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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杏兒妹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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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觀音像看了看,我不是信徒,對佛像沒有太大的虔誠。昨天是晚上進來的,室內已經昏暗又無燈盞,今天早上天亮後注意力並沒在這上面,而很快劉寡·婦就來了,所以要說記得很清楚是不可能的,但印象中這座觀音像應該是沒有被黑布蓋住的,而且既然是每天都被供奉的佛像,又何必用布來蓋著?難道還怕沾了塵?

忽而視線一轉,我移動腳步換了個視角,發現就在那觀音像的後面竟還豎了一塊木牌。

木牌上刻著兩字。

懿文。

心頭微動,難道這是供的阿平父親的牌位?但為什麼不刻上「先父」「年月」之類的?

若真是塊牌位的話,此時我這般觀察又冥思對之很是不敬,立即將手中的黑布給蓋在了木牌上。下意識地還是多看了一眼,隱約有些明白劉寡·婦每日晨起誦經又常常在這佛房一待就一整天,應該是在為她的亡夫悼念吧。

將門關上後我便又坐在了蒲團上,目光瞥及自己的膝蓋不由拉起羅裙苦笑,做得多不容易的護膝最終還是沒派上用場。以現在劉寡·婦的身體狀況應該是不可能再來監督我罰跪了,如此即使偷懶也不用再全神戒備地注意門外的動靜了。

其實自嫁過門後很少有這般清閒和安靜的時候,每天都不敢有懈怠家務。反正飯已經做好在灶房了,阿平應該會自己吃的吧,晚上那頓呢?

有聽到屋外動靜來著的,但我坐在那沒動,因為從腳步聲分辨既不是阿平也不是劉寡·婦,立即想到之前老郎中提到讓人送藥過來,想來大抵就是那人了。

不知不覺頭頂的天窗光線暗了下來,天色竟已變黑,我遲疑了下還是起身走向門。

阿平一個人在家中,中午沒準發脾氣也沒吃,晚上不能再餓著了。另外,其實我真的餓得慌,儘管劉寡·婦命令不准我吃東西,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她也不能一直監看著我,至於那麼實誠委屈自己嗎?

可當我走進灶房時便覺訝異,極明顯的煙火味飄散在空氣中,爐灶上的鍋蓋也在冒著熱氣。我好奇地揭開來,裡頭是煮好的米飯,上面還蒸著一盒小籠包與一盒蒸餃。

這顯然不可能是阿平的傑作,難道是劉寡·婦已經病好出來做的晚飯?

實在是好奇心沒忍住,我放輕了腳步走向後屋的臥房。劉寡·婦的門是開著的,走到近門處就聽見裡頭有輕細的語聲飄揚出來,於是我便看見了接下來的一幕。

劉寡·婦半靠在床頭,阿平安坐在一旁的椅子裡,然後床沿處坐了一位身著紫衣的姑娘,手上端著的應該是藥碗,正在一勺子一勺子地餵著劉寡·婦。

我的角度看不見這紫衣姑娘長什麼樣子,只看到她在餵完藥後便將藥碗遞向阿平,只頓了一瞬阿平就很自然地接過,然後那姑娘用一塊布巾擦了擦劉寡·婦的嘴角,服侍的十分細微而周到。

默然而視,覺得這麼一幅畫面很和諧,像,一家人。

體味最後那三字,覺磨出了一絲淡淡的酸楚以及,諷刺意味。站在那個位置服侍劉寡·婦的人理該是我,看起來琴瑟和鳴的也應該是我,而今我卻站在門外猶如一個旁觀者。

我都看到視角里能夠唯一看見的劉寡·婦的臉上表情放鬆,眼神沒有一絲戒備,甚至嘴角微微上揚。這所有的微表情都表達了一個訊息,劉寡·婦對眼前這個服侍自己的姑娘是滿意的,喜歡的。而不是像對待我一樣,永遠眼皮耷拉向下,嘴角緊抿成一線,眼神中除了嫌惡就是冷寒的眸光。

不過劉寡·婦只是我目前生活中的一部分,她的喜好固然值得被正視,但於我而言並不是太重要,所以我會在之前沒有顧忌地頂撞她也挑明自己的態度。

我真正在意的是側背朝著我的阿平的反應,他為什麼接藥碗會接的那麼自然?他為什麼會有除了我以外的人能夠讓他安靜坐在一旁?他又為什麼……整整這一天都沒有來看我?

難道昨晚深夜他偷偷跑來送被褥當真是我做的一場美夢?事實上他根本就不在意我被罰跪,也不在意我的缺席?

就在這時,阿平似有所感般地突然扭轉回頭,視線直直朝我射來。

我也終於看清心中一直在臆測著的表情:怔愣、意外、驚訝、不自然……我一一解讀,然後揚起嘴角,在那雙熟悉的黑眸眼神改變時轉過身快步離去。

只走出十多步就聽到身後有腳步傳來,伴隨著的是屋內詢問的語聲,我加快步伐到院中,一腳踏進佛房回身便去關門,剛好瞧見匆匆跑出來的阿平。

然後他驚惶不安的臉被我緩緩關上的門給掩蓋,還順手把門給栓了。另外,我已經注意過了,這兩扇門的中間有兩個鐵圓環,而其中一個圓環上落著一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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