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殺雞引起的爭吵(2/2)
「……」合著他其實也不會,擺空架勢呢。我比了個脖子的手勢,本不以為他能下得去手,可看他手起刀落,雞血朝外噴出,連一聲叫都沒雞就因脖斷而死了。
一度血腥的場面將我驚著了,我連殺人都曾親眼目睹過,不然不是矯情地連殺雞也看不得,而是難以置信阿平在殺雞時的果斷,甚至連眼都沒眨一下。忍不住喃喃而問:「你以前殺過雞嗎?」他將雞給丟在了地上,搖了搖頭說:「沒有。」頓了一下又道:「你那麼怕,只好我來了。」
柳明這時剛好走進門來,看見這一幕也不由一驚,連忙道:「公子,這種粗活留給我來做就是了。」阿平不置可否,直起身時我看見那白袍上有殷虹的點,他循著我的目光低頭,蹙了下眉便過來拉我。
回到房中他就指派我:「去,拿衣服給我換。」
等我拿來了衣服他又張開雙手要求:「你為我寬衣。」最初跟他成婚時,確實都是如此伺候他的,後來時間久了他也不有意差使我了,都是自個兒穿好了衣服。
剛去拉他腰帶就被他給摁住,黑眸里一片惱意,「為何不開心?」
「我沒有不開心。」
「撒謊,你的眼神騙不了人。看你不敢殺雞便來幫你,結果殺了後你卻用這種看待陌生人的眼神看我,我做錯了什麼?」阿平瞪著我控訴。
微微閃躲他的目光,我小聲解釋:「沒有拿你當陌生人看啦,就是剛剛看你下手殺雞好利落,我有點被驚到了。」
他聽後更不滿意了:「手法利落也有錯了?」
「沒說你錯啊。」
可他完全聽不進去,一口咬定了:「你就是這意思!剛才你那眼神不知道有多刺人。」
我頓時也惱了,聲音不由揚高了喝問:「阿平,你一定要這般無理取鬧嗎?」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重了,那黑眸一閃而過刺痛,旋即他的臉色也變沉了下來,狠狠盯著我,忽然轉身就走。門被砸得砰然而響,待我追出去只看見他憤然出走的身影。
院中柳明不明原委地站在那,看了看我又看向門外,「我去跟著公子。」
於是諾大的院子頓時就只剩我一個人,原本一團盛火像被人澆了盆水似的,瞬間熄滅了。井邊的木桶里,柳明已經用開水燙過了雞並將雞毛拔光了。我走過去將後續處理了,便把雞下在鍋里加上水開始熬煮。
很感挫敗,本身一早起來的好意卻因為一個殺雞的問題而弄得一盤糟。算起來這是阿平第二次甩臉色給我看並且暴走,他的脾氣有時還真挺大的,不過也可能確實剛才我的眼神不太對,使他感到受傷了吧。誠如他所說的,殺雞殺得快了難道也有錯?
想了一圈後就覺自己很是不對,而且我分析阿平發脾氣的原因恐怕不單單是因為我那眼神,還有這場會試帶給他的壓力,以及,我身上發生的事。
是否,這正代表著他其實心中很介意呢?
有些坐不住了,幾度到門邊察看,卻不見有人回來,就連柳明也沒回來報個情況的。我又不敢隨意出門尋找,此處是京城不比鄉村,怕自己出去了卻不認識回來的路。
一直坐立不安到午後,才見阿平冷著臉走進門,我連忙迎上前問:「你去哪了?」他沒理會我,直接擦著我的肩膀走進了屋。我跟著回屋,儘量用輕柔的語氣詢問:「你吃飯了嗎?雞湯熬好了,我給你盛一碗來吧。」
「不吃。」他冷聲丟給我兩字,顯然還在賭氣。
走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好啦,早上是我不好,你消消氣?雞湯本就是為你熬的,你這幾日辛苦要補一補的,我去給你端一碗來,再炒兩個菜如何?」
哪料他用力將我的手給甩開,又面露惱怒:「說了不吃,不吃,不吃!你沒聽到嗎?我在外面已經吃過了,要吃你自己去吃,我發誓這輩子都不再吃雞!」
再好的耐心也會有被消磨的時候,感覺心中的那絲暖意一點點變涼,我直直盯著那雙眼睛,以極輕的聲音問:「阿平,其實你並沒有真正相信,是嗎?」
看見他身體一震的同時,我心頭就有一股刺痛,閉了閉眼再睜開,卻是垂著眸語氣沉涼:「我被山賊抓進去足有三日,你根本不信我還會是清白之身,所以你情緒焦躁、易怒。另外,之所以先我一步來京,除去要趕在十一日進入考場外,實際上你是不想與我同處。阿平,我猜對了嗎?你不要騙我。」
這時我信服了一句話:最怕世界突然變得安靜。
誠如此刻,在我一番話說出來後,空氣就像是凝結了般,沉寂一點點擊潰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