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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癔症(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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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腳步聲起,轉回頭已見阿平背轉了身走離,下意識地追了上去。到近處脫口而喊:「阿平。」他頓了頓,沒有回頭只道:「我不是他。」

「你是!」我緊走幾步繞過他到跟前,凝定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叫朱允炆,認識我時叫阿平,其實,你已經記得我了是嗎?」在這之前我不肯定,只是隱約晃過這般的念卻又覺得不可能,假如他記起了我怎可能還這般冷漠對我。直到剛才綠荷的一席話使我如夢初醒,他不但已經記起而且深知自己是中何毒吧。

他沒有說話,眸光依舊冷清地看著我。

情緒霎時難以控制,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袖,「是因為知道中了這個毒所以才故意不認我的嗎?」他緩緩低眸,看我拽住他袖擺的手指,「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他,你們每一個人都把我當成是他,但不是就是不是。」

「那你是誰?姓甚名誰?」

「我叫張玥,弓長張,王月的玥。」

我驚怔住,口中喃喃:「你說你叫什麼?」腦子嗡嗡的全是三個字——不可能!怎麼會有如此巧合之事,我在前世的名字叫,張月。

阿平默看著我沒有再重複,他是在告訴我名字已經說了,就不要再糾纏嗎?拽著他袖擺的手指被扯開,與他微涼的指尖短暫觸碰又錯開,比起指間沙還要讓人心沉。

他再一次背離我而走,若在以前我絕對會衝上去打他一巴掌,狠狠告訴他如果繼續這樣我會如何如何,可此時我卻站在原地目送著他慢慢離去,背影孤單。

不管是否事實,逼著他承認了又能如何?之前他頭痛欲裂已經發作過一次了,若再強行記憶從前只會引發第二次、第三次,而綠荷說,三次之後就回天乏術。

沉閉了閉眼,將苦澀咽進肚子裡,關於忘魂香這事我得找人去問,不相信真的無藥可解。

我最先找到的是木叔,他的閱歷與江湖經驗最深,可問及忘魂香卻也是茫然。因為並未說起阿平中了此毒,故而他只當是我從何處聽來了在詢問,只說江湖上有很多邪門毒都是不傳之秘,聞所未聞的。又問江太醫,也是不曾聽說過,但他身為醫者有其敏銳直覺,立即猜測而詢:「難道此毒與殿下有關?」

對別人可以諱言,但對他不能,想及之前我中了綠荷下的蟾蜍毒就是多虧他及時趕到,否則我怕是陷進昏沉不知何日能醒。所以只一沉吟就告知了詳情,江太醫聽完後大驚失色:「你說殿下實則是中了那叫忘魂香的毒?而那毒無色無味?」

我點點頭,「綠荷是如此說的。」

「切不可妄自姓了一名奸細的話,待老夫再去查證查證,但請娘娘放心,這世上就沒有無解的毒藥,萬物相生相剋,只需知曉此毒是由何而製成就一定能找出配方來。」

聽江太醫如此說我稍稍心定了一些,回到自己營帳卻怎麼也睡不著。這一天裡發生的事好多,來來回回盤轉在腦中,在某一瞬我猛然坐起,再也躺不住了。

而當我掀起營帳的那一瞬間,只覺眼前有道身影一閃而過,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追至樹林空地處我失了對方的蹤跡,茫然環視四下,忽而心中升出悲鳴,再是忍不住喊出聲來:「阿平你出來,我知道是你。」

空寂的迴響似乎是在宣告我錯了,腿一軟摔坐在地,腳踝處一絲鑽心之疼襲來。終於身後傳來輕細的腳步,緩轉而過,卻見走出來的是阿藍,我垂落了眸笑得蒼茫無依。

「你看見我不奇怪嗎?」阿藍主動開口相詢。

「有何奇怪的,你不是一直跟著他嗎?」

阿藍在我身前蹲了下來,目光幽然地看著我,卻說:「你放過他吧。」

聽了這句話我想大笑,可是扯起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抬眸凝定她,「我放過了他,那誰來放過我?」阿藍搖頭:「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他時是什麼樣子,滿身黃土遮了臉面,像個木頭人似的在我眼前昏暈過去,嘴裡卻一直喃喃著『蘭』這個字。」

「然後呢?」心痛似乎已經成為麻木的一種知覺了,我只想知道關於他的所有事。

「然後他昏迷了一夜醒來卻像個無知覺的人,除了睜眼、吃飯、睡覺外一句話都不說。直到我和他說我叫阿藍他才有了情緒,在你們來之前我以為這可能是我和他的緣份,可當看見你得知你的名字後就知道那幾日不過是我的夢。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天坐在馬車中他一直沉默不語,而在夜深後就悄然離開營帳。假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可是今夜聽見你們那番對話……」

「小藍,你回去。」忽而身後傳來低令,我的身體震了震沒有回頭但撐在地面的手握成了拳。他沒走,一直都在旁邊是嗎?可這聲喚是在喊她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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