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偷摸進來的一隻樹獺(1/2)
人對黑暗的恐懼很多來自眼睛視力的被屏蔽,以及超常的想像力。無數種可能在腦中迸出火花被締造出來,而在這個上頭拱著所謂神佛的暗房,我能想到的恐懼來源便是——有鬼!
更令人發毛的是那悉悉索索的聲音正在朝我這邊靠近,我這處離門只有三米遠,這會兒爬起來跑到門邊來不來得及?可萬一那門被從外面鎖了呢?剛才劉寡婦有走過來一趟,不可能就是沒事往那站站吧。
突的一聲脆響把我驚了神,這都什麼時候了我還在這揣測劉寡婦過來幹什麼,那「東西」都已經到了眼前了,而且我甚至從黑暗中依稀看到了那「東西」的輪廓,龐大、拔高、像扭曲的人影!就在我再壓制不住心頭的恐懼要尖叫出聲,忽而一股熟悉的氣息抵入鼻間,一晃神,黑影就到了身前並且朝躺在地上的我緩緩壓來。
「阿平?」我脫口而喊。
黑影一頓,死沉般的靜寂里出來一聲輕嗯,我整個人都感覺像走在懸崖邊上身體虛浮在飄,終於能夠腳踏實地的心落。
隨之便生細微的懊惱:「來了也不作一聲,剛都快被你嚇死了。」但覺身上輕輕一沉,我不由怔了下,伸手去摸竟然是被褥。他把我們床上的被子給拿來了?
不止,只聽身邊悉悉索索繼續,伸過手,綿軟的床褥在掌下。忽而我有些眼眶潮濕了,劉寡婦明令不許他偷著來接濟我,但夜深人靜時他還是偷跑來了並帶了我們房中的被子和褥子,必須承認這個舉動觸動了我,有被暖到,儘管是以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方式。
他把床褥在地上鋪好後就來拉我,問題是為嘛把我拉到地鋪上後他也躺了下來,而且把被子蓋得好好的。被下,他的掌來攬我的腰,氣息也靠近過來……
當然不會有那種旖旎的畫面,這都是他每晚睡覺前必做的行為——把我當作抱枕。
等等,他這架勢是要也睡在這?
我推了推他,問出疑惑:「阿平,你要睡這?」
他的臉已經埋進我的脖子,咕噥著說:「沒你在睡不著。」
「……」
我的額頭有黑線冒出來,合著他偷偷抱了被褥過來是因為孤枕難眠,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些暖心的念頭?好吧,是我多想了,以這小子的萌蠢哪裡能想到這種打動人心的招數呢,純粹就是自身需求。不過如此反讓我心安不少,白天的阿平都快讓我有些不認識了,那般有擔當又很男人。
想及白天便立即想到他臉上的傷,推了推他低聲問:「你的傷有沒上藥?」
之前那個綠藥膏對外傷很管用的,我給專門收在房間的盒子裡了,他知道位置。當時面對著劉寡婦沒法給他提醒,想來他傷了應該會自己塗的吧。
哪料他聽了我的問後卻悶悶地回:「沒有。」
我把他的頭從脖頸間推開了問:「為什麼不自己上藥啊?在河邊的時候我不就跟你說了嗎,等到回去後就拿盒子裡的綠藥膏給塗一下,不出兩天你臉上的傷就會好了。」
他不作聲,還收回了攬在我腰上的手,但能感覺到被下他在動,很快一抹涼意碰到了我的手,聽見他要求:「你幫我擦。」
他把綠藥膏拿出來了?我從地上翻坐而起,接過他遞在手邊的東西,形狀一摸果然是那小瓶的綠藥膏。我嘆了口氣,他這依賴人的性子啊,好似以前沒我不能過一樣。
雖然在心裡吐槽著,但手上卻不自覺地打開了藥瓶,指尖抹了些藥膏後另一隻手先去摸找他的臉。但很快我就發現這是個極不明智之舉,由於沒有光亮而無法辯知他的傷處位置,我必須一點點從他臉上摸過,嘴角的傷還能確定,但那幾處青腫位置必須一邊摸一邊詢問他,起初不覺得,後來卻感覺空間氣氛有些異樣。
尤其是我在給他嘴角的口子抹藥時,拇指不可避免地摩挲了他溫熱而柔軟的唇。
明明很簡單也很單純的事,因為視線被阻擋而變得曖昧起來。我的手在他來之前是涼的,這會兒汗都出來了,等藥膏終於擦好後大大鬆了一口氣。
把瓶蓋蓋好後遞還給他,並告誡道:「以後你要自己擦,知道嗎?」他不接手也不理我,背過身去了。又耍脾氣?我趴在他肩頭用手指戳戳他的額頭:「生氣了?讓你自個擦藥是因為我要在這裡罰跪三天啊,今晚上你真的要陪我睡在這裡嗎?對了,你剛是從哪進來的啊?我怎麼沒有看到門有開啊?」
我這反射弧也實在夠長的了,到這會才想起要問這件事,當時還被嚇得各種逃生念頭都起了呢,不過也是因為發現是阿平而驚訝地轉移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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