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不是孩子了(1/2)
本已抬步而走的劉寡·婦身形一頓,面上漸漸露出怒意,果決而道:「不行!昨日便說了罰她在這暗房跪三日,才不過一晚,休想就此揭過。」
阿平聞言也面露不快,他往地上一蹲,倔強而回:「那我不吃了。」
「阿平!」劉寡·婦氣極。
「不是阿蘭做的飯我都不要吃。」阿平猶然不覺地在火上澆油,我聽得那叫額頭冒汗啊。這小子,你是在幫我嗎?根本就是在害我啊,激怒了你娘,吃虧倒霉的可都是我。不行,我得想想辦法自救才是,否則任由阿平這般胡攪蠻纏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在劉寡·婦怒火還沒上升之前我趕緊出聲道:「婆婆,能否聽兒媳一句?」待她轉眸過來時,我又說:「這次確實是兒媳有錯,沒有照應好阿平,受罰一事不能豁免。但料理家中事務本是兒媳應盡的職責,不敢勞駕婆婆去動手。若婆婆允許,請容兒媳去灶房把飯做好,伺候好阿平後回來再繼續罰跪,不知這樣可好?」
一番話擔了責任,承認了錯誤,也顧全了劉寡·婦面子,並且從阿平的角度去設想。都如此面面俱到了,希望能夠說動劉寡·婦吧。
哪料劉寡·婦下一句話把我的魂都驚的差點丟了,她說:「據聞許家上下都目不識丁,怎麼就教出了你這個能言善辯的女兒?」
頓時我心驚肉跳地語塞在那,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幸而劉寡·婦沒有深究,只冷冷一哼後道:「既是如此,那還不快去做飯伺候好阿平?老身就在這等著看你還能出什麼么蛾子,若是遲得一時半刻,那便多加懲罰天數。」
我如釋負重地立即應聲:「是,兒媳這就去。」可手撐著地要起來時,一股鑽心之痛從膝蓋處傳來,身體一晃竟反而摔倒了。
腳步噪雜,伴隨著劉寡·婦的怒斥:「阿平,誰允許你進來了?」
但我的眼前已經有了一雙熟悉的腳,而且手臂被抓住了從地上拉起,抬眸就對上無比緊張的眼神。他不善言辭,只會用行動表達。
不過礙於劉寡·婦就在旁邊,我借著他的力站穩後就推掉了扶著的手。
阿平似乎也懂場合了,並沒有倔脾氣地一定要再扶我,只是掌垂在身側時握緊了拳頭表達了下他的不滿。朝著劉寡·婦福了福身說:「婆婆,媳婦先告退。」
步履蹣跚,每走一步都能感覺膝蓋上針在刺,估計跪得久了那處青紫了。無比懷念曾經某劇上的雷人道具,叫什麼「跪的容易」,真應該也做那麼一副護膝以備不時之需。
身後亦步亦趨的不用說也是阿平,等出了佛房朝通往灶房的廊道里拐後我才停下來等阿平走上時把身體往他靠。他立即環住了我的腰,把頭往他肩膀拱了拱說:「阿平,幸虧有你啊。」這是實話,若不是他來鬧,劉寡·婦哪能如此容易通融讓我暫時先出來不跪呢。
進了灶房後阿平把我拉了到椅子上坐下就來撩我的羅裙,又要去卷我的褲管,被我按住他的手:「沒什麼好看的。」
但他不聽,逕自將褲管卷到膝蓋以上,一片青紫赫然入目,兩隻膝蓋都是。
唉,這還只是跪了一個多時辰呢,若跪上一整天在那堅硬的石板地上,我這膝蓋骨肯定得殘啊,看來還真得採取的措施才行。
「阿平,一會我做飯時你回房找點軟的布。」
他抬起頭來眼露困惑,我拿手指點了下他額頭,笑道:「傻呢,咱得乘著這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採取點應對措施啊,布是用來綁膝蓋上的,等下再回去跪時就沒那麼疼了。」
得了我的令後阿平當真回房去了,我也忍著腳疼搗鼓起灶房裡食材,昨天就吃了午後那一頓,到現在已經餓的飢腸轆轆了。可等我整弄出來飯菜後都沒見阿平回來,只得擱下碗筷去房裡尋找。
一腳踏進門我就愣住了,這……是發生了什麼?滿地的凌亂不說,衣服鞋子被扔得到處都是,櫃門大開,裡頭幾乎要搬空了。再看床邊,阿平坐在床前的腳踏上,手裡拿著剪刀正對著一件衣袍剪下去。而那衣袍是他常穿的,更主要的是他手邊放著的疑似……針線盒?
心頭一頓,這麼大動作不會是他聽了我的話,想要自己幫我做那護膝吧?
等我走過去果真見床上擱了一個東西,在我彎腰去拿起來時阿平頭也沒抬,專心致志地剪他的衣服。然而當我看清那物時不由哭笑不得,先不說這縫補的針線活細不細了,關鍵是這個墊在我膝蓋上,是人都能看得出來吧。比我的手掌還大,厚度都能趕上桌面了,墊在膝蓋上哪怕有羅裙遮著也一定是鼓起來的。
而且就做了這一個,用不著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來又剪成這樣吧,我的意思是讓他找些廢料啊。蹲下·身看他剪完一塊相同形狀的布,連忙按住他的手道:「阿平別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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