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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癔症(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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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醫並不來管這邊的紛鬧,將銀針取出後就吩咐道:「誰來幫我按住殿下?防止他因為疼而掙扎了移動扎針。」我剛要上前,卻聽他緊隨了一句:「最好是來兩個男的,疼起來的話掙扎得會很厲害,需要摁住殿下的手腳與身體。」

聞言我只得退了回來,最後是由燕七與朱高煦一同壓制住阿平的手腳,而木叔則守在門邊不讓人進來打擾江太醫下針。最初的幾針並沒見阿平有所動靜,可當江太醫把針刺入頭心處時突然眼睛睜開,隨後整個人都劇烈扭動起來,嘴裡更是嘶喊出聲。江太醫急聲命令燕七扶住他的頭不讓他動,而朱高煦則整個人都幾乎壓了上去壓制。

我拼命忍住了才沒衝上前,聽著那一聲聲痛苦的嘶吼心如刀割,再沒有比這一刻更感無力。以前不會覺得自己沒用,總能心態平和地覺得人各有所長,可是為什麼我沒有多懂一些醫理能夠在這時候幫到阿平,而不是像此刻這般眼睜睜看著他痛苦煎熬而無能為力。

心裡撕扯般地疼,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指甲都摳進了肉里。

而在這時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影晃過,似要朝著江太醫撞上去,本能地一個邁步而擋,兩人重重撞在了一起,我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也沒站穩,一個後仰摔坐在了地上。

抬眸見不遠處與我同樣撞翻在地的正是那不肯離開的姑娘,她滿眼驚惶地看著我,口中急喊:「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哥!」

我看著她,想義正嚴詞地對她吼回去:他不是你哥!

可是聲音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吐出來。她見對我喊完無濟於事,阿平已經因為無法掙扎而痛到在呻吟,她一骨碌地爬起身要再去阻攔江太醫施針。

剛才我可以讓朱高煦不要對個女人拉扯,這時我豈能讓她胡來?醫術我不懂,但常識知道,針灸刺的是人頭部的穴位,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絕不能有半分的差錯,需要醫生全神貫注將銀針刺入準確穴位,否則對阿平就有性命之憂。

想也沒想地撲上去壓住了她,她口中驚叫了聲就死命掙扎,嘴裡喊著「放開我」手也劈劈啪啪朝我揮來,可能平常做慣了農活,她的力道十分大。一個不防,我的臉上一聲脆響,被她打了一巴掌同時還被指甲刮過,我疼的倒抽冷氣。

只聽那邊原本壓在阿平身上的朱高煦怒吼:「你敢打她?」我知他脾性衝動,見我這處吃虧了極可能不管不顧地衝過來,連忙脫口便喊:「阿煦,不許過來!」

總算朱高煦被我吼了後沒不知分寸地擅離職守,繼續壓制著阿平的手腳,卻又扭轉回頭怒目瞪視著這處,眼中寒光粼粼。而那姑娘因為打了我一巴掌後也怔住了,眼神閃爍而膽怯地不敢看我,恐是剛被抽打到的臉立即就紅腫起來了。

忽而若有所感地抬頭,撞進幾乎被床前身影給擋住的黑眸之中,是阿平!

他沒有再痛苦地嘶吼,也停了呻吟聲,此時正眸中犯了幽光地冷盯著我。垂眸回視,此時我整個人都坐在那個女人身上,雙手絞住她的手臂以防再動手。儼然一悍婦的形象落在了他的眼中,若是以前他定不會有什麼反感,但此刻我已經從他記憶中消失,而被我壓在身下的女人,才是他熟識的。

抓住對方手臂的手漸漸鬆了,而姑娘似受了很大的委屈般嚶嚶啼哭起來,我無聲而視著。忽然腰上一緊,整個人被從後方給提抱而起,扭轉頭見朱棣不知何時來了,他將我從女人身上抱起來後目光在我臉上搜掠而掃,隨即沉聲問:「她打的?」

我沒作聲,朱棣揚起眉梢而眼中升起寒意,他看也沒看地下的人,只視線掃向那處的阿平沉聲而質問:「你就任由她被人扇巴掌?」

心裡酸了又痛了,張了張口卻不知要說什麼,朱棣忽然沉眉向在門口守著的木叔:「別人不知她身份,你們幾人難道就不知?而今被個村婦抽打,你們卻都視而無睹,我大明朝真的是養了一幫好臣子啊。」

木叔身體一震,立即單膝而跪了道:「是屬下的過失,這就把人帶下去。」

「你敢!」一聲嘶啞的嗓音從身後傳來,我緩緩回頭,只見燕七讓開了身將床頭位置空了出來,阿平躺在那氣息紊亂卻滿目驚怒交加。木叔頓住了,他雖對朱棣屈膝但忠心的是阿平,這一聲令下便遏止了他的行動。

朱棣冷笑出聲,忽而一拽我到床前,「你可知她是誰?」

阿平仰視著我們,眸中只有沉怒卻並不作聲。朱棣又道:「她姓許名蘭,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今日我已對你說過,你是大明朝的皇太孫,她便是你的皇太孫妃。」

一片沉寂中屋內掉根針都能聽見,這個時候我反而不期望阿平嘴裡說出什麼,因為眼神已經昭然,怕語言更傷人。最終阿平都只是直直地看著我們,眼眸深處的怒火也漸漸熄滅,到後來只剩一片平靜,似乎再大的風浪也影響不了他。

還是江太醫打破了平靜:「王爺,可否容小臣為殿下施完針?現還差百匯穴沒扎針,若是就此中斷就前功盡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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