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誰是銀兒杏兒(1/2)
忽的身子一輕,他竟把我給抱了起來,然後朝著台階上走。到了頂上後他先將我放下了再爬上來,我準備從桌案底下鑽出時發現在那一旁堆疊了被褥,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地先爬出了佛台。
台上有火燭,用火摺子把火燭給點亮了就先收起來了。
燭光耀在阿平臉上倒讓他的五官變得更立體了些,今夜才覺得他好似又長高了,這一站起來都能把我給包在他的身影里。見他要靠近過來我往後退了一步,隨即他怔了下,然後表情無措地看著我。
心頭微軟,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
先指了指佛台邊堆疊的被褥,「那是你帶來的嗎?」他聞言扭回頭看了看,然後朝我點頭。我再問:「昨晚上你是不是也來過?」
他的眼神里露出困惑,撲閃了兩下眼睛後說:「抱著你睡的啊。」
好吧,這意思我能了,是在說他確實帶了被褥來了,而且還抱著我睡的,為什麼我還問這奇怪的問題?到此我便可以質問了:「那你為什麼撒謊騙我說是從天窗下來的?」
以他這人高馬大的身材,那天窗能容得下嗎?
阿平還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頂上的天窗,等回望我時一臉無辜的表情:「我沒有說。」
揚起手伸指往他額頭一點,把他的頭點得向後仰,「還敢撒謊?你分明就說了從窗子裡爬進來的,這屋子除了頂上那窗子哪裡還有?」
本來我那手指是還頓在半空中的,這會被他給拉了下來緊密纏住了,想要再收回已經拉拽不動。然後他問了我一句很富有探究意義切具有哲理性的話:「什麼叫窗戶?」
窗戶就是……牆上開的洞。我只能想到這個解釋。
然後他又問了:「那頂上的為什麼能叫天窗,地上的就不能叫地窗呢?」
所以他意思就是他是從那佛台下的洞口上來的,然後稱那為——窗戶?這是誤導!我被誤導了,哪裡曉得這個佛台底下還暗藏了乾坤。
念及此處我不由又朝佛台的布簾看了一眼,淺聲問:「那底下是幹什麼的?」有台階就證明那不是臨時挖鑿的一個洞,可除了台階又什麼都沒有,之前聞到泥土味是那最底下有一個地洞從左側而開,居察土還落在地上帶了潮濕,再聯繫那小鬍子的話和身上的味,可見那個洞很可能就是他挖的。
什麼人偷東西的話會在地下挖一個地洞進來呢?原諒我受前世影響頗深,剛才在下面第一眼看清那個洞的情況時腦中就反射出一個訊息——盜墓賊。
但又覺荒唐,盜墓講究分金定穴,哪怕小鬍子沒這眼力也不至於隨便亂開地腳去挖洞吧,我們家哪裡有墓啊。想著這時忽而腦中閃過一個畫面,視線上移落向觀音佛,那後面有一塊木牌我不知道是不是阿平父親的牌位,但是阿平父親肯定是過世了,不會……
後頸升出一絲涼意,為自己所想的那個可能。
就在這時阿平突然回答:「地窖。」我驚異地轉過頭看他,「底下是地窖?可是沒有看到有東西藏著啊。」還有,為什麼地窖口要在這佛房?
阿平聳了聳肩,無辜的表情。
就是說那小鬍子真的打了眼,把我們家地窖給當成了「藏寶室」?看阿平那情形也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估計是劉寡·婦的主意,而且顯然這地窖還有個出口,要不然阿平怎麼從那裡面偷運被褥過來呢。
這事可容後再問,眼下一番意料之外的波動後我並沒忘記之前劉寡·婦房中那事,抽了抽手沒抽動後輕哼了一聲道:「你又跑來做什麼?不是有那什麼銀兒杏兒的在陪著嗎?」
這話出來就覺得酸,分明的醋意在其中。不過酸就酸吧,我不是應該有這權利嘛,眼前這個人可是我明媒正娶……哦不,是正式拜過堂的夫君。
阿平低了眼帘來看我,昏昏暗暗中眸光顯得格外清亮,然後一句話就把我的酸意給打消了:「誰是銀兒杏兒?」
嘴角抑制不住牽揚起淺微弧度,卻還要繃住,「別給我糊弄,明明之前人家還幫著服侍你娘呢,又喊你平哥哥,你現在說不認識人家?」
阿平偏著頭想了想說:「認識,不喜歡她。」
「……」好吧,如此明確的回覆是讓我不用再問下去了。我本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純粹是因為態度問題——劉寡·婦對杏兒的態度我固然可以不理會,但阿平的卻不能。
他可是我在這個家裡的支撐啊,沒了他我敢肯定劉寡·婦第一時間就把我掃地出門了。心中有個聲音在悄悄反問:當真如此簡單?沒有一點點醋味?
當然是……有!當時看他那麼自然地接過杏兒手中的碗,我心上就添了堵。有股子酸意直往上冒,憑啥我一心呵護又細緻照料的人跟個我從未謀面的姑娘有那種夫妻和睦的畫面?為人妻子的不是我嗎?
不行,我得把一些苗子給預先扼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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