五月二十五離那一天就只剩十幾天了,我不能再滯留在這裡了。但在我推開了李嫂奪門而出時,卻被那男人攔住在堂屋中,他沉著臉只道:「你不能走。」我凝著那雙眼沒有一絲畏懼,在雙拳緊握之後強令心緒冷靜下來,盯著他一字一句而道:「我要見朱棣。」

這些人中很顯然此人身份最高,李嫂是不是他女人不知,但做主的人一定是他。

他毫無遲疑地道:「不行。」

心頭重重一頓,這人連掩飾都不再了嗎?這般矢口拒絕等同於承認了他是朱棣派來的。眉宇微微蹙起,到如今我沒了耐心,直接語聲沉寒而道:「告訴朱棣,要麼放我走,要麼就來見我,否則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男人在我說到最後時明顯瞳孔收縮,他、李嫂以及阿布這些人都極怕我出事。我在心中默默地想:朱棣,你仗著阿平有不殺你之令屢屢兵敗都還能脫身,那我現在就仗著你有不動我之令來要挾你的手下!

有聽見身後腳步靠近,但是我沒有想到阿布會對我下手,只覺脖頸間突然刺痛傳來,神經一麻我就軟倒而下了被阿布從後抱住。意識迷離之際聽見阿布在頭頂急聲道:「還不上報?萬一她再出事咱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男人沉應:「我這就去。」但走出兩步卻又冷言丟過來:「若不是你多嘴就沒這許多事。」

阿布怒:「胡說!這日程能瞞多久?就算瞞得了一時,還能一直瞞下去?」

男人冷哼出聲,大步而離。

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阿布定然以為我已經被她的針刺昏過去了,所以講話沒了顧忌,只聽她對旁道:「李姑,你最好勸著點你兄長,莫再與她槓上了,她有一點損傷你我都逃不過遭難。」李嫂惶恐而應:「是,我知道了。」

原來李嫂與那男人並非夫妻關係,而是兄妹。

我又回到了那個房間,身邊有人在來回踱步昭示著心慌,也將我走得很煩躁。等聽到有異動傳來時那腳步聲驟然而頓,隨即疾步朝外而走,然後室內就安靜了下來。

但很快屋外有輕細的語聲傳來,我豎起耳朵想聽卻聽不清楚,心中猶疑是不是朱棣過來了?等過片刻門邊有了動靜,能夠清晰判斷有一個人走了進來,隨後有一道目光落在了我臉上,第六感告訴我此人不是朱棣,因為他在看我時目光不會這麼弱勢;也不是阿布與李嫂,她們的氣息不是這樣的。

靜默里無從判斷究竟來人是誰,既然朱棣沒來那被派來的人會是誰?朱高煦嗎?對朱高煦以前我很了解,他看我的眼神定然是溫和的,但是現在卻沒法確定了。

一個人心中有了怨後,他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無法估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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