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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我是奸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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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朱高煦走出院子就聽見他道:「我就說那矮小的人怎麼如此面熟,原來是你之前蘭苑的丫鬟,那個剛才不陰不陽說話的小子是那次打我的。」

「怎麼?你還想報復回去?」

朱高煦坦言:「不會,至多是找那小子再打一場而已。」

典型的爭強好勝的年齡,我也沒去勸阻,他們男人之間要以拳腳解決問題任由了去,想來兩人都會有分寸的。可我不知此時的念想全是錯的,也終將因為此時的決定而後悔不已。

朱高煦帶我去到一個房間,裡頭竟然全是盔甲戰衣,他挑了一件小裝的黑色盔甲給我換。等我換好走出來時,發現他也換上了一身盔甲,頭盔被夾在左側臂彎中。

無論是曾經還是當下,男人穿上軍裝總是會變得特別英氣,朱高煦的顏值可能沒阿平的好,可身上有股子陽剛之氣,眉眼裡的銳利光芒是阿平沒有的。發現他也在打量我,不由笑問:「如何?是否合身?」

「合身。小蘭,你穿成這樣當真與以往不同,都變得我快不認識了。」

有嗎?我低頭看了眼,只覺這身盔甲穿在身上好沉重,想到士兵們將穿著它與敵軍對陣就感覺很了不起。當真是裝備,也是負累啊。

朱高煦領著我出了宅邸,他說這是原來城守的宅府,因北元君兵犯蒙城,城守不肯投降而一頭撞死在了城牆上,家中上下盡被北元軍殺死。等他們收復這座城池時,這個宅邸已經成了空宅,於是朱棣便將此設為暫時的休盞地。

聽他說起人命時如此輕描淡寫我不由移轉眸看他,想當初他為我斬殺黑店那三人時,因第一次殺人而整個人都陷入驚恐之中。時隔不過一年多,他卻已經適應了這樣以血為生的日子,究竟是這個時代的環境太過殘酷,逼著他以最快的速度成長;還是他天生就是個將才,終將成為一把修羅刀,砍殺群敵。

「你看我作什麼啊?」朱高煦納悶地問,然後又加了句:「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不由失笑,似乎每一個人都有著許多不同的面,在面對不同的人時分別顯露其中一面。在朱棣面前他是嚴守戒律不敢多言,在兵士前他儼然是個威嚴的小將軍,而在我面前,他卻是個憨厚耿直的少年,甚至還帶了點羞澀。

我的阿平也亦然,他也已能做到人前人後戴上各種不同的面具,也越來越深諳人心。

隨在朱高煦身後,我儼然成了他的小兵。路遇兵士看見他都會喚一聲「千總」,記得之前他告訴我職位還只是「把總」,「千總」的意思是現在他領兵有上千人了?

城門處的守衛都認識朱高煦,所以只閒聊了幾句就很輕鬆的就出了城。營地扎在五里外,原本朱高煦說要騎馬過去,可我不會騎馬,他欲言又止了下決定棄馬陪我走過去。

五里路說遠不遠,可是步行的話還是要走上半個多時辰的,這還是腳程快的。

抵達軍營時立即有小兵跑出來跟朱高煦打招呼,他一副將領的架勢很神氣地點了點頭,然後故作深沉地詢問他父親在何處。小兵給他指了路說是在校場上驗兵,還來了一位副帥。聽見別人提起阿平我不免留了神,卻聽那小兵道:「千總,你有見過那副帥嗎?長得像個白面書生似的,這樣的能帶領我們打北元軍嗎?」

朱高煦先來看我,隨即呵斥了道:「放肆!副帥豈容你們私底下胡亂議論?小心我治你的罪軍棍伺候!」

小兵也不怕他,吐了吐舌笑回道:「不說就是,不說就是。」

等走進軍營時朱高煦跟我小心賠不是:「你彆氣啊,那小子年紀還小,不懂事。」我頓時噗哧而笑了,斜著眼看他:「說得好像你年齡多大似的,跟人家還不是差不多?」他立即反駁:「誰說的?我比他大多了,那小子才十五,我已經十七了。」

我點頭,故意重複了說:「嗯,十七了,是挺大的了。」

他不滿而叫:「你這話太違心了。」

瞧著朱高煦那鮮活的表情我禁不住唇角飛揚,心中卻不由想起初見阿平時,他給我謊報年齡十八歲,結果其實也才只有十七。那時的他性情雖不像朱高煦,可是心智應該差不多。

眸轉間看朱高煦正在偷瞄我,被我撞上了視線又立刻轉開了,一臉作賊心虛狀。我問他:「幹嘛呢?有話就說唄。」他隨即轉過頭來很小聲地問:「你今年多大了?」

沒告訴過他嗎?被問起了才意識到自己有二十一了,比阿平大了一歲,比這朱高煦大了整整四歲呢。有意抿起唇角洋怒道:「女人的年齡能隨便告訴別人的嗎?總之比你大就是了,你該喚我一聲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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