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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奸細(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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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頭有預感這種情況下恐怕是瞞不住女子身份了,包括我也一樣,倒不擔心會有人逼迫我當眾脫衣服受檢,別說是阿平,就連朱棣也不會同意,只要他們不贊成就沒人敢。

我擔心的是一旦我和綠荷的女子身份暴露出來,對阿平的名聲會有影響。軍營是男人的天下,這寸領域容不得女人涉足,哪怕阿平是以皇太孫的身份,哪怕是全軍副帥,也會被人在暗地裡說成出來行軍打仗還帶女人,將戰爭視同兒戲,那這許多時間建立的威信都將掃地,努力成就出來的一切都會白費。

想到這我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揚聲而言:「我來檢查她吧。」也不看其他人,目光凝向坐在上首位置的兩人,懇切徵詢:「能否讓我到旁屋去對她作檢查?」

朱棣眸光流轉而至,這是他自受傷後第一次正視我,沉頓一瞬,他點頭:「可以。」而阿平自不用說,即使在這個場合里,他也不會拒絕我的請求。

於是我旁若無人的走向綠荷,抓住她的手臂往側門走,要做到無視也不可能,但只能任由那些投注在我倆身上的目光在背後灼燒。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別人會有所疑慮,但是朱棣與阿平都同意我倆去側屋檢察,便沒有人敢再有異議。

一進到門內就先將門給關上了,綠荷忐忑地喚了我一聲:「主子。」我安撫地拍了拍她肩,「無礙,你只管除了外衣讓我看一眼……」我的話聲頓落下來,因為,看到了綠荷臉上一閃而過又極力掩飾的痛意。

目光落至自己手上,剛剛拍打的綠荷肩膀,正是右肩。

腦中極速閃過什麼,我的眼睛一點點眯起輕輕吟喚:「綠荷。」她沒有如往常般應我,甚至連那常常懵懂的神色都從臉上褪去了,面無表情目光清冷,霎時間使我生出一股寒意。

出於本能地退後了一步,反應過來立即轉身欲跑,同時也張口要大喊,但是頸間一股酸疼從一點迅速蔓延,嗓音卡在了喉嚨里,身體也在逐漸失去知覺……

我能作出的最後反應是目光斂轉,看到一隻不算白皙、皮膚也不夠細膩的手指間夾著一根銀針,針尖刺進了我的脖子。

以為閉上眼的一瞬就會意識湮滅,可是卻發現還殘餘了一點知覺,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垂倒被綠荷從旁扶住而沒有直接重摔在地上。到這時候我自不會再天真的以為她是怕我摔疼,而是重摔於地上發出的聲響會引來外面的注意,別人可能聽不出,但是一眾錦衣衛還有木叔這般的高手在,敏覺度非比常人。

只靜窒了一瞬綠荷就放輕了動作將我往某個方向帶,心說這側屋並沒有窗,她帶不走我的,至多是將我藏在哪裡。這個側屋並沒有柜子,除了桌椅外沒有多餘的擺設,她將我藏在底下後出去要怎麼圓這話?首先阿平就不可能放任我獨自一人留在屋中。

可等過片刻感覺自己被推進了某個空間,更奇怪的是她隨後也鑽了進來,即使這時我的方向感消失了,可仍然能慢幾拍地發現自己在被拖著走,遂而震驚,這個屋子有別的通道?!

原本還有所篤定,認為綠荷無論怎樣都難逃出這個顯然已經是布下天羅地網的城守府,至多是我又一次身歷險境罷了,誰能想到這古時候的人都有在家裡挖密道的習慣。而我只能滿心絕望又無能為力地任由自己被帶離,阿平若知道此時我離得越來越遠會不會痛徹心扉?

「許蘭,你別怪我。」綠荷突然湊到了我的耳邊說話,她說:「我知道你能聽得見,對你使的銀針只是麻藥,不至於讓你完全喪失神智,我沒有辦法,不得不出此下策。今日將你帶走相信勢必會引起一番動亂,而朱棣也受了重傷,籍此可供以我國緩存之機。」

她居然知道我仍有意識,而且這話是在向我解釋?她不是大明朝的人?難道綠荷才是那個真正的北元奸細?

念剛轉至這處就覺綠荷身形一頓,拖我走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明顯能感覺得出來綠荷全身肌肉都緊繃了起來,比起剛才小心翼翼將我拖走時還要緊張。

忽然間我明白綠荷為何會如此了,因為聽見了空間裡一聲嘆息,不是出自我也不是出自她,來自第三個人。她是遇上了誰?關鍵是怎麼都不說話?沉滯有好一會,才聽見綠荷開口一字一句詢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覺得我會在哪裡?」這一聲反問出來連我處於麻木昏沉中都感震驚,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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