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龍形玉佩(2/2)
所謂枯井其實連井沿都沒有,就是地平面上的一個坑洞,而周旁雜草叢生。原本小屋就是建在宮廷的偏角落裡的,絕對的安靜不被外界擾。從那痕跡可明顯看出原來坑口是被草給蓋住的,怕是兩調皮蛋玩到這處不小心給摔下去了。
坑洞並不太深,裡頭除了一些枯葉外什麼也沒有,不過對於元兒與月兒的高度是在那的,看元兒身上髒兮兮的不用說是自個爬上來的。
阿平掃過兩眼後吩咐燕七讓人來把坑給填了,正要轉身回走忽聽月兒在問:「燕叔叔,你看這是什麼呀?」我循目看過去,卻在下一瞬被驚嚇到,「月兒,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燕七立刻奪過月兒手中之物且將人放下,臉沉地來看阿平:「公子,我下去查探一下。」在阿平輕蹙著眉微點了頭後就見燕七跳下了枯井,他這行為被不知情的元兒與月兒看在眼裡覺得十分厲害,還高興地鼓掌喝彩。
我將兩孩子拉到跟前深吸了口氣平復剛才受驚後的心跳,竟然月兒手中拿了一根人骨!
很快就聽見燕七在底下傳來了語聲:「公子,下面埋了副棺材。」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棺木都爛了,要把它挖上來嗎?」
我轉眸去看阿平,見他面色微沉著若有所思,以為總是要把那屍骨給挖上來調查一番,卻聽他沉聲吩咐:「你上來吧,還是把這坑給填了,然後將陳二狗帶來見朕。」
陳二狗!這個人名直擊我腦,立刻探頭過去細看那個以為是枯井的坑洞,頓然間明白可能是怎麼回事了。怕這並不是枯井吧,而是被陳二狗在一年多前挖錯的坑洞。陳二狗這人不說天性吧,是干盜墓那行太久了總有一些改不掉的習慣,在他挖鑿地下通道時若狗鼻子靈的察覺有墓穴,他定然不會放過。
阿平帶了我與孩子們先回了屋,然後坐在屋內邊喝茶邊等著燕七把陳二狗帶來,面色微沉。我又細問了元兒具體情況,果然是兩人玩鬧到那邊掉進了草叢底下的坑裡,元兒爬慣了樹,這樣的坑洞要爬上來不在話下,但是小月兒小胳膊短腿的就不可能了,而元兒爬上來後想要救弟弟也是沒辦法,只得跑回來找我們求救。
陳二狗被帶過來時我不禁訝異之極,還以為他依舊被關著,結果卻看他穿了一身黑色宮服,難道是給他也當官了?
一進門陳二狗那狗腿子的性格就顯露無遺了,恭恭敬敬跪倒在地上喊了兩聲參見皇上與皇后娘娘,抬起頭時卻依舊不改賊眉鼠臉狀地問找他前來為何事。
阿平淡淡地飄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問:「墓穴是什麼時候挖的?」
陳二狗張嘴愕然:「啊?皇上,微臣不知您是指……」在這時被阿平的冷眸一掃,嚇得他立即哆嗦了下,然後改了口:「不知皇上是指的何處?」
阿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來在這座皇城裡你還挖了很多處墓穴了?」
陳二狗一震,自知說錯話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請皇上恕罪啊,是小的說錯話了,小的就挖過一處,還是一年多前救皇后的那次,在挖洞時探到地下有貴氣,於是我就一時手癢連帶著把那洞也給挖了,就在……就在這屋子的附近。」
不用說那個洞果真不是什麼枯井,而是陳二狗挖出來的盜洞,怕是阿平也一眼就認出來了,所以立即想到了陳二狗。但是陳二狗說探到地下有貴氣,意思是那個墓穴里的人是有身份的?猶然記得當初這個小賊幾次偷偷潛入銀杏村家的地下,還屢屢被我撞上,起初以為是這小賊白瞎了眼,後來想原來是那地下密道里藏了阿平父親的衣冠冢,皇家的貴氣必然被他給探出來了。
都說盜墓是門技術活,與風水有著密切的關係,那尋龍點穴的本領不是誰都能達到的。陳二狗這人看似賊眉鼠臉不上道,但怕是有真本事的,否則不會屢屢被他撞上大墓。說起來我的星月手串還是他挖來的呢。
我在尋思中聽見阿平問:「挖到什麼寶了?」
陳二狗的臉上變得有些尷尬,吞吞吐吐地說:「是小的眼拙了,以為那般沉貴之氣必是有不少陪葬物,且從風水而看帶了龍相,但挖進那墓穴里卻只有一具女屍的白骨和一塊玉佩。後來小的琢磨估計那玉佩可能是質地還不錯,才會有貴氣瀰漫於地下吧。」
這處不用阿平再開口燕七就出聲沉喝:「玉佩呢?」
陳二狗畏畏縮縮地答:「小的不知皇上是為此事,玉佩還在小的屋中,皇上若允准,小的這就回去拿。」
卻見阿平突然沉眸鎖視了他,語氣寒涼:「陳二狗,你項上的人頭是寄在脖子上的,假如覺得太沉了朕倒是不介意斬下來當球踢。」此話一出來,嚇得陳二狗臉色慘白,叩首到底口中喊:「皇上恕罪,皇上恕罪,玉佩在小的身上。」
見到此情形我是當真感到驚異了,阿平是怎麼知道這陳二狗在撒謊的呢?還有既然已經把這陳二狗給召來問話了,那個盜洞也已經暴露了,他怎麼還敢當著阿平的面在撒謊說那玉佩還留在房中。可當陳二狗從懷中摸出那塊玉佩顫抖著呈到頭頂時,我恍然而悟。
那是一塊龍形玉佩,色澤翠綠如翡翠,豈止是質地好,在這宮廷里敢刻龍紋圖案的只有皇帝。燕七上前一步取過送到了阿平面前,卻不見阿平立即接過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