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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首度心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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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不苟同她想為阿平納杏兒為妾一事,這是我所接受的教育和理念所不容許的,我也不可能說與誰來分享丈夫的愛;其次她舊疾復發病倒在床上了,最好的方式不是應該臥病休息嗎?假如真有一個萬一,要讓阿平怎麼辦?

心念滾過間突然手被鬆開了,莫名的心頭微微一空,看見阿平越過杏兒走到劉寡·婦身邊,然後扶住了她的胳膊。火光下他面無表情地扶著劉寡·婦往家門走,越過身邊時看了我一眼但沒停步。明知這時不該計較,可異樣的滋味卻仍控制不住在心中泛開。

我往火光處看了眼,拿著火把的竟是剛才我們敲過門的鄰居木大叔,看來定是劉寡·婦拜託了人家一同去尋我們了。朝對方點了下頭,抱歉而道:「麻煩你們了。」

我跟著轉身回走時聽見腳步緊隨,不由回眸,似笑非笑地看向那杏兒。

她卻步在那,眼神閃爍不敢與我對視。失笑著暗自搖頭,加快腳步追上了阿平與劉寡·婦,在走進家門的時候,輕輕把門關上,杏兒委屈的臉被關在門外。

委屈吧,至少,在你還沒進這家門姓劉之前,你就只能站在門外委屈著。至於後話,等你有能力進來了再來談。

阿平把劉寡·婦扶回了房在床沿坐下,在他要抽手時手肘被抓住。這時候我沒有走進門去,站在門外昏暗的視角里,安靜等候。

留給他們母子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是我能為阿平可以做的。但是我不會真的退回房,我不會錯過第一時間獲知關於這次爭鬧結果的機會,因為這個結果與我有關。

杏兒是不是還站在門外我並不關心,我關心的是這場經過了爭執與任性的鬧劇之後,事情的走向是什麼?不過令我意外的是,屋內一片安靜。

阿平會沉默很正常,但是劉寡·婦,她應該是有很多話要說的吧。

等過半響終於聽見一聲重嘆,劉寡·婦的聲音徐徐傳來:「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她的語氣里含著無力,和祈求。如果從另一層意義上說這是一種妥協,我作為一個旁聽者並沒有感到一絲喜悅,反而有些心酸。

默想了下,走離了房門回到自己房間,因為沒有必要再聽下去。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阿平也回來了,進門他就將目光投在我身上,這時我正坐在床沿雙腳騰空並且手撐在兩側,沖他甜甜打了個招呼:「你回來了啊。」

眼睛可能有些被燭光耀花了,阿平的嘴角疑似抽搐了下。看著他走過來,剛好把燭光給遮住了,我整個人都被罩在他的投影里。

他突然做了動作,伸出手掌摸了摸我的頭,然後聽見他說:「不會了。」

我微仰視角,看暗光里的他,不會了?是不會再有納妾的提議,還是,不會再像剛才那般當著別人的面放開我的手?

剛才獨自坐在這裡的一炷香時間裡,其實我沒有再去關注劉寡·婦的態度或者答案,因為事實已明。阿平是她的軟肋,當發生今天任性出走這件事後,她其實就已經輸了。所以在屋外等了好一會聽完她那句話後我就回屋了,坐在這裡腦中反覆糾結的是剛才阿平當著杏兒的面鬆開了我的手,儘管他並不是因為她,可那一瞬我心頭划過的失落感是真的。

不過我肯定也不會來跟阿平計較這件事,因為他可能無意識,可能沒在意到,也可能根本不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所以聳聳肩,只道:「那很好啊。」

一整天沒吃東西,既然他回來了我便提出:「餓不餓?去灶房找找有什麼可吃的吧。」

進了灶房首先入目的還是那一直溫著藥罐的爐子,我瞥了眼身後的人道:「阿平,先給你娘送碗藥過去吧。」目送著他端了藥走出灶房後我才來到爐灶前,翻了翻,也沒什麼可做的,就簡單地煮個麵條吧。

阿平回來時我正在給鍋中下麵條,他伸頭一看,不感興趣地扭轉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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