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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癔症(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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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自己的營帳,繞走到了囚禁綠荷的地方,她被朱高煦用鎖鏈給鎖在一棵大樹樁上,此時正閉目靠在樹上。等我走近也沒見她睜眼,我直接開口:「剛才動靜那麼大,我不信你能睡得著。」

只見綠荷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看見是我後微微訝異,隨後就斂去了眸中的情緒,只低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席地而坐在離她稍遠的位置,看了她半響才道:「既然無意燕七,又何必再去利用他?」

沒錯,為了燕七我才走這一趟。

綠荷眸光閃了閃,低下了眼帘,「就是為了不想再利用他,才讓他死心的。」

心中一動,原來如此。到底綠荷對燕七是感到愧疚的,所以當她已經委身朱高煦後見燕七來探望,便毫不諱言地告知了那件事,可能燕七會憤怒地去找朱高煦算帳,可是那顆始終沒放下的心應該是死了。

我嘆了口氣:「可能你是對的吧,雖然手段殘忍了些。」

綠荷苦笑,「身在這場紛亂中,誰又能不殘忍呢?」

「那你對朱高煦呢?有何想法嗎?」

「沒有。」綠荷脫口否認,卻也被我抓住了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光芒,抿起唇角沉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假如你是打了攀附他而逃脫的念頭,那麼你這犧牲未免有點大,而且只會得不償失;假如你想藉機挑撥兩方關係,那我可以告訴你一定不會成功。」

如果朱棣告訴我的是真的,那麼朱高煦便不是一個可以被輕易利用的人。也或者,他只是在我面前單純而已。這是我在剛才走來時在心中總結出來的,朱棣不是個會胡亂吹噓的人,而且是在朱高煦這件事上。

而與綠荷交手,朱高煦即使中了她的迷藥也並沒落於下風,反而還能發力將人制住,可見他確實是有勇有謀之人。只有到了我面前才顯得憨傻而單純,這又並不像是裝出來的。

或許每個人都有很多面吧,對待外人時是不斷地武裝自己,將最強硬的一面露於公眾面前,而脆弱單純的一面卻隱藏得極好。就像我真正的笑容,只會面對阿平是一個道理。

綠荷的語聲打斷了我的沉思:「殿下其實是中了忘魂香。」

我心頭一震,「你說什麼?」

「我說殿下是中了忘魂香才會忘記你的,毒是我研製的但不是我下的,之前就讓木冰拿走了。此毒無色無味也無解,所以江太醫診斷出來還以為是頭部遭受撞擊所致。」

無色無味,無解。

我再開口已經語聲微顫:「你的意思是他永遠都不可能變好?」

「理論上是,但凡他欲想起從前,頭就會脹痛難忍,應該是已經發作過一次了吧。假若發作三次便回天乏術,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是故忘魂香也叫亡魂香。」

我的身體晃了晃,差一點沒坐穩而軟倒在地,沉沉盯著她質問:「我憑什麼要相信你?你已經在背後捅過我一刀了,難保這次又想誘我上鉤而達到目的。」

綠荷澀然抬眸,「信不信由你。」

我疾速爬起身,上前沖至她跟前:「說,你有何目的?」

她仰起視角看我,「我要當朱高煦的側室。」

「休想!」沉怒的兩字不是出自我口,而是從身後傳來。不止綠荷驚惶不安,連我都驚轉回頭,只見朱高煦與阿平並排而站在樹後,竟不知已經站了多久。

綠荷什麼臉色我沒有去留意了,當阿平遁入視線後我的目光就再移轉不開。剛才綠荷說他中了忘魂香是否有聽到?有改變之前的想法了嗎?

而這時朱高煦疾步走到我身側,居高臨下地瞪著綠荷冷冰冰地說:「你竟動的是這念頭,我告訴你休想。原本還想收你為侍妾,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配。」

我不由斂轉過眸側看朱高煦,第一次見他如此冷凝的一面,就連眼睛裡都滿是戾氣。這樣的朱高煦是我不熟悉的,也讓我在身側都感覺到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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