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可靠的朋友(2/2)
小元兒指著屋頂上就樂呵呵地笑喊:「煦叔叔。」
朱高煦閉著眼慵懶而道:「臭小子,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啊?是不是不想要我的弓了?」
「我要的,我要的。」小元兒立即著急地表態。
這時朱高煦才坐起身來,剛要張口說什麼,卻看見了我面露驚愣,從上而下俯看著脫口而問:「小蘭你怎麼來了?」
我不答反問:「你怎麼在這裡?」
他環顧左右,「你說這屋頂?上頭比較風涼,睡覺舒服,可邊睡邊等小元兒來。」
我看了眼身邊的兒子,他已經來過不止一次了?是誰帶他來的?笑笑不可能,她是我的貼身侍女,幾乎一直都在我身邊。那是雲姑?卻聽屋頂傳來朱高煦的詢問,立即給了我答案。
「今天那燕七怎麼沒來啊?不是說不驚動你的嘛。」
我有些驚訝,居然是燕七。但我更驚訝的是,朱高煦不是應該隨他父親一同回北平了嗎?怎麼還會在京城?難道……我立即徵詢:「你父親呢?他也在嗎?」
「父親?父親已經和大哥一起回去了啊。」
朱棣和朱高熾走了?那為什麼把朱高煦給留下來了?「你怎麼沒一同離開京城?」
在我問出疑問後,朱高煦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懶散地笑了笑,過了片刻後才道:「皇上給我安排了這座宮殿,清閒又安靜,挺好的。」
他的意思是,阿平將朱棣與朱高熾都放了,但卻將他給軟禁於此了?
為什麼?不是已經事情解決了嗎?在我大病醒來時,聽阿平親口說將朱棣放了的。心念划過立即有個聲音反駁:他只說會放走朱棣,並沒說放走朱高煦。
「小蘭。」朱高煦從屋頂跳了下來,「你別去找皇上了,上次是我不好跑去找你,後來才得知竟害得你吐血重病。回頭父親將我狠抽了一頓,命我留京反省,我也懊悔之極。反正現在也無戰事,而且有小元兒每日來陪我玩,日子過得也挺不錯的。」
我喜歡朱高煦,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種,是喜歡他耿直的性格,遇事時的坦蕩,還有他的沒心沒肺。但此刻凝著那張笑臉,以前總覺得他笑容純粹無憂,可當下卻露了苦澀。卸去馳騁沙場的翅膀後的他,等同於是被幽禁在此了,如何還能像以往一樣沒心沒肺?
垂眸而下,鼻間酸澀莫名。以為那個結已經打開了,卻沒想還藏了更深的在這。
衣袖被拎了拎,抬起眸見朱高煦眼含心疼地道:「你看看你,瘦的衣服都穿不起來了。當我得知你吐血,真的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立即跑來找你,可是皇城高深我進不來,父親責罰我時身上痛著心頭卻甘願。以後這些事你就不要再管了,讓我們男人自個來解決。」
看他誠摯,我點了點頭。這事也沒必要再去詢問阿平了,他能允了燕七將小元兒帶來找朱高煦,顯然也是不怕我知道的。我去追問,他定有一番理由,或許是對放走朱棣不放心而將朱高煦留下當質子吧。
從理智來講,阿平這麼做並沒有錯。以這樣的方式來維持一個平衡,即便將來朱棣反悔也應有所戒,但是朱棣答應過我永不回京,應該不會反悔吧。
消除了這層顧慮後,其實我見到朱高煦在宮中還是欣悅的,他的年齡可以當我的弟弟,但是相識這麼久了,並沒有把他當成弟弟過,是個可靠的朋友吧。