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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癔症(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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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江太醫打破了平靜:「王爺,可否容小臣為殿下施完針?現還差百匯穴沒扎針,若是就此中斷就前功盡棄了。」

我低下眸咬了咬唇,輕語了句:「我們出去吧。」

話是對朱棣說的,說完便轉過身而走,沒有再去看地下的女人一眼,徑直繞過了她向外而走。朱棣是為了我而進屋動怒的,若我不出來只會真的妨礙了江太醫施針。

路過門處時,木叔朝我投來感激的目光,我扯扯嘴角算作回應。

怪不得他們不幫我,事實上即使這刻臉上明顯紅腫了,我也不會真的要求他們誰來替我打回去。就如以前關於杏兒的事,我不會去找杏兒的麻煩,只跟阿平鬧是同一個道理。因為關鍵的人是他,不是別人,他不想那便不會有什麼第三者,而他變了我哪怕是抽那姑娘幾個巴掌又有何用?

失去的東西都難要回來,更何況是心?

聽見身後腳步跟隨我沒有回頭,只仰看著高牆之外的夕陽,輕聲道:「他會好起來的,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治不好呢?」朱棣不留情地戳破我的念想。

治不好……那便做回我的許蘭吧,帶上元兒回到銀杏村,過平凡而簡單的日子。如果有一天元兒長大了問他爹是誰,我便答他:你爹叫阿平,在一場戰亂中死去了。

之後江太醫每天上午和黃昏都會給阿平施一次針,有沒有打通經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醒過來了人也精神了。他的起居生活都是由那位他帶回來的姑娘在照料,朱高煦還跟我說原來那姑娘也叫阿藍,不過不姓許,而藍字也不同。

而所有匯報到我這的消息,沒有一條是——他記起以前的事。

這日我窩在房中沉悶,便出了後院溜達。一腳邁進那個獨立小院時便整個人都僵住,這些天雖然同在一屋檐下,但我幾乎不踏出房門一步,所以一直都沒與阿平碰過面。此時突然撞上,哪怕只是背對的身影都使我心緒複雜到不能自已。

我沒作聲,想就這麼靜靜凝看他的背影。可下一瞬他就轉過身來,看清是我後挑起了眉,眸光黑鉞鉞地看得我心神慌亂。以為他會開口,卻沒想半響後他抬步而走,直接與我擦身而過都沒要交談的意思,我卻忍不住輕喚出聲:「阿平。」

他頓停在原處,斂轉眸看向我,「有人說你也叫阿蘭?」

有人?是朱高煦吧,也就只有他會閒得在兩邊傳遞話。我沒應他這問,細看了下他眉眼,見臉色還是不太好便問:「你身體如何了?」

他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被你們老是這麼拿針扎,能好到哪去?」

「江太醫是為了醫治你。」

「醫治?我本無病無痛的,難道不是你們暗動了手腳才導致我頭痛的嗎?我說我不是那什麼阿平,什麼皇太孫,你們不信,偏要用卑劣的手段把我強行帶回來,現在又用卑劣的手段把我當作試驗品般的扎針。」

我很震驚他口中出來的這番言辭,老實說當時是腦中一片空白,又覺頭皮發麻,目光與他對視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沒有溫度的雙眸是我不熟悉的,哪怕在裡面能看見自己的倒影,也感覺走不進他的心。

阿平看了我片刻就斂轉了眸光,目視著前方語調沒有起伏地道:「如果這是你們要我走的路,我會按步而行,不過,最好對我別期待。」

都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一次擦肩而過;而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過,換來今生的一次相遇。我不知道這個說法從何而來,只知道當阿平擦肩而過時心裡頭想一定是我前世沒有做夠五百次的回眸,可又為何要讓我與他相遇到相知,最後,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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