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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王與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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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是贊同燕七的,慶安今天能夠辱罵我們朝廷派來的兵,詆毀我的阿平,它日只會更猖狂。若讓這股風吹進軍中,使得兩軍互相排斥,那麼後面的仗還怎麼打?

殺雞儆猴也好,以此為戒也罷,總之今日就是要立這個威,才能讓那些不服的人閉了那張嘴,更何況將來阿平要登帝王位,又豈容他們如此輕薄。

軍功固然可敬,但有人天生為王,有人則生來是將才,而將,是屬於王的兵。若連皇權都能無視、不敬,此將何以為國,又何以為兵?

我兀自想著這些,而那邊燕七被阿平數落了之後已經是滿臉懊悔,再看阿平神情里的消沉,他急得要下地,可腳一踩地就腿一軟要摔倒,被就在旁邊的綠荷給扶住了。

阿平沒有來勸慰反而轉身就走,我心頭一沉,對燕七丟下一句:「我去看他,放心,今日你的舉動我支持。」不管阿平此時在想什麼,但不能寒了一顆對他百般維護的心。

隨著阿平屁股跟出來的,見他回了自己的房便也跟了進去,然後將門關上。

他自是知道我有隨過來,回眸看向我時來詢問:「蘭,我是不是做錯了?此趟遠征就不該將最親近的人帶在身邊的。」

我走過去把他拉坐到桌邊,端了茶壺替他倒了一杯涼茶後才道:「如果你不把我和燕七帶上,剛才那種時候誰來維護你?難道就任由別人將你薄待?」

「可是……如此我與燕軍必生罅隙,兩軍交戰最忌諱的是內鬥。」

我笑了笑,儘量用輕鬆的語氣道:「理是這個理,但卻未必啊。你想想今天這個事情的發展流向呢,是覺得任由此風歪長呢還是就此扼斷的好?」

阿平開始遲疑了,眼神里有了不確定。

我又給他加了一劑猛藥:「那再換個角度來,假如今天的主角是你,而那慶安罵的是我,你又會不會出那一拳?」阿平頓然驚瞪,想也沒想就道:「當然不允許任何人罵你了。」

緊隨著我跟了一句:「所以啊,燕七的那一拳有何錯?」

阿平一下被我問住了,看那呆怔的表情我將桌上的茶端起遞進了他手中,語重心長地說:「阿平,你也說我們是你最親近的人,而你一定知道在燕七的心中是什麼樣的地位。就如他所言,相信今天那慶安怎麼罵他都不會動一根手指,可偏偏是不能罵你。同樣的理也在我身上,可以有人對我輕待,但唯獨不能針對你。所以當時我也控制不住情緒要講那一番話,我知道你會擔心,但我們人活這一輩子,並非是靠容忍來生存的,該有骨氣的時候就得有骨氣。」

獲得別人的尊重絕對不是靠容忍而來的,是需要實力。而在證明自己實力之前,每個人都有一條底線,不容人肆意觸碰。

沉頓良久,阿平終於眉間皺褶疏散,緩緩開口:「或許真的是我顧慮太多了。我一心希望兩軍能和睦共處,不想打破這個平衡,卻沒想本身就不在一個天平秤上又何來平衡?另外,我也應該約束自己的部下,像今天這類的事若再發生定當嚴懲。與王叔之間可能也需要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聽著他最後那句話,沒來由的心頭一顫,這是我唯一不敢去觸碰的區域。不敢去問阿平要與朱棣談什麼,怕問一句就能引來阿平的臆測和疑心。

所以我有心轉移了話題:「我認為你應該去安撫一下燕七。」

阿平點頭,「我知道,剛才確實說話重了一些。」他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後起身對我說:「我現在就去找他。」

阿平進了燕七屋子,將裡頭的人都遣了出來並將門給關上了。我是知道其中原委的,但其他人都不知道,各自面面相覷又忐忑,也就木叔比較鎮定。

由於城守府就這麼大,基本上所有將領都是住在這後院的,男人們也不講究,有片屋瓦可遮蔽就好,所以三五人睡一屋也並不稀奇。這會兒全都站在院子裡,三兩成群,我在角落裡暗暗觀察,很明顯的分成了兩邊:一邊是燕軍將領,一邊是朝廷的人和錦衣衛們,或坐或站都不開口說話,於是院中氣氛很沉悶。

沒見到朱棣與朱高煦的身影,應該也在屋中議事。這件事還得看朱棣的態度,其實阿平並未做絕,還是留了慶安一條命在,朱棣是北平的燕王,也是大明朝的皇子,慶安對皇族的污衊恰恰也包含了他。只是我對阿平了解,對朱棣卻從未看透過,也不知他沉鶩的面孔下盤轉的是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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