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可靠的朋友(1/2)
在罷朝一日後,朝臣親來寢宮求見,使阿平不得不暫離我旁。後來應該是藥起了效用,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可全身的難受也沒法讓我完全沉入睡眠,所以身邊一感覺有人就驚醒過來。迷濛中睜眼,一道人影在眼前晃動,過了片刻才發現不是人影在晃動,而是我自己因高燒而暈頭轉向。
「你怎麼病得如此重?」低沉的嗓音輕抵進耳。
我鈍鈍的腦子慢了不知道多少拍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朱棣的,轉而驚異,「你怎麼會在這裡?」沙啞的聲音變得都不像自己了,而心頭是真的驚愕無比。
此處是後宮重地,更是阿平的寢宮,還有阿平安排了護衛在暗中守護,再怎麼樣朱棣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我又入夢了?
卻聽那個輕沉的嗓音再次傳來:「我來看看你。」頓了一下,又道:「阿蘭,你何苦將自己逼得如此?我早與你說過這座皇城不適合你,可你一意孤行,但起碼自己不要跟自己過不去。」他說到此輕嘆了一口氣,凝眸看著我片刻後突然伸掌過來,我下意識地一顫,但見那掌頓在頭頂上方,掌握成拳,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我要走了,今日來是把多年珍藏的天山雪蓮拿給你服用的。今後可能也沒什麼見面的機會了,望你……能夠安好。」
聽見他後半句話我不由心中一痛,從相識起我便當他是陸鋒,又不斷地找各種理由論證他不是陸鋒,可就如渾沌里的那個聲音說的,既然我能來到這個時代,為什麼陸鋒就不能?更何況他與陸鋒長得這般像。可是論證了他是之後,我能做什麼?疏遠他,漠視他的情感,也斬斷與他各種可能的聯繫。
即使如此,他對我依然如故。不會再見,也望我能夠安好。
他說他要走了,是阿平終於因為我而肯放手了吧。從此怕是真的不可能再見,那就相忘於江湖吧。但是在他要轉身而走時,我驀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等他回過頭時仰看著他懇切要求:「答應我,離開了就永遠都不要回來,好嗎?」
我要朱棣這個承諾,否則難以心安。
他沉定地看我半響,終於應聲:「好,只要你在,我永不回京。」
這是一個對我的承諾,以他朱棣的為人必當履行這諾言。我鬆了他的袖子,目送著他走出視線,心中也暗語了句:陸鋒,再見。
可能真的是心結之故吧,那個夜晚我的高燒奇蹟般地退下來了,醒來時阿平就坐在床邊背對了我。他將桌案都挪到了床旁,公文與奏摺堆了滿桌,正埋頭批註奏摺並沒發現我醒。
安靜地看著他的側影,感覺短短數日他就消瘦了不少。笑笑端著托盤走進來,看見我睜了眼立即驚喜而喊:「皇上,皇后娘娘醒了。」
背坐的人迴轉過頭來,黑眸閃過欣喜,丟了手中的筆就回身坐在床沿上靠近了我,「蘭,感覺好些了嗎?」雖然腦袋有點沉,但是至少那渾身疼痛的感覺沒了,沙啞著聲輕應:「嗯。」
笑笑走上前來將托盤裡的一碗藥遞過來,阿平接過後單手將我從床內扶起靠在他身前,然手環過我身餵藥於我。一整套動作都十分嫻熟,顯然是常常如此做。
藥碗裡的湯並不是黑糊糊的,而是透明的,喝到嘴裡微甜中帶了澀,但並不苦。不禁詢問:「這是什麼?」空間微默,聽見阿平答:「是一種特殊的藥材,喝了對你身體有益。」
喝完藥後笑笑將碗收走了,屋內便只剩我與阿平兩人。未等我相詢,他就先道出了事情:「王叔已經回北平了,你不要再掛慮此事。今後但凡朝中大事我都與你說,但你要答應我無論將來我的命運如何切不可再泄天機。蘭,我不怕將來任何事,只怕你再一次倒在我懷中聊無生氣,我不能讓這樣的事再發生。」
他已經將這次我會吐血病倒當作是因為泄漏歷史而遭的天譴,可是我知道那是因為無法接受所有的果是我起的因。不想再因此而牽動心傷,事情已經開了頭,唯一能做的就是極盡所能地去彌補。現今至少確定了朱棣已然離開,不會再與阿平起矛盾,而且他承諾我永不回京,以他的為人既然承諾了就不會再反悔。
但我卻沒有想到事情背後,還有我沒有預料到的。
我又一次見到了朱高煦,在皇宮的一處偏角。
還是小元兒帶我去的,他受人贈禮後也不忘記,在我身體逐漸恢復過來後總要拉著我往外跑。頭幾次到途中就折返了,可有一次堅持要去那個偏角,於是我在一座冷清的宮殿裡看見了朱高煦。當時朱高煦是爬上了屋頂躺著,嘴裡叼了一根樹枝,腳翹著二郎腿像是睡著了。
小元兒指著屋頂上就樂呵呵地笑喊:「煦叔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