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俘虜(2/2)
沒想到最終還是進了燕軍軍營,離金陵城三十里遠。有那麼一瞬我在想假若阿平知道我此時的處境,怕是要後悔之前的決定了,不過誰讓他擅作主張想將我撇在外呢。
回去看見了他我肯定是要撓他幾下的,有他這種人麼?沒有道理說所有的事都由他任性決定的。原本我只是農村裡頭的一個普通姑娘,因為嫁給了他而被他強行拉進了歷史橫流中,冠以馬姓,成為了歷史人物。既然已經入局,哪有說退就退的,等於是潑出去的水他要再收回來,有這般道理嗎?就算我同意,老天爺也不會同意!
是被朱高煦直接扔到地上的,慶幸身下是草地,摔得不是太疼。他沉眸掃了我一眼後轉身便走,隨即聽見他下令兩名守兵將我看押。
營中自有篝火點燃,四下可見營帳聳立而兵士們來回巡走。那兩名守兵上前來審視了我兩眼,就沉喝出聲:「起來!」我從地上爬起身,其中一名守兵上來就壓住的我胳膊並推了一把,隨後兩人將我壓到一個陰暗角落裡的營帳中。被推進後發現裡面有人,男的女的都有,聽見動靜都朝這邊看來,然後沒有人作聲。
我借著外頭的火光覽過一圈,從這些人的衣裝看著像是老百姓,怕是附近的村民被俘虜抓來的。找了角落坐下,蜷起雙膝抱住腳,沒過一會就覺身周的人有些不對。
這個帳篷的簾幕沒有被放下,而守兵就站在外邊,但覺時有目光朝我這邊掃來。能分辨出來這些人對我的不是敵意,而是像絕望中看見了生機一般的急迫。
暗暗朝著營帳門處移了移,但聽空間一聲深呼吸就見一黑影朝我撲來,本能地席地翻滾可卻不防另一邊也有人撲過來,幾乎是瞬間我就被人壓在身下,且被捂住了嘴,隨後聽到上邊有人在壓低聲喊:「快搜她身看有沒有吃的。」
下一瞬有兩隻手在我身上肆意亂摸起來,哪怕是兩個婦人我也驚怒交加,何時受過這般凌辱?耳邊還有人在催促:「快,搜到沒有啊,馬上外面的人要發現了。」
用力掙扎卻徒勞,這兩婦人身形都壯碩大約是干慣地里農活的,在搜刮我身上的手也力道粗魯。但我出來時並沒帶任何食物,連身上的衣裝都還是之前李嫂給我穿的。而就站在門外的守兵我不相信他們的聽力如此差會聽不見裡頭動靜,很明顯是有意裝聾作啞。
原本以為她們會在搜不到東西後就退開,卻沒料其中一人突然道:「把她身上衣服扒了我們穿。」我頓時驚震,不顧一切地掙扎,沒掙脫開人但掙脫開了捂住我嘴的手,即刻大聲急喊:「來人啊——」
頓時周旁驚動,驚急的私語在喊:「摁住她,別讓她開口啊。」
同時帳篷外傳來守兵的沉喝:「在幹什麼?」
我的臉被重重摁在地上,嘴巴重新被捂住,看著那沒有要進來意思的守兵的腳,頓然間絕望了。而就在下一瞬齊整的步伐聲嘩嘩而來,隨即聽見守兵恭聲而喊:「將軍!」
一雙腳走進了視線內,頭頂上方傳來沉怒的聲音:「誰讓你們將人送來這裡的?」
「屬下知罪。」
有人跪倒在地,有人橫飛了出去,身上被壓的重量也驟然而輕,我趴在地上沒動。身上的衣服沒來得及扯下但也扯脫了半邊露出肩膀來,怕這是我最狼狽不堪的時候了,我甚至沒有去分辨此將軍是否是朱高煦,滿心滿腦都是屈辱,眼眶中含著淚。
身前的那雙腳蹲了下來,隨後是幽遠似近的語聲抵入耳膜:「你的反應讓我很訝異。」
然後我就被他提起領子夾在腋下拖出了那營帳,拖了一路又進到另一個營帳中,遂被放下了丟在帳幕邊。沉頓了一會才理智恢復過來,顫著手將衣襟拉好坐起身,這時旁邊的人諷涼而問:「都這樣了還不開口?」
我將視線定在地上,生硬而問:「說什麼?」
「說說你為什麼會在那林子裡。」
「家中有人染了急病,不得不深夜外出去林中尋草藥。」
「尋草藥?你還懂醫?」
搖了搖頭,繼續答:「不懂,是瞧過郎中說要治我男人的急病必須要有林中一味草藥。」這時的我即使是在說話也都在顫慄,流連在我身上的目光中仍有猶疑但空間卻靜謐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