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王與將(1/2)
而那邊朱棣在眼神縮了縮後開口沉喝:「還不謝殿下不殺之恩?」
慶安如夢初醒,他匍匐在地一邊叩拜一邊大聲喊:「多謝殿下不殺之恩,多謝殿下不殺之恩。」但朱棣緊隨著就重新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對皇族不尊不可不罰,由斬殺改為五十軍棍,立刻執行!」
慶安一聽面如死灰,卻不敢再開口求饒,一聲不敢吭地被拖下去了。很快屋外就傳來慘叫聲,一下一下伴隨著軍棍擊打聲,甚是慘烈。
而在高牆之內的我們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離去,逕自聽著那一聲聲叫。哪怕我越聽越害怕,怕那慶安受了五十軍棍後很可能也就沒命了,那麼我便成了這無形的劊子手。可依然強忍著,等著這場刑罰結束,也等著從今往後沒有人再敢垢言我的阿平。
打從認識起就一心呵護的人,豈容別人來詆毀唾罵?
而燕七自是無需再去受罰,也沒人再敢來逼迫阿平。這也正是我剛才有意發作的緣由,我是一個很護犢子的人,燕七雖然平時常與我鬥嘴,可他跟綠荷就像是家人一般,看他受欺負當然要站出來。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自己能夠站出來說話,不過是仗著有阿平在側,而朱棣與朱高煦都會維護我罷了。所以,這一場內鬥,不能算贏,也不能算輸。
在冥想中,牆外的喊聲停了,有人進來報說慶安受不住疼暈過去了。朱棣只蹙蹙眉道:「繼續。」來人不敢多言,轉身回去準備發令。
阿平再次開口:「既是已經暈過去,就將餘下數目記住了,等緩過來了再受罰吧。」
當下我不覺得阿平這個決定有何不妥,只是看朱棣黑眸掠轉的瞬間有幽光閃過,捕捉到一絲異樣的念頭。後來等私下尋到機會問及朱棣時,才恍然而悟。
仁慈,確實是一個為君者首先必備的品性,而實施仁政也是朝野上下乃至民眾之福;可是在軍營之中,只有軍令如山與堅硬不屈,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當能令部下信服,太過優柔寡斷只會讓別人以為你太過膽小。
此時朱棣自是沒有去駁阿平的面子,淡淡吩咐了就按殿下所言記下慶安的板子,容後再作處罰,一場紛鬧到此算是結束了。
回到後院,木叔立刻讓燕七在床上躺下,在他心口處推拿了好幾下才收了掌回頭與我們解釋:「心脈受損,暫時需要修養一段時日了,在此期間不可與人再動手。」
燕七側臥在那皺著眉道:「沒那般嚴重吧。」
木叔不理會他,逕自出了屋。
阿平雖然有跟著進到屋內,但卻就靠站在牆邊沒到床前。當燕七的視線搜找時我便知道他在尋阿平,有意讓開了位置,燕七的目光落定後便縮了縮,很小聲地喚:「公子。」
阿平沒有應,只面無表情地靠在那平靜回視。
燕七的眼中終於出現了慌亂,他從床內撐坐起身,半個身體探出床外表情緊張:「公子,是我錯了,我不該跟那人私鬥,可如果不是他……」
「不是他詆毀了我,你就不會動手是嗎?」阿平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解釋,「可是小七,你有想過你這一動手打破的是什麼嗎?」
燕七怔怔而答:「公子,我不知道,是不是……會影響到你?」
阿平搖搖頭,「當你打出第一拳的時候,就意味著我們與燕軍之間出現裂痕了。」
這個理我又何嘗不清楚,本身燕軍直屬朱棣,只對他臣服,而朝廷派來的兵在以戰功為長的軍營里,會被無意識地削弱、輕看,都屬於正常的,需要不斷的拼殺與戰績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在此之前,燕軍將領們不過是礙於朱棣的治軍嚴厲和阿平的皇太孫身份而不敢有任何不敬之詞。可十個手指都有長短,朱棣管制屬下再嚴格也有不遜之輩,比如那慶安。
也正因為有這樣的人,才會將原本掩在底下的東西給放到檯面上,使其矛盾激化。
不過我是贊同燕七的,慶安今天能夠辱罵我們朝廷派來的兵,詆毀我的阿平,它日只會更猖狂。若讓這股風吹進軍中,使得兩軍互相排斥,那麼後面的仗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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