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偷摸進來的一隻樹獺(2/2)
我這反射弧也實在夠長的了,到這會才想起要問這件事,當時還被嚇得各種逃生念頭都起了呢,不過也是因為發現是阿平而驚訝地轉移了注意。
「窗戶。」阿平丟了兩字給我算作回應。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密切注意著那扇門的動靜,卻忽略了別處。估計就我那晃神時阿平悄悄地從窗戶爬了進來,然後他還不發一聲告知我,把我給嚇得差點尖叫。
看他的架勢是肯定不願走了,我若趕他又要讓他氣惱,所以只得無奈地道:「等到了早上你可得早些走哦,要不然被婆婆發現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還有……」
一個天翻地轉我肩背落地,身下有床褥墊著倒是不覺得疼,但阿平這突然發難地把我壓在身下是什麼意思?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唇上就被貼了溫軟,只覺有兩道奇異的白光射進腦中,直接大腦當機,似乎那唇被輕輕廝磨著,輾轉著,又再吸吮著,玄妙的滋味充斥,等到呼吸紊亂里聽見低低的嗓音穿透耳膜才逐漸從迷盹中回神。
「太吵了,我要睡覺。」
回到擦藥之前,又像樹獺一樣把我給攬在懷中。
可是,我剛才被他親了啊,還有,那些旖旎是我……幻覺嗎?可是,我摸了摸唇瓣,好似有些微麻,還帶了熱意,那滋味太過真實了吧。
感覺自己快瘋了,先是替他擦藥就把氣氛給弄曖昧了,現在又莫名被親,然後撩過之後他又跟無事人一樣睡覺。就好像在對我說:那不是一件多大的事,不要小題多怪。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問題是在受過這許多刺激後居然還能睡著!好吧,總之芙蓉帳沒有,卻有個溫床的暖爐在身旁,在胡思亂想中還是迷濛過去了。一覺醒來眼前不再幽黑,昏暗裡有了一簇光亮,第一反應是扭轉頭,然後怔住。
阿平呢?我坐起身來左右環看,竟是坐在蒲團上,哪裡有什麼暖融相貼的被褥?又哪裡有貼心溫床的身軀?最主要的,這間佛房除了我身前的這座案台貼著牆外沒有其它任何擺設,四周也沒有任何可開的窗格,而那簇照進來的光束則是從頂上的天窗,但它不止高而且小。就是說大門是唯一的通道,那我聽到的說從窗戶爬進來送床褥的阿平是怎麼回事?幻覺?夢境?
仰起頭看那天窗,心說阿平應該不會這麼傻的從那裡下來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心頭一顫,是劉寡婦來了!我立即跪好在蒲團,挺直腰背,並且捋了捋頭髮不敢有一絲紊亂。
門從外面應聲而開,一道凌厲的視線從外射在了我背上。
足足頓停了好一會才聽見她走進來,一直來到身後,我的頭皮有些發緊。劉寡婦獨有的沉嚴之聲響在後方:「到牆角去跪著,我要誦經了。」
室內只有這一個蒲團,一般每天這時候都是她誦經念佛的,今天也不例外。
我只得低應:「是,婆婆。」
起身走到牆角時為自己的膝蓋感到難過,接下來是它受苦的時間了。雙膝落地,堅硬的地面帶著涼意立即觸碰膝蓋骨,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了疼。
看著那處一身藏藍布衣的劉寡婦緩身而跪在案台前,手中拿著一串檀木佛珠一邊慢慢撥弄一邊嘴唇蠕動起來。暗想這可能就是她對我的加罰了,實在是骨頭與地面的接觸就像針尖對麥芒,區別就是我是人,會感覺到疼痛,而地面是死物。
一時半刻還能忍得了,一炷香過去了,兩柱香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到後來我的兩隻膝蓋就像有根針在刺一般。
也許以往劉寡婦早上誦經時間也很長,可當下覺得漫長的簡直是煎熬。
隨著日升而起,室內光線越加敞亮,阿平出現在了視線中。他似晃蕩般地走到了門外,目光朝我輕瞥了一眼後就揚聲道:「餓了。」
正闔著眼的劉寡婦停下念經迴轉身,她看阿平的目光相對沒對我這般嚴厲,甚至在觸及阿平臉上猶然明顯的傷時還隱有痛意。只見她邊起身邊道:「你先回屋把外衣披上束好發,我這就去給你做吃的。」
但阿平沒動,視線落向了我,直白開口:「我要吃阿蘭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