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凡事都有第一次(1/2)
我踮起腳尖貼近他的耳畔:「不忘初心,方得始終。不要變,就選擇自己想走的路便行了,做我純善而呆萌的阿平。」
他頓了一下才斂轉眸看我,黑色瞳仁里星光流轉,斑斕幽色,他將額頭抵住我輕聲說:「蘭,娶你是我一生中做的最好的決定。」
一點點抿起唇角,笑容淺淺漾開。
前屋的酒喝到幾時我也不知道,因為與阿平疏解了心結後上床睡覺幾乎是沾床就睡著的。這一天的奔波夠讓我累的了,除了體力上還有心理上的疲憊。
而沉入的夢鄉並不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原來是有道理的。夢中我獨身一人走在荒蕪的道上,四周空無一人,只有乾枯了的老樹和停在吱呀上連叫都不會叫的麻雀。聽見什麼聲音迴轉過身,看見天空有什麼朝這處飛來,我眯起眸想要細看,發覺那速度不像是鳥,等近了才驚駭地發現那是一支黑羽箭,而目標正是我!
哪怕我也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面臨這突然而襲的冷箭還是本能的心臟急劇抽緊,而無論是速度還是距離我都在反應慢了好幾拍後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穿心而過。
我驚叫,但卻沒發出聲來,低下頭的一瞬剛好看到箭從身體穿過,連箭尾都沒進去了,可身體卻沒有留下大窟窿。穿透過去了?我茫然回頭,眼睛在下一瞬一點點睜大,何時我身後一丈遠的地方站了一個人,而那個人的身形是多麼的熟悉。
在那人抬頭時我終於看清那臉面,黑箭刺穿了他的心臟,我撕心裂肺而喊:「不!」
疾奔向前,可只跑出幾步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阻住了,無論我怎麼去拍去敲,都再也邁不過去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不遠處的身影如慢鏡頭般緩緩向後倒下,不,你不能死。
阿平!
驀然驚醒,心臟抽搐而痛,醒來之前的那一幕久久不能散去,也使我長久無法回到現實。
終於呼吸漸漸平復下來,發覺有些不對,側轉過頭,阿平躺在我的身旁一動不動。我竟生出一絲驚怕,有想去探其鼻息的念。靜默注視了一會,神智清醒了些確實感到不對勁了,阿平的額頭上都是一顆一顆汗珠,而剛才以為的沒有呼吸是幻覺,胸口仍然在明顯的起伏,而且還很急促。
伸手一帖他額頭,竟然有些燙。難怪我這邊動靜如此大,他都沒被吵醒,原來他與我無一二,也被那場戰事所擾,我是做噩夢,他則是更嚴重到發起了低燒。
從床尾下了地,桌上的油燈已經燒完熄滅了,不過窗戶處有微光透進來,天在漸漸亮起來了。四下看了看,沒有找到臉盆與布巾,只得拉開門出去尋找。
沒想走至院中就見一道身影背立在那,我定睛而看,輪廓十分像是朱棣。果然對方聽見這處動靜迴轉過身來,正是他。我微覺尷尬地朝他打招呼:「這麼早?」
「你也很早。」朱棣嗓音清澈而道。
我默了一下,念及屋內還在難受的阿平不欲與他多說,便道:「我先告退了。」正要轉步而走,卻聽他問:「如此早你去作甚?」只得頓身而答:「想找人詢問何處能夠打到水洗臉。」沒料朱棣快步走過來到身前後說:「昨天酒醉,他們都還沒醒呢,我帶你去吧。」
如此我只得點頭,也確實不知該往何處尋。
可跟著朱棣走了一會卻忍不住詢問:「你知道要去哪打水嗎?」朱棣迴轉眸看了我一眼,「我與你一樣,第一次來這堯關。」意思就是他也不認識哪有水井?那還帶什麼路啊?
等繞走了一圈天已經大亮,後來還是撞上了城守問清楚,原來在我們住的後屋院子裡就有一口水井,至於水盆則都放在床底下。他又領了我們來到後院,將地面一塊石板推開,水井赫然在目。這水井做的當真是隱蔽,不是城守親自領了來找還真尋不到。
我跑去房中拿水盆時摸了摸阿平的額頭,已經比之前好多了,但還沒醒。
等我再跑出去時朱棣已經將水從井中拉了起來,我拿了盆子過去,直接倒在了水盆中,但卻道:「此水甚涼,你用它洗臉?」
此時在北方天還很涼,手指伸入水中都覺冷,而我是南方人,難怪他會有此一問了。
我急著回屋給阿平擦洗,耽擱了好一會了,於是搖搖頭只說:「無礙。」便端著水盆回屋,正想關門,卻在轉身時發現朱棣也跟上來了。
他的眸光朝內一瞥便問:「平兒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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